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清文就帶着金鵬去了大長老住的院子。</p>
大長老似是有所感,在二人剛到門口的守候,門就被打開。</p>
這樣的情景讓他們内心的激動又多一分。</p>
大長老看起來越來越厲害了!</p>
剛走進去,一道有些蒼老的男聲就從裏面傳出來,張清文和金鵬頓時收斂起神色,雙雙做出一副恭敬的樣子。</p>
“大長老。”</p>
“這麽急着叫我出來,有什麽事?”</p>
說話間,一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頭從内間走了出來,他的個子不高,身形還有些佝偻,不過他眼中精光彙聚,讓人不敢直視。</p>
一走出來,張清文和金鵬連忙低下了頭,态度十分的尊重。</p>
“大長老,是太玄觀,那邊找到了一個幫手,我們怕有閃失,便打算來請您。”</p>
“哼,太玄觀?一個小小的太玄觀都搞不定,清文,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p>
聽到這話,張清文的頭低的更加的厲害。</p>
“大長老,實在是那個人太過于邪門,您看看金鵬,金鵬這一身的傷就是她造成的。”</p>
說話間,金鵬朝前走了幾步,大長老細細的打量了他幾眼,随後面色也有些不快。</p>
這金鵬雖然不是特别厲害,但是這幾年在他的調教下,可以說是有所成就,就算讓他去跟那些大觀裏的弟子去筆試,他都保證金鵬不會落入下乘,但是他沒想到竟然有人能把金鵬傷到這個地步。</p>
五髒六腑,都虧了許多。</p>
“是誰?在我道門裏可有什麽名聲?”</p>
“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兒,沒有任何的名聲,仿佛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p>
聽到隻有二十歲,大長老的表情更加的難看,他一揮袖子,雙手背到了身後,“我看你們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兒都能将你傷成這個樣子,那我們未來要完成的事,你們又怎麽完成!”</p>
“是,大長老教訓的是。”金鵬連忙低頭認錯。</p>
“在太玄觀到底都發生了什麽,好好的給我講一講。”</p>
話音落下,金鵬就把昨天發生的事都細細的說了一遍,再加上添油加醋的部分,已經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p>
大長老聽見這些話,早就已經怒火沖天,在金鵬說完之後,他用力地一拍桌子,眼中兇相閉現。</p>
“好她個黃口小兒,敢與我們紫清宮作對,那便如她的願,明天一早,你二人随我去太玄觀,我看她到底要怎麽保住我們的囊中之物!”</p>
“是。”</p>
聽到這話,兩人雙雙應了一聲,便齊齊離開了這裏。</p>
到了門口,張清文和金鵬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帶着同樣的志在必得,但細細看去,卻又有絲毫的差别。</p>
紫清宮這邊商定好明天的事情,太玄觀這邊卻是陷入了僵局,薛子赫想把白家人送下山,但是卻遭到了他們強烈的反對。</p>
“我知道是梵梵讓你來的,我也知道你剛剛說的什麽道觀房間不夠了是借口,昨天我們也在場,我們是絕對不會走的,我不能把我的女兒自己留在危險的地方。”</p>
薛子赫聽着白學明的話,心中很是觸動,但是白小姐的話他又不能不聽,隻能硬着頭皮繼續勸下來。</p>
可是他說了半個多小時,嘴唇都說幹了,白家人的想法還是一點都沒變。</p>
白知南十分貼心的給他倒了一杯水,拍了拍他的肩膀。</p>
“哥們,你别說了,我們是不會改變想法的,我妹妹要是知道能說動我們,就不會現在連人都不出現了。”</p>
聽到這話,薛子赫愣了一下,随後接過他手裏的水,道了聲謝。</p>
“白小姐擔心你們會受到傷害,紫清宮……”說到這三個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薛子赫的臉上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p>
“紫清宮……”</p>
“師兄,師兄!”</p>
話還沒說完,杜明謙便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p>
他擔心紫清宮會來人暗算,就讓杜明謙待在師傅的房間一分鍾都不能離開,而現在他這樣子跑了過來,薛子赫一下子就站了起來。</p>
“怎麽了?師傅出什麽事了?還是師妹……”</p>
“不是,不是……”杜明謙喘了幾口粗氣,就呼吸這幾秒鍾的時間都給薛子赫急的不行。</p>
“師傅醒了,醒了……”</p>
剛說完,就見薛子赫的身形消失在這房間之中。杜明謙愣了一下,随後快速的和白家人打了個招呼,也跟着離開了這裏。</p>
留在這裏的白家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似是都看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p>
難道這人……真的活過來了?</p>
想看,真想去看看……</p>
長青的房間内幾人都站在那裏,白梵站在角落,看着床邊哭哭啼啼的幾個人。薛子赫更是直接跪在了長青的腳邊,抱着他的腿哭個不停。</p>
其他幾人也抹着眼淚,隻有長青一個懵懵的看着他們。</p>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死前的那一秒鍾,所以還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麽。</p>
就見他猛地站了起來,眼眶瞬間變紅,緊緊的抱住了自己地這幾個徒弟,失聲哭了起來。那哭聲比薛子赫的哭聲都大,他也停了下來,一邊打着哭嗝,一邊看着自己的師傅。</p>
本來想等着長青哭完白梵再說話,卻沒想到長青不光哭的越來越大聲,嘴裏竟然還罵上了紫清宮的人,那罵人的花樣一番接着一番,聽得四個徒弟是一愣一愣的。</p>
見他實在是收不回來,白梵從角落裏走了出來,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拍了拍幾下,一道安定符被打了下去,長青瞬間止住了哭聲,但也看見了白梵。</p>
“你是……你是白無常嗎?”</p>
白梵今天穿着一身白衣服,長青又以爲自己死了,所以他才問出來這個問題。</p>
剛問完,薛子赫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長青的嘴。</p>
“師傅,你可别亂說話,咱們道觀現在都靠白小姐呢。”</p>
靠白小姐是什麽意思?長青的眼睛滴溜溜的轉着,明顯是沒聽懂。</p>
“你沒死,你現在是在人間,不是在地府。”白梵走到了他的面前,半彎着腰,仔細地看着他的眼睛。</p>
如今生死簿上已經沒有了長青的名字,所以他的這雙眼睛,也通了陰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