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炎明顯感覺輕微震蕩了一下,不出意外這應該是敵人的攻擊,殺傷力且不弱,否則結界不可能發生震蕩,幸好做好了完全準備,忍術落在自己身上可不是好玩的,他可沒有結界那種強大的防禦力。
雨忍瞧樹後沒一點動靜,這才放心大膽地走過去。
風漩的殺傷力很強,如果樹後有人,就會被無數道細小的風漩渦穿透身體而亡,想都不用想。
鳴炎重新收斂氣息,進入與自然合一的狀态。
即便距離百米内,雨忍也察覺不到任何氣息。
就在雨忍距他還有兩米的時候,鳴炎倏然行動,有過初次暗殺的經曆,第二次更爲娴熟,左手瞬時勾住雨忍的脖頸,右手拔刀猛刺入心髒,這次鳴炎沒有捂住雨忍的嘴巴,任由他痛呼、嚎叫。
另一位坐等同伴引鳴炎出來的雨忍聽到這聲嘶嚎,心裏暗道不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趕緊飛奔過去,他知道來不及了,但他一定要親手殺掉那小鬼,爲死去的同伴報仇。
雨忍略作掙紮,便在絕望、驚恐的情感下死去,雙眼透露出深深的恐懼,卻又夾雜着一絲疑惑。
他很想知道爲什麽,爲什麽他用風漩探了虛實,那小鬼卻安然無恙,一直靜靜地待在樹後等他到來,而且他爲什麽如此近距離都沒有察覺到除自身以外氣息的存在。
這到底是爲什麽?
這是雨忍死後困擾在心中的疑團,他知道他永遠沒有機會解開這個疑團。
心中滿含無奈,可憐自己聰明一世,到最後卻連死,都死得莫名其妙,還死在了一個乳臭未幹的小鬼手裏,呵呵……哀哉!
雨忍同伴趕來,鳴炎卻沒在意,而是很熟練地拔出刀,将屍體平穩地放下,這是對死者的尊重,哪怕死者生前壞事做絕,死後的一切都會伴随最後一口氣的消散而消失。
雨忍看着兇手就那樣淡定地處置同伴的屍體,憤怒自不必多說,可憤怒之餘,卻由衷的心悸,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小鬼,連殺兩人,表情自始至終都那樣從容,仿佛人不是他殺的。
他本來是想借憤怒壓下内心的恐懼,毫不猶豫地對這小鬼發起攻擊,但當他真正面對後者時,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沒這個勇氣。
一個小鬼,殺人都不害怕嗎?
動作那麽娴熟,仿若殺人已經成爲了他的家常便飯。
他再看向那小鬼,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恐懼神色,後者越淡定,他就越慌,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紅丸表面逸散的查克拉光有淨化污濁的作用,沾染上去的鮮血會很快消失,才過不久,沾上粘稠鮮血的刀身就恢複到了本來的面目。
收起紅丸,鳴炎輕松地拍了拍手,面帶微笑地望向雨忍。
不望不要緊,這一望,雨忍心尖亂顫,右腳忍不住朝後微移。
這小鬼帶給他的感覺太恐怖,以前面對實力強橫的異國忍者都沒這種感覺,那是來自心底的恐懼,同伴的死告訴他,這個小鬼絕非表面看起來那樣簡單,好似殺戮的化身——阿修羅。
鳴炎本就沒想躲着這個雨忍,三個人解決掉倆,這最後的一個,不用費盡心思搞暗殺,随便就能幹掉。
“怎麽,怕了?”鳴炎似笑非笑。
鳴炎的淡定從容在雨忍看來就是死亡的征兆,這個小鬼仿若就不屬于這片土地,而是魔鬼的代言人。
雨忍心裏很怕,但嘴上卻不服軟,“誰怕了,隻是腳底有顆石子。”
“走吧,帶着同伴,回家吧。”鳴炎淡言道,忍者不是爲了殺戮而存在,而是爲了守護和平而存在。
如果對方沒有殺他的想法,他卻動手殺了對方,那他就會漸漸失去本心,變成一台沒有情感的殺戮機器,他不願變成這樣,所以,他願意放這個雨忍走。
雨忍微微一怔,腦袋裏進行着激烈的思想鬥争,最終還是仇恨戰勝了理智,“少開玩笑了,你殺了我的同伴,今天我不殺掉你,怎麽向死去的他們交代?”
“所以你殺了我,他們就能活過來?或者說,你爲他們赴死,他們在下面會感到高興?”
鳴炎的兩個問句,直接問住了雨忍。
他傻傻地站在那,雙眼失神,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麽做,上去拼死一戰?
那樣做的結果隻有一個,就是他戰死,陪同伴走黃泉路。
可是,同伴的屍體怎麽安置呢?
就讓他們躺在異國的村落裏,随歲月流逝而被沙土掩埋,直至腐爛,讓惡心的小蟲子在軀體裏鑽來鑽去,進而成爲大地的養分?
這樣無異于白活一遭,在這個世界連一絲痕迹都不曾留下。
相比于這樣,他想同伴更希望自己的屍體回歸家鄉,深埋地底,立起墓碑,留下存在過的證據。
權衡再三,理智最終壓下仇恨。
就算他能殺死眼前這個小鬼又如何?倒不如趁同伴的屍體還沒腐爛,盡快離開這片死亡森林回到家鄉,開始新生活。
他沒有說什麽,他對眼前這個殺人兇手沒什麽可說的。
然而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不招惹上這尊小殺神,就不會惹來殺身之禍,說到底還是他們欺軟怕硬,結果這個“軟”徹底颠覆了他們的認知。
松開蓑衣,把同伴的屍體放在上面,裹上抱起,黯然地離開此處,隻留下僅有的兩個卷軸。
“鳴炎,他們?”
恰好玖辛奈和水門找了過來,瞧見這一幕,雙雙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方才,水門先自行解開了幻術,然後注入查克拉到玖辛奈體内,幫玖辛奈解開幻術,之後他倆見鳴炎沒在,雨忍也不在,便憑腳印和殘存的氣息找到了這裏。
誰知剛一來就看見了這奇怪的一幕。
“噢,我讓他帶着同伴回家了。”鳴炎作着解釋,沒多說,多說無益。
這次玖辛奈和水門幾何懵逼,這都是哪跟哪啊,見鳴炎身上沒傷,也就沒再追問,關心地問了幾句,知道卷軸都在,還繳獲了兩個卷軸,這才放下心來。
就是不知道鳴炎是怎麽做到的,明明他倆被幻術困住,僅憑鳴炎一人的力量,做到這點似乎有點玄幻,不過鳴炎帶給他們的驚奇很多,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少,就沒多問。
“走吧,快到高塔了。”
鳴炎擡頭一看,透過枝葉間隙,能模糊地看清高塔的輪廓。
不由得提起幹勁,真正的難關,還在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