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吳俊膽敢刺殺您,其罪當誅,末将怒不可遏,故而拔出佩劍,大義滅親,還請丞相大人恕罪!”
王離這一舉措。
驚呆了衆人。
就連李林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竟然如此地殺伐果斷。
他馬上就聯想到了王離爲何對着吳俊痛下殺手了。
因爲吳俊是個蠢貨。
萬一他要從吳俊的嘴裏面套出什麽關于王家的機密,對于王家的危害就大了,故而此時殺死手,來個死無對證是吧?
李林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制止了周圍其他人的議論聲,随後寬慰道:“王将軍大義滅親,實乃我輩楷模,待本相回到府上,一定寫奏疏爲王将軍如此正義行徑大書特書,讓陛下嘉獎于你,弘揚将軍大義于天下!”
“多謝丞~相~大~人,末将告退!”
王離聞言,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好幾下,這李林話裏面的陰陽怪氣,如此擠兌,讓他差點就沒忍住心中的火氣。
但又無可奈何,隻好告辭離去。
“丞相,這樣放王将軍走,恐怕有些......”
“诶,些許法制罷了,王将軍大義滅親,表面上慷慨正氣,但心裏面苦啊,咱們要體諒他一下,本相破例讓他離開,爾等難道有異議否?”
李林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了。
此時走了十幾步的王離突然聽到了李林的聲音,一個踉跄,差一點就摔進了荷花池内。
王離走後,李林就将錢莊一事交代了下去。
至于今天能不能開張,就看這廷尉府的效率了。
本來他是打算從禦史台挑人的,但禦史台大部分都是嘴炮黨,調來一堆嘴炮黨。
那國有錢莊恐怕是辦不下去的。
其次,就是從承建司調來會用阿拉伯數字計算,并且會加減乘除和認識字的人做會計。
讓他們來計算國有錢莊的賬本。
然後再拉來陛下等人賦予名人保障效益,再從軍隊之中調來一批即将要退役的軍人做長途押送金錢的镖師......
總之,這裏裏外外十幾個職位都要理清楚。
隻有這樣,整個錢莊的分工才能夠明确下來。
再然後就是宣傳,也就是營銷,等基本配置齊全了,就可以正式營業了。
“太傅,您這大半天功夫,就已經跑了這麽多地方,還順帶地解決了退役軍人的就業問題,實在是讓子房佩服啊!”
“本相倒是覺得很不滿意,凡事本相都在親力親爲,這樣很不好。這樣吧,子房啊,本相賦予你丞相府長史的職權,這大秦國有錢莊的一切調度就交由你來處置了,本相現如今已經弄出了基本雛形,接下來你會弄了吧?”
“太傅盡管放心,子房一定竭力而爲!”
張良頓時就感激不已。
他認爲這是李林在給他派遣任務,是在考察他的學習能力。
可惜啊。
他并不知道某個人的心裏面是怎麽想的。
否則一定會氣炸了的。
李林看着張良接下了自己身上的重擔,嘴角忍不住地彎曲了起來,表面上雖然波瀾不驚,但心裏面卻早已經樂開了花。
哈哈哈,這接下來的才是最困難的,萬事開頭難啊,我弄出的雛形不過是個基本架構罷了,後面該如何進行填充那可是相當浩大的工程。
要死上不少的腦細胞,現如今張良接下了活計,以他的聰明智慧,肯定是能夠安排妥當的。
哎呀,知人善用,才是王道。
劉邦的這句話說得對啊,不僅僅自己能夠做個甩手掌櫃偷懶,反而還能讓手下人感恩戴德。
太棒了!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老夫有要事想要見您啊!”
“誰?”
李林正在跟張良打算就近去一趟宗正府,沒想到,會在半路上,也就是靠近自己家旁的酒館旁,碰見了胡亥府上的管家羅平。
當然,他是坐在馬車裏面的。
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隻不過他的車隊太過于醒目,用的顔色與其他老秦人格格不入,人家都是黑色的,而他卻是大黃色。
想不拉風都難。
“太傅,有一個老人攔住了我們的車隊!”
“哦?”
他掀開車簾一看,這老人,他認識啊,這不是胡亥府上的管家嗎?
“怎麽辦?”
“趕走趕走,本相不認識他!”
“好嘞!”
“等等,讓他過來!”
他很快就意識到趕走是解決不了問題,既然這羅平還來找他,那就是很有可能說明胡亥并沒有完全相信他,對他已經産生了些許懷疑。
這羅平,很有可能就是被派來測試他的!
“丞相大人,我們終于又見面了啊!”
“羅總管,怎麽閑着沒事在這裏截住本相作甚?對了,你們家公子不是說讓玲珑前來丞相府嗎?怎麽回事?本相在家裏面等了一個多時辰,都沒有看到玲珑的影子啊!”
“丞相大人,您不知道辰時發生的事情嗎?”
“什麽事情?”
李林一臉懵逼,好像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一般。
張良将他的表情看在了眼裏,記在了心中,忍不住地在心裏面謬贊道:丞相大人果然不愧是丞相大人啊,年紀輕輕地竟然有這樣一副好演技。
睜眼說瞎話的水平,實在是太高了!
“啊?丞相大人,您真的不知道?”
這下,輪到羅平震驚了。
早上丞相府外那麽大的喧鬧聲,怎麽可能他作爲府主人的會不知道呢?
“羅宗管,本相有要事在身,事關大秦國運,豈能跟你在這裏閑扯?子房,送客!”
“諾!”
張良急忙将馬車的車簾拉下,然後一本正經地看着羅平道:“請吧,羅管家。”
“等等!”
羅平愣了愣後,馬上就爬到了馬車上,重新掀開簾子,看着裏面的李林道:“丞相大人,您有所不知啊,您的夫人......”
他将早上嫚陰不讓玲珑入府的事情說了一遍。
未曾想。
他所期待的李林發怒的表情沒有出現,反而出現了李林十分惶恐的模樣。
“丞相大人,您這是怎麽了?”
“糟糕了啊!你們怎麽讓本相的夫人知道了啊?若是玲珑進入府中,生米煮成熟飯了,她也不好說什麽,現如今你們讓她給知道了,本相恐怕是很難再與玲珑姑娘相見了啊!”
李林說罷,淚水不争氣地流了下來。
男兒如何不流淚啊?
隻是未到不得已時。
轟!
當朝丞相落淚了!
這是何等震撼羅平他媽的事情?
看來丞相大人是真的不知情啊,他這般一個鐵骨铮铮的大男子漢,若非到了難以啓齒的地步,如何會落淚啊?
“唉,本相窩囊啊,家有悍婦,家門不幸啊!”
“丞相大人莫要傷心,此一時彼一時也,既然公主殿下真的是如此兇悍,待小老兒回去禀告公子,讓公子幫助丞相大人脫離苦海!”
“如此,就多謝羅管家了。你回去告訴你家公子,隻要他讓本相脫離苦海,本相可以對天發誓,一定會爲他效犬馬之勞!”
“好的,丞相大人的話,小老兒一定帶到!”
李林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讓張良将他送走之後。
馬上就露出了一張笑臉,很快哦,簾子啪啦一下掉下來的時候,他就忍俊不禁地笑了。
“太傅,你這招實在是高啊!”
“呵呵,對付非常之人就用非常的辦法,你回頭記得留意一下胡亥的背後勢力。”
“諾!”
“哼,胡亥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本相,肯定是想要利用本相做出什麽不可告人的企圖。本相估計他怕是在最近就有所計劃,染指懸空的太子之位啊!”
李林的眉頭不由得緊皺在了一起,似乎對于未來扶蘇是否能夠順利成爲大秦儲君的事實,有了些許懷疑。
難不成,曆史的慣性太大。
未來還是胡亥成爲秦二世嗎?
否則,以陛下的個性,他怎麽會容許胡亥在鹹陽城中對一個當朝丞相做出如此地明目張膽的試探行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