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變換的局勢
皇宮四方閣,燭火點燃,華燈照亮,殿内兩側盡是官員們分别而立,氣氛森冷,尤其嚴肅。
望月大恭作爲高句麗國的代表,率先起身發問道:“戶部尚書,此次議和是你進行發起,不知道你有何高見了?”
“高見就不敢當,這次要議和的内容不外乎是條件重新更改罷了。”
沐川早已經作好準備,這就把一份草拟好的議和文書遞了過去。
待得望月大恭接過文書後便是進行觀看,一看後,他白皙的臉上滿滿都是怒容。
議和文書上除了大唐要占領高句麗國五分之一的領土外,甚至還要求大量的錢銀賠款甚至是令高句麗國皇族遣派嫡系皇子前來認錯稱臣,這不就是典型的喪權辱國的條款嗎?
望月大恭雖然很生氣,但還是把心中怒火壓了下來,轉而冷呵呵地說道:“戶部尚書,你以爲這種條款本大使會同意嗎?
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爲何?
望月大使不是希望兩國結下友好關系嗎?
爲了避免兩國交戰,血流成河,望月大使應該答應才對。”
“無稽之談!看來沐川大人你是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啊!”
當下望月大恭就把大唐的情況說出來了,大唐正與吐谷渾開戰,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去應對高句麗國,且高句麗國還有兩名盟友支援了。
若是開戰,兩國将會兩敗俱傷,誰都讨不得好處。
事實上關于大唐的情況沐川也很清楚,按照唐朝曆史的進程,此時唐太宗滅了東突厥後确實是與吐谷渾開戰,待過上幾年把吐谷渾打赢後就打着西邊幾個小國家,一路征戰,攻城拔寨。
等安定好大唐西邊的邊境區域後,将會進入短暫的和平時期,這個時間段約是五年左右。
在五年左右的時間才開始盯上大唐東邊區域,也就是高句麗國、新羅、百濟這三個國家。
那時的大唐早已經如雄獅蘇醒,國力強盛,且又已經穩定住西邊國境區域,自然有足夠的餘力将高句麗國打下了。
因爲沐川的出現與幹預,大唐與高句麗國開戰足足提前了十年的時間,這就造成了一個尴尬的局面,唐朝同時東、西兩邊進行作戰,窮兵黩武,國力受到衰弱。
而望月大恭正是看準了這一點,這才在議和之事中咄咄逼人。
若是像魏征、長孫無忌等名臣,他們看清時勢必定會退讓的,因爲望月大恭給出的方案對大唐來說确實是很優厚。
然而換作是沐川,他肯定不會答應,因爲他不僅僅看到未來幾年的局勢發展,更是能看清楚未來數十年的情況。
如果此番讓步确實是會讓大唐得以喘息專心對付吐谷渾,但這麽一讓步也給了高句麗國休養生息的時間。
當高句麗國派人遊說新羅百濟兩國時,這三個國家肯定會忌諱大唐的國力而聯盟作一起,以後再要攻打他們就艱難了。
何況此次議和沐川可是有武器對付高句麗國,自然也就沒有必要退讓了。
沐川斬釘截鐵地說:“這份本官草拟的議和文書,裏面的條款内容一字不減,爾等高句麗國可是戰敗國,你們沒有讨價還價的資格!”
“沐川,你……你這般強硬,莫非真想讓兩國開戰嗎!”
“對啊,如果你們不接受這次議和,那就開戰啊!誰怕誰啊!”
沐川手叉腰作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稱着當初就是他領兵将高句麗國五分之一的領土打下,既然能打第一次,難道就不能有第二次嗎!
此時的沐川胸有成竹,甚至能說是盛氣淩人了,但他這個模樣卻令得後方大唐忠臣良将們大呼過瘾。
程咬金:“哈哈哈,戶部尚書果真是豪爽之人啊,彰顯了我們大唐的風度英姿!”
長孫無忌:“看來戶部尚書果然是有良策啊,這般毫不畏懼看來此次議和十拿九穩啊!”
房玄齡:“也不知道戶部尚書是有什麽妙策了,老朽真是好奇了……”
衆官員們此時目光全部都緊盯着沐川,想知道他這樣的底氣是從哪裏來的。
至于望月大恭此時确實是被吓到了,他萬萬想不到沐川居然不懼怕開戰。
這不可能啊,大唐國力有限不可能進行東西兩條戰線并行的,莫非這是沐川的陰謀詭計嗎?
此時望月大恭看着沐川的陰險笑容,越發覺得對方就是在使詐,說不準這是一場虛張聲勢,若是自己被對方吓到了,那當真是恥辱啊。
望月大恭冷哼道:“沐川,既然你這麽說,本次兩國和談之事自然也就破裂了!”
“是嗎?
破裂就破裂了吧,沒有關系,大不了就是戰場相見。”
“好!那就戰場相見!”
望月大恭感到憤怒,他判斷不出沐川是否在使詐,但既然對方都那麽說了那麽本次議和肯定不成功,隻得回去從長計議了。
“我們走!”
望月大恭一揮手,這就開始率領着高句麗國的議和使團離開了。
然而他們一群人走到四方閣的門檻時,卻驚愕發現閣外站立有重重禁軍,約百人規模,穿着铠甲手握長劍,威風凜凜。
看着這些唐朝禁軍的模樣,這俨然是要将望月大恭一行人包圍住,不讓他們出去啊。
望月大恭轉頭一看正看出沐川那得意的表情,不用說這是沐川使得謀略,于是望月大恭便是發問道:“戶部尚書你這是什麽意思?”
“還能有什麽意思?
當然是得把你們統統抓住啊!”
“沐川你……你可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本大使乃是高句麗國特遣而來,若是你敢禁锢或是傷我,可是破壞了禮儀,就不怕全天下的人恥笑你嗎?”
“不怕啊,有什麽可怕的?”
沐川恬不知恥地說着,并揮着手令禁軍上前将望月大恭一行人全部扣留下來。
望月大恭帶領的高句麗國使團大多是一群文臣,面對唐朝的禁軍士兵根本沒法反抗,一群人乖乖受縛,半點掙紮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