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名殺手或是持刀殺來,或是雙手結印,是以銳不可當之勢沖向鳴炎。
然而鳴炎卻站原地不動,以一幅怡然不懼的姿态傲立于天地間,望着靠近他的殺手們,仿佛在醞釀着什麽。
“嘻嘻嘻,吓得連逃都不會了嗎?”
殺手中有一人沒有行動,而是站在原地指揮,作爲三大殺手組織臨時的隊長,他有義務統籌全局,不過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因爲那個小鬼已是将死之人。
同樣的,他也沒有出手的必要,那小鬼再能耐也無法同時與幾十人作戰,每人随便一招,都能将其殺死,這已是既定事實。
嗯?
他忽然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怎麽回事,爲什麽會有這種不妙的感覺。
猛然望向那個小鬼,發現其波瀾不驚,而在其雙掌之中,悄然彙聚着綻冒藍光的雷電。
不應該啊,如果隻是普通的雷遁忍術,怎麽會讓他感覺到危險,難道是某種禁術?
一定是這樣,不然那小鬼不會如此淡定,面對幾十人圍攻還能平靜在站在那裏目空一切,如此這般,必是有所依仗。
“放棄進攻,快撤。”
意識到不妙,他趕緊發号施令,希望能來得及。
“現在想逃了?遲了!”
鳴炎眼神一寒,雙掌彙聚的雷電驟增,蔓延至全身,承受雷霆之力的洗禮,痛苦必然,隻是接下來的一幕,将會讓他興奮起來。
近點,再近點,好,就是現在!
“秘術·萬雷天牢引!”
鳴炎雙手朝天虛擡,激流的雷電從掌心瘋狂溢出,繼而彙至半空,籠罩此方天地。
最後一絲電弧從鳴炎身上剝離,就像被抽幹了身體一樣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萬雷天牢引固然強大,但對查克拉的消耗也是異常驚人,僅餘的查克拉,還不夠用一次替身術。
不過鳴炎并不擔心敵人會趁機襲擊他,因爲沒那個可能,他身處雷霆之中,落雷會幫他趕走敵人,待會雷霆風暴成形,除他之外的任何生靈,都會被卷入其中,經雷霆洗禮,最後化爲灰燼。
天空倏地一暗,被無盡的雷霆覆蓋,滾滾驚雷炸響,宛若降下死神的宣告。
什麽情況?
彌彥他們察覺不對,好奇心驅使他們探頭去看,當他們望見這雷霆肆虐的一幕時,都瞪大了眼睛,連頭都不知道縮回來,就那樣傻傻看着,好半晌不能回神。
“怎麽……怎麽會變成這樣。”
遠處未參戰的隊長瞠目結舌,無法言喻此刻的心情,本來掌控節奏的應該是他們,結果現在,卻隻剩下逃命的份。
“對不住了,大家。”
在瞧見威勢如此驚人的招式後,他忍痛向那些被雷霆籠罩的殺手們緻以歉意,然後轉身就逃,他無法阻止,更無法救下大家,如果他再磨磨唧唧,将會全軍覆沒。
數十名殺手瞧見風雲色變的一幕,頓時慌了神,這麽大動靜即使他們不願相信,事實就擺在眼前,就是那個小鬼搞出來的,怎麽會這樣,這種程度的忍術,一個小鬼怎麽可能掌握,怕是踏入禁術的範疇了。
都齊刷刷停下腳步,死亡的氣息,就籠罩在周圍。
“快跑!”
本就慌神,不知誰這麽揭斯底裏的一吼,大家便沒了一絲戰意,現在滿腦子就隻有一個字,那就是:逃!
轟隆隆!
剛一轉身,數道落雷降下,一些運氣不好的人直接被劈成了焦炭,有幸躲過落雷的人,全身早已被汗液浸濕,此刻沒了任何想法,隻想逃出這片死亡區域。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落雷劈下并未消散,繼續維持着形态與能量。
當落雷達到一定量時,陡然旋轉起來,漸漸的,電閃雷鳴間形成一陣狂暴的雷霆風暴,與其相比,人類仿若蝼蟻,微小得不值一提。
奔走逃亡的殺手,猛然發現自己跑不動了,身體竟然不自覺地朝反方向移動。
無論他們如何控制身體都改變不了往反方向移動的局面,他們清楚地看見同夥的一隻腳掌沒能抓住地面離地後,整個人便飛向了雷霆風暴。
“嗚……啊啊啊!不要啊!”
這是他被卷入風暴前留在這世上最後的聲音,是那樣慘烈,又是那樣絕望。
所有殺手差點放棄抵抗,可在求生的本能下,他們還在垂死掙紮,即便知道這樣做隻是延長死亡的時間罷了,并不能改變什麽,除非術者死亡。
然而,他們現在連移動身體都做不到,何談殺死處在雷霆風暴邊緣的術者——那個扮豬吃老虎的可惡小鬼。
距離雷霆風暴越近,吸力就越大,他們隻要敢往那小鬼那裏移動,絕對在中途就會被卷入風暴,毋庸置疑。
真是好惡毒的心,就那樣眼睜睜看着他們一個個被卷入風暴緻死,表現得還那樣無所謂,更像是在欣賞一場戲劇。
“可惡!”
殺手們紛紛絕望透頂,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連‘夜鷹’都吃不下這單,他們早該知難而退,卻被利益蒙蔽了雙眼,現在好了,死了,都死了,金錢、女人……所有的身外之物都與他們無關了。
又有兩人被卷入雷霆風暴,臨死前的呼聲還是那樣無助與絕望。
前前後後,從他們追殺獵物到被獵物反殺,總共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原以爲獵物怕了才會逃出來,誰能想到獵物引他們到這裏來,就是爲了在空曠地一舉殲滅他們,真是好算計。
這般足以滅殺一支部隊的忍術,真可以用“地方小,施展不開”來形容。
“抓住巨岩,不然我們就會被風暴卷進去。”
彌彥牢牢抓住巨岩,不敢有絲毫松懈,同時提醒着小南和長門,誰知道鳴炎能搞出這種恐怖的忍術,簡直可怕,明明距離那片被雷霆籠罩的區域還有一百多米,結果還能受到影響。
“廢話呀。”小南緊咬牙關,長發起舞,緊緊抓住巨岩一角。
現在算是知道鳴炎當時爲什麽千叮咛萬囑咐讓他們不要沖出來了,因爲沖出來就會被風暴卷進去,那種情況估計連身爲術者的鳴炎都無法挽救。
真是好可怕的術,鳴炎到底擁有多少底牌,完全捉摸不透。
怪不得說話那麽有底氣,原來早已胸有成竹,從在庭院那時起,鳴炎就沒怕過,跑到這裏來就是爲了施展大範圍的忍術,免得毀了庭院。
佩服之情,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