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戌,酉,申,未。
“通靈之術!”
什麽都沒通靈出來,這很正常,因爲他沒有與生物或道具締結契約。
正如自己所料,經絡系統中的查克拉在施展完通靈之術後逐漸紊亂,到最後直接失去控制,成爲脫缰野馬,在經絡系統中胡亂竄動。
看了看四周,景象并沒有發生變化,依舊有花草樹木、懸泉瀑布,一輪明月似乎更高了。
擾亂查克拉不是可以解除幻術嗎?怎麽一點用都沒有?
這個方法絕對沒錯,經無數忍者親身驗證,攪亂查克拉的确可以解除幻術,而且是破解幻術最有效的辦法。
鳴炎嘗試使用忍術,結果查克拉根本不受他控制,查克拉現在必然處于紊亂狀态,可是爲什麽解除不了幻術呢?
難道……這不是幻境,而是現實!
隻能這樣解釋,否則無數前輩對幻術的理解都有誤,顯然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壓根沒中幻術。
然而這樣也解釋不通,剛才明明在小道上走着,突然之間就來到了這裏。
稍一思考……鳴炎的表情瞬間變得可怕起來。
他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會不會他在漆黑小道上走的時候就在不經意間中了幻術?
其實那條道本沒那麽遠,隻是施術者給他留下一絲光亮、一絲念想,想讓他爲達到那個虛無的目标而耗盡體力,當他撐不住時,施術者就會現身,殺死精疲力盡的他。
的确有這個可能!這就是幻術忍者的慣用伎倆。
擡頭看了看天,如果現在是現實的話,那大概是傍晚,也就是說,他剛才在小道裏走了有六七個小時!
怪不得累得他氣喘籲籲,連繼續走下去的力氣都沒了,原來走了這麽久,最起碼走了近百裏路程。
但這隻是他的猜測,是不是這樣還有待考察。
沒有其他線索,他現在隻能暫時相信自己的猜測,于是他環顧一圈,淡淡開口:“藏在暗處的那位,現身吧,你的伎倆已經被我識破了。”
等了一分鍾,沒任何回應,沒人?又或是想玩暗殺?
想到這,鳴炎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該不會真是想一刀抹脖子吧,忍不住打個寒戰,盡可能把感知擴大,可他不是感知型忍者,最大的感知範圍也就周身五米内,如果敵人手快,可能連反應時間都沒。
咯吱、咯吱……
蓦然,遠處響起這樣詭異的聲音,很像許久未打開的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鳴炎警覺地循聲望去,隻見一道身影從一顆高大的榕樹旁緩緩出現。
聽見動靜,鳴炎摸上背後的刀柄,随時準備發起攻擊。
可是當那道身影完全出現的時候,他不禁怔了一下,在高大榕樹的襯托下,那道身影顯得那麽嬌小,這并不是關鍵,關鍵在于那道身影不是站立着的,而是坐在一個東西上面。
由于距離很遠,且月色昏暗,鳴炎隻能看出個大概,到底是什麽鬼,他也看不清。
奇怪的造型并沒讓鳴炎放松警惕,反而更緊張一分,未知的事物總是會讓人莫名感到恐懼。
鳴炎緊盯着那道身影,随時做好動手的準備。
那道身影緩緩靠近,微風吹動,帶起幾縷發絲。
“女的?”鳴炎不禁自問,就算是女的也不能掉以輕心,女人惡毒起來比男人可怕得多。
當那道身影距他還有十米的時候,才完全看清。
那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女孩,面容很蒼白,看起來嬌柔無力,無形之中煥發出病态美,額前剪着碎劉海,披肩長發綻放晶瑩銀光,最惹人眼的是那一對奇異的紫瞳,其中似乎包含着日月星辰。
雙腳無力地踩在輪椅的踏闆上,鳴炎知道她是個殘疾人,不然也不會坐輪椅,不由得心生同情,而且這小女孩看起來人畜無害,根本無法将其與殘忍的泷忍聯系在一起。
可是小女孩項上挂着的護額卻證明了她的身份,護額标志很像一個殘缺的向下指的箭頭。
這個小女孩就是泷忍!
鳴炎有那麽一瞬間産生同情,可是在看到護額後,立馬轉變态度,眼前這個小女孩是泷忍,是木葉的敵人,不能被虛假的外表所迷惑。
鳴炎拔出紅丸,刀尖對着她。
可是小女孩卻不懼,眼睛連眨都沒眨,雙手推着轱辘,旁若無人地繼續前進。
直到來到刀尖前,小女孩才停下來,擡起頭望着鳴炎。
鳴炎的右臂微微顫動了一下,他實在無法将這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與泷忍聯系在一起。
小女孩凝眉盯着鳴炎額頭上的護額,突然貝齒緊咬绛唇,用勁之大使绛唇滲出絲絲鮮血,将唇染紅。
她突然哭喊着:“爲什麽?爲什麽?”
突發的一幕讓鳴炎措手不及,這是什麽情況?!
鳴炎依舊不敢大意,收回紅丸,卻沒放松警惕,就算這是小女孩本來的面目,他也不認爲泷忍會放過木葉忍者。
“什麽爲什麽?”鳴炎反問一句。
“爲什麽要侵略我的家園?”小女孩目光一凝,質問鳴炎。
鳴炎卻呵呵一笑,“爲什麽?就憑你們泷忍在木葉濫殺無辜。”
真是活久見,沒質問他們爲什麽要潛入木葉殺人,反倒被殺手兇手質問爲什麽要侵略他們。
小女孩紫眸忽閃,頓時語塞。
“與其問這些,倒不如說說你是泷隐的什麽人,還有,我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鳴炎大膽起來,這個小女孩似乎并沒有殺他的意思。
敢獨立面對他這個木葉忍者,還不懼怕,鳴炎不相信這小女孩像表面那樣柔弱,肯定有着不爲人知的實力,說不定彈指一揮間就能抹殺掉他,這不無可能。
如果這個小女孩的實力勝于他,那他怎麽都是一死,忍術用不了,體力還沒恢複,沒有體力支持,刀術就發揮不出威力。
見她一言不發,鳴炎試探着問:“我剛才在小道裏中的幻術是你放的?”
她還是不說話,鳴炎隻好揣摩對方的心思。
小女孩不希望村子受到侵略,這說明木葉大部隊以勢如破竹之勢攻入了泷隐村,已經造成了許多傷亡,憑她起初過激的表現,可以看出她不願看見這血淋淋的一幕幕。
所以,他剛好可以利用這一點來問出一些有價值的話,順便忽悠一下這個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