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爲何如此啊!”
嫚陰公主忍不住地淚水滾滾落下,看上去是真的柔情款款,情真意切。
可實際上。
她的内心之中卻充滿了緊張。
畢竟是她第一次這麽在衆人面前裝哭,萬一哭得不自然,就不好了。
不過她并不知道。
她這是用力過猛了。
淚水嘩啦啦地如同小溪流一般。
看得一旁的壯漢項羽都忍不住地攥緊了一雙鐵拳,下一秒,他都想要将李林給錘死了。
奶奶的!
這天底下怎麽會有李林這種無恥至極的人,被狗皇帝罵了,就對狗皇帝的女兒出氣,太卑鄙無恥了!
此刻。
若非他的叔父在一旁摁住了他。
他真的是要發作了。
他項羽是何等人?
雖然一直被通緝,但從來沒有泯滅過自己内心的正義。
哪怕性格暴烈,但也知道些許禮儀,比耍無賴的劉邦,在道德層面上高了不知道什麽地界。
當然。
普通人在項羽眼中并不算是同等地位的人,他對平民百姓倒是沒有多大的慈悲和興趣。
這是他人格教育中的缺失。
嫚陰公主哭哭唧唧地被送回了皇宮。
而李林則是闆着一張臉,走進了書房。
府中的下人們議論紛紛。
更有幾個老人,去了禦史大夫府上,打算請大公子前來勸導李林。
可李信卻是毫無反應。
似乎他很相信李林這麽做肯定是有他的想法,他貿然前來,萬一造成了什麽不必要的損失就不好了,所以就婉拒了此事。
客房内。
項梁和項羽坐在座位上,似乎是各有想法,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些許心事。
“叔父,您調查清楚這李林的背景了嗎?”
“嗯,昨夜托人調查了!他是禦史大夫李信的弟弟,比李信小了二十多歲啊!”
“什麽?小了二十多歲?”
“是的,所以坊間很多人傳言,他是那狗皇帝的私生子,不過這個傳言已經随着嫚陰公主的下嫁而不攻自破了,畢竟這世上哪有自己女兒嫁給自己兒子的?你說是吧?”
“嗯,雖然我素來看不起那狗皇帝,但不得不說,那狗皇帝的私德沒得說,他要是不将六國歸一的話,算得上是七國之中,最完美的君主了!”
項羽點了點頭,他對嬴政有仇恨不假,但不代表他不佩服嬴政的爲人。
畢竟,英雄總是惺惺相惜的。
“所以,這李林的身份,大概就真的是李信的弟弟,在一個半月前,他還是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後來因爲那狗皇帝需要重用李信來平衡朝廷内的利益分配,順帶地将他給提拔起來了,後來發現他的才能不下于李信,這才委以重任......”
“叔父,你說得這個他的信息,倒是比較正常,也符合當下的情況。”
“嗯,這李林是有個有本事的人才,如今他因爲些許小事跟那狗皇帝發生了矛盾,若是我們将這李林給拉攏到我們的陣營之中,豈不是在這秦廷的高層安插了一個細作嗎?到時候,隻待狗皇帝一死,六國貴族們揭竿而起,咱們在裏應外合,這大秦的鐵騎再如何強大,不也是瞬間化爲齑粉了嗎?”
霎時間。
項梁就想到了一個令他怦然心動的未來場景。
恢複楚國國祚。
是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願望啊。
現如今出現了一絲契機,他怎麽能夠錯過呢?
“叔父,這李林長得雖然是有點小帥,但侄兒怎麽看他都有些賊眉鼠眼的感覺。他真的是個人才嗎?我感覺他頂多是個佞臣罷了!”
“诶,藉兒,你怎麽能夠這麽胡說八道呢?昔日大秦滅不了趙國,跟趙國對持了那麽久,你忘記了趙國是怎麽輸掉了的嗎?是郭開啊!”
“你是說?”
“不錯,郭開是趙王的佞臣不假,但是他一個人卻比得上趙國兩大名将,廉頗、李牧,那一個不是能夠抵抗秦軍繼續進攻的能臣武将?可結果呢?還不是被郭開給排擠掉了?滅趙首功,郭開也!”
“叔父,剛才是侄兒糊塗了!”
“唉,藉兒啊,叔父平時讓你多讀書,你怎麽讀書的啊?讀書不是讓你死記硬背的,隻要書上的知識不能爲我所用,那就丢掉,咱們就隻學習有用的那部分知識!”
“叔父,是侄兒讀書不精,讓您見笑了!”
說起讀書。
項羽就頭疼。
項羽天生就不喜歡讀書。
讓他讀書,可是要了他半條老命啊。
“這樣吧,我們先繼續觀望,要是這李林真的生出了些許不滿,我們再出言拉攏,否則,恐怕有失敗的風險啊!”
“嗯!”
就在他們叔侄商議時,卻不想此時的李林在書房裏面。
跟韓信在商議對策。
“陛下想要整個鹹陽城乃至于天下再無六國餘孽,這可爲難死了本相!”
“恩相,陛下雖然意圖在這裏,但您實在完成不了,也可以不完成啊。”
“不!陛下這是一道死命令,你看看,這兩份诏書的措辭和其中關鍵的語句!”
“好!”
韓信将兩份诏書拿在了手中,仔細研究了一番。
片刻後,他帶着一絲驚訝道:“陛下這是要你務必将鹹陽城内的六國餘孽都給抓起來啊!”
“是啊,要不然陛下也不會在第二份诏書之中提到了王绾了,王绾都死了好幾年了,這時候突然提到,無非是敲打本相,完成不了有殺頭的風險啊!”
“嗯,如此看來,陛下是真的對着六國繼續反抗他的餘孽很是震怒了。所以這才對你下了道死命令,否則他也不會在您新婚燕爾的第二天就來兩份诏書!”
“是啊,本相今天上午太過于狂妄了,拒絕了他的第一道,卻不想來了個第二道死命令。所以本相爲了繼續穩住這項氏叔侄,就隻能用上這等苦肉計了!”
“唉,這陛下的要求太過于難辦了,一網打盡,這就十分考驗恩相的能力了!”
“是啊,本相就是這個擔憂啊,要不然也不會将公主送回皇宮了,就是怕計劃失敗,反倒被那賊人給劫持了啊!”
李林搖了搖頭。
他是被陛下的這要求給逼瘋了。
【這個陛下,怎麽好生生地給我出了個這麽難題啊?早知道,昨天就不攔着他了,把項羽送給他,讓他來處理多好?唉,估計陛下因爲昨天的事情,還在生我的氣呢,所以故意給了安排了這麽一出。】
皇宮。
始皇帝與嫚陰公主面對面地坐在一塊兒,始皇帝的嘴角始終都是翹起着,似乎他今天的心情十分不錯,弄得嫚陰是摸不着頭腦。
咋父皇一天不見,變得這麽開心快樂了啊?
難不成是宮裏面又來了一批符合父皇心意的美女?
可惜,任她胡思亂想。
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的好父皇是因爲她的男人的吃癟而喜笑顔開。
“父皇,女兒這才新婚燕爾,你怎麽就這麽不解風情呐,非要在這個時間給李相連續下了兩道诏書,況且那六國餘孽,如今還在伺機待發,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暴露他們的真正面目呢!”
“哈哈哈,本來朕也不着急的。奈何你的夫君昨日太過了,居然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指責朕想要挖走他的牆角,朕這叫一報還一報,哈哈哈!”
“父皇,您這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诶,父皇不怎麽做,你那郎君如何挂念起你的好呢?這一次,他揚言要休了你,不是他無計可施了,故意弄出來的拖延之策嗎?”
“呀,父皇你怎麽知道了?”
“哈哈哈哈,朕可比你了解那混小子,你啊,還是太單純了,你的夫君可是一肚子的壞水呢,朕這次不給他點些許教訓,他豈會擺正他的态度啊?”
始皇帝說話的神态,總是樂呵呵的。
讓嫚陰有些抱怨話不知道該怎麽說。
畢竟伸手打笑臉人呐!
送走了嫚陰之後,始皇帝回到了自己的寝宮之内。
“陛下,您今日的笑容怎麽那麽多呢?妾身自從服侍陛下這些年來,可從未見過陛下今日笑得如此之開心呐!”
“哈哈哈哈,愛妃啊,你是不知道啊,那混蛋小子先前處處讓朕驚訝,每一次都能夠讓朕對他刮目相看,可這一次完全不一樣了,這一次他終于是吃癟了!讓他平日裏面在朕面前嘚瑟!哈哈哈,朕現在腦海裏面已經生出了他吃癟的模樣,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始皇帝笑得都快合不上嘴了。
“陛下,您呐,您咋一天天地見了臣妾就說那臭小子的事情啊。他是個臭男人,有什麽好說道的。人家都沒有看到陛下您這麽将妾身挂在嘴上的!”
“愛妃呀,你這是吃醋了吧?”
“哼,陛下,誰叫你太偏心了呢,咱們後宮的姐妹們都沒有見到你這麽挂念過的,反倒你挂念一個臭男人,實在是讓臣妾和後宮裏的這些姐妹們感到難過呀!”
“愛妃,你不懂,男人的樂趣,是你們女人給不了的!”
“陛下,哼!昨晚上你抱着妾身入睡的時候,嘴裏面還喊着那混蛋的名字,實在是太不給臣妾的面子了!”
此刻,正在幫着始皇帝做足部按摩的是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一臉憤憤不平地抱怨着。
似乎。
在李林還不怎麽得到朝廷大臣們看重的時候,後宮裏面的妃嫔們都已經将他這個男人視作了頭等大敵。
本來難以互相包容、勢如水火的後宮嫔妃們,居然因爲一個前朝男人,而團結一緻了起來。
這對始皇帝來說,是朕的有些莫名其妙的。
後宮變得異常團結,讓他免除了後顧之憂,隻是每次擁抱愛妃入睡的時候,都會被她們給抱怨兩句。
不過,始皇帝可不管這些,李林那個混小子可是他的快樂源泉所在。
哪裏會因爲幾個得寵的妃子們的反對,就會輕易放棄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