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了一口,微微顫抖的手,應該不是年紀大的緣故吧。窦平知道這隻老狐狸在拖延時間,但是窦平也不揭穿,任由他慢慢的品着茶。
過了一刻鍾,一壺茶杯袁隗喝的差不多了,窦平這才說道,“袁大人要是想拖延時間,咱們可以聊天啊,沒必要喝茶。您這個年紀的腎,喝那麽多茶怕事一晚上别幹别的了,就隻能起夜了。”
袁隗幽怨的看了窦平一眼,大有你怎麽不早說的想法。“老夫與你祖父關系不錯,托大叫你一聲安之。安之啊,我知道你心裏有恨。但是那畢竟是陛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些道理不用說你也知道。你快回冀州去吧,老夫就當你沒來過。報仇一事不要再提。”
“哈哈哈哈。”窦平開始笑,笑得有些歇斯底裏,“是不是還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說法啊。我一直以爲你袁老兒與别人不一樣,沒想到你也會用這話來搪塞我。”窦平不笑了,殺氣陡然間而起。袁隗一瞬間就出來一身冷汗。他詫異的看着窦平,這家夥真的是來殺人的。
按袁隗的分析,窦平應該不是來殺劉宏,來雒陽要好處的可能性更多一些。但是你已經是大司徒冠軍侯了。難道你還想封王不成?所以他剛剛試了試窦平,但是窦平似乎是真的來殺人的。這就要命了。因爲一個女人?和你的幾個手下?真是可笑。
窦平看着袁隗接着說道,“我以前覺得那種廢話很多的反派真的很傻。你府裏的人已經都被我的人弄倒了。我的誠意就是沒在你府裏殺人。所以袁大人咱們别廢話了,談條件吧。如何幫我?”
“窦平,你個瘋子。你要我如何幫你,難道要老夫拿刀幫你去弑君嗎?”袁隗怒吼道。
“不,隻需袁大人替陛下寫一封遺诏。”窦平嘴角上挑,似乎說的就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袁隗嘴角抽搐,死死的盯着窦平。似乎想看透他心中所想。窦平不爲所動,嘴角上翹。
“告訴我,你的計劃。”半晌袁隗才開口說道。這句話似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我幹掉劉宏,你們立劉辯。我給袁紹冀州,給袁術宛城。我窦平回涼州不礙你們的眼。”窦平說道,袁隗準備開口,窦平一擡手直接制止了他出聲,接着說道,“這是我能給的最大的誠意,你要是不行,我就滾回冀州直接起兵,和你們一起将這大漢最後一點元氣給折騰完。到時候咱們就憑本事,看我窦平将大漢打穿了能不能幹掉劉宏。”
袁隗笑了,“窦安之老夫要是有孫女,一定找你做孫女婿。要老夫的寫的遺诏應該是準備說服何進吧。你這樣做是不是還想給大漢留些餘地?按你說的冀州,宛城我要了,我現在給你寫遺诏。窦安之,謝謝你。”窦平有些複雜的看着袁隗,說實話袁老頭不是什麽忠臣,但是能看出來他心裏也有這個國,他也愛着這片土地。我們都是些複雜的動物,很可惡,但是不讨厭。
袁隗下筆極快,不到一刻鍾就寫完了。窦平真懷疑這老頭是不是沒事就想着給劉宏怎麽寫遺诏。
窦平接過遺诏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鄭重的收起來了。“袁大人,我走了。你準備準備吧,不出意外也就是這幾天了。”
袁隗點點頭,沒再說話。畢竟這種亂臣賊子的活計,他内心是拒絕的。袁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麽答應窦平的條件,是爲了那一州一郡?還是爲了給大漢留點元氣?一定是後者,袁隗安慰着自己。
窦平用一州一郡換這份遺诏不虧。殺劉宏有個人怎麽也繞不過去,那就是大将軍何進。雖然何進手裏大部分的軍權被西園八校分走了,但是雒陽的守軍都是何進的人。他不點頭,窦平殺不了。
窦平能打動何進的東西不多,一郡一州給何進他也不一定能看上眼。用天下大義威脅一個武将怕是也不行。但是能讓劉辯登基,這對做爲外戚的何進來說有着緻命的誘惑。
文士集團首腦袁隗寫的遺诏,有時候比劉宏寫的更讓人信服。因爲袁隗寫下這封遺诏是就意味着他會帶領文士集團同意劉辯做皇帝。這是何進最需要的東西。
窦平出了袁府,趙雲,典韋等人一直在我警戒。就是他們讓袁府的守衛神不知鬼不覺的失去了意識。
窦平,趙雲,典韋,張飛,甘甯,高順,史阿,夏侯蘭,馬超九人向着何府走去,殺劉宏的事完成一半了,現在去做另一半。
窦平看了眼身後幾人突然笑着說道,“殺皇帝這種事你們怎麽一點都不激動呢?放心吧這種事咱們偶爾幹幹就行,别把這個當成職業哈。”
“閉嘴,快走。”趙雲罵道。
窦平聳聳肩,趙雲訓斥自己沒辦法隻能受着,誰讓自己現在還弄不了他呢。
其他人聽見趙雲這麽說臉上也彌漫着笑意,說實話除了把窦平的話當真理的馬超和一心報仇的史阿和夏侯蘭。其他人知道要殺皇帝說不緊張那是假的。那是皇帝啊,真龍天子。你聽聽,真龍,天子這倆哪一個是好惹的,跟何況還放一起了。
但是窦平幾句玩笑就讓他們心裏那一點緊張沒有了。他們本來就是骁将,更何況有了窦平這麽個大魔王帶領着,什麽真龍,斬了再說。什麽天子,幹掉讓你爹再生一個。窦平看這些人,嘴角上翹,這一個個的那都是巅峰武力啊,哦,夏侯蘭不算,小馬超也不算。
關羽和張遼在關中走不開。黃忠在宛城,而且殺劉宏黃忠不一定願意幹。所以來的就是他們這些人。這九個人萬軍叢中,取上将首級那不跟開玩笑一樣啊。
窦平帶着他們路過一個酒店時停下來了,酒店名曰青雲。窦平一行人到樓下時,從裏面走出一男子。單膝跪地,說道,“過河卒參見主公。”
“起來吧。”窦平淡淡的說道。
“諾。主公,消息已經傳給宮裏了。還有王林的腦袋帶回來了。”過河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