第1001章疑雲重重
“這，這……”張九九誠惶誠恐，他本還想着與沐川讨要一筆獎勵，想不到竟被沐川扣上辦事不周的罪名。
可要知道沐川乃是皇上眼前的大紅人，在朝廷中呼風喚雨，他的地位官職遠要比張九九高上許多。
張九九害怕沐川真會問罪，這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下官在發現大人受害已是第一時間派人督查！可是一個犯人都沒放過啊！”
旁邊的張小豬也是替着張九九說話，稱着張九九确實是受到案件後第一時間派出官差前去營救，半點都沒有怠慢下來。
事實上沐川也就是想吓吓張九九，好讓對方知道一些好歹，别過于得進寸尺。
至于問罪？
沐川倒沒有要向張九九問罪的想法，如今揮完“大棒”後沐川就開始喂“蘿蔔”給對方吃了。
“張九九。”
“是！下官在！”
“雖然此案發生在你管轄範圍之内，但諒你救下本官一命，破案速度快，此乃是一功……這樣吧，你這俸祿我會上書給中書省，以作調整。
并且還會在聖上及其他大人們的面前替你美言。”
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不就是升官發财嗎？
沐川一次性就替張九九滿足了，加薪資升官職。
當然了，俸祿一事好說，作爲戶部沐川有權力稍微給對方漲一點，隻要理由合理就成。
隻不過官職這一方面就不好保證了，畢竟這是吏部的事，恐怕侯君集那老小子又要從中作梗。
可盡管如此，當張九九聽到沐川願意美言，那已是“升官”的希望了。
于是張九九又是一番叩拜感謝，俨然是把沐川當作再生父母那般。
看來張九九真是一個滑頭的老小子，行政辦事能力一般般，但這奉承谄媚的能力卻是尤其傑出。
“好了，說完這些題外話後，我得要問問正事了。
昨天夜裏抓來的犯人怎麽樣呢？”
“這……”張九九顯出吞吞吐吐的模樣，似乎有什麽難言之眼。
這引得沐川有些不耐煩了，于是他輕輕拍了下躺着的床闆，惱怒道：“到底怎麽了？
有話就快點說！”
“是的大人！”
根據張九九所言，昨天夜裏官差們活抓了三名大漢、一名女子，剩下還有三名大漢在與官差戰鬥過程中死亡。
待得把犯人都抓回牢房後，張九九便是将他們嚴刑審問，想要套出些情報敬獻給沐川。
想不到意外發生了，在審問過程中三名大漢全部都死亡了！
沐川聽得愕然，死了？
這怎麽可能啊！
“如何死的？”
“服毒死的。”
“不可能！”
沐川激動，若不是身子受了重傷恐怕他本人都要從床闆跳起來了。
按照唐朝律法程序，若是抓到犯人應立刻帶上手铐腳鐐，并進行搜身，以将犯人攜帶之物全部排除。
在這種情況下犯人想要服毒幾乎是不可能的。
沐川眯眼問道：“張大人……莫非你沒有按照律法行事嗎？”
如果張九九沒有嚴格按照律法行事，自然就不可能搜索出犯人身上的毒藥，他們自然可以服毒自殺了。
然而說到這一點時，張九九便是喊着冤屈，稱着他明明有派官差對犯人進行搜身的，裏裏外外都搜了一遍，确認他們身上是沒攜帶毒藥的。
“下官也是覺得很奇怪啊……明明沒攜帶毒藥又如何服毒而死呢？”
“有沒有可能是搜身的官差所爲？”
沐川詢問道。
畢竟官差們對上面說已經搜身完畢，但很有可能是官差們玩忽職守故意謊報，實際上他們就是偷懶不幹活，明明沒搜身卻說搜身了。
張九九解釋：“也沒有這個可能，下官兢兢業業，嚴格根據律法辦事！官差搜身之時得有兩人以上在場，彼此互相監督，不可能從中徇私的。”
“那可就太奇怪了吧！”
沐川如何都感覺離奇，而且若是這些大漢們死了，豈不是斷了線索揪不出想要謀害自己的人嗎？
沐川咬咬牙，一副懊惱的模樣，怎麽自己就那麽倒黴了。
倒是旁邊傳來鐵木真大力的聲音，他輕輕問道：“大人……不是還有一名女子嗎？”
女子？
沐川愕然：“那名女子莫非沒死嗎？”
結果從張九九口中得知，小柔并沒有死，她成爲這一群犯人裏唯一活下來的一個！
這一消息十分驚喜，畢竟沐川以爲線索都斷了，敢情線索還在啊！若是能從小柔嘴裏套些消息出來，不就可以順藤摸瓜把幕後黑手揪出來嗎？
奈何沐川詢問之下得知，張九九已對小柔嚴刑逼問，結果卻問不出什麽事情，對方嘴硬得很如何都不願意開口。
沐川皺眉：“還有這種事情？
不過是一名弱質女流，竟還有這般意志？”
原本沐川想卧床休息一陣子，可殺手這事卻是不能耽擱，畢竟他總是經常在外出入，若是被一群殺手躲藏在暗處盯着那将會渾身不安。
“張大人，帶我前去看看這些犯人吧！”
一個時辰後，衆人乘着馬車抵達長安城的府衙。
府衙地下牢房，光線昏暗，氣候潮濕，偶爾還會有幾隻小老鼠從中竄過，陰森恐怖。
沐川正坐在一木輪椅上，畢竟受了重傷他沒有辦法自如行動，隻能讓鐵木真大力推着他行動了。
此時京縣丞張九九正在前面領路了，一邊走一邊給沐川介紹道：“大人，這裏就是女犯人的囚牢，乃是整個長安城最大的一間，至于大人要找的那名犯人就在前面不遠。”
很快的沐川座下的木輪椅就停下，側頭一看，沐川能看到牢房裏正關押着一名女囚犯，正是小柔了。
小柔本是妙齡女子，貌美如花、膚若凝脂，可經得獄卒們的教訓後她渾身傷痕，氣若遊絲，此時她正虛弱地躺倒在地上。
待得沐川進來時，一名大眼獄卒便是很粗暴地拿着牛皮鞭子抽打在小柔身上，經得一抽打，小柔痛苦發出一聲叫喊，其後着才把腦袋擡了起來。
“是……是你，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