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平看着喝多的周珩。他說的雖然亂七八糟的,但是窦平還是聽了一個大概。周珩與一個叫李婉兒的姑娘青梅竹馬,但是這姑娘的父親看不上當了麥子縣令的周珩,就将女兒許配給了高昌豪族孫氏。
今日那個諷刺挖苦周珩的纨绔就是孫博。孫博就是李婉兒的未婚夫。
“那貨已經都把你心愛的姑娘搶走了,爲什麽還要這樣挖苦你呢?”窦平有些不解的問道。
“婉兒,曾找過他。希望他能解除婚約。”周珩低下頭,沒有回答窦平的問題。
“你怎麽不去找他呢?”窦平皺眉問道。
“我怎麽沒去找過,我去找他,他說他死也不會解除婚約的。而且婚期已經訂好了,就是三日以後。”周珩說起這個,滿滿都是怒意和無奈,最後眼神堅定,似乎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有十幾個家将,我幫你去搶親吧。完事你們私奔就好。”窦平擡起頭看着周珩說道。
“你即使不說,我也準備脫了這身官服去将婉兒搶回來,高昌縣可以沒有我,反正我也做不好這個縣令,可是婉兒不能嫁給那個人渣。”說完周珩倒在桌子上睡着了。這時候李富貴也回來了。李富貴将自己打聽到的消息給窦平說了一遍。和周珩說的大差不差,而且百姓對這個麥子縣令的評價不低。
“安之,你真要幫他去搶親嗎?”貂蟬看着窦平問道。
“你是希望我去,還是不希望我去啊。”窦平笑着反問道。
“作爲一個女子,我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是作爲涼州牧窦平的侍女,我不希望你去做。上行下效,你這麽做,你手下的人會怎麽做呢?”貂蟬美目炯炯的看着窦平。
“那時當然,我堂堂涼州牧,冠軍侯怎麽會幫着下屬搶親呢?這麽沒品的事,我不能做。但是文遠可以啊,他是張掖郡郡守,他治下的縣令讓人欺負成這樣了,他還不管管。等他強搶完民女,大不了我再打他闆子。”窦平挑挑眉笑着說道。
窦平轉頭看見一臉如便秘狀的胡輝說道,“你似乎有話要說?”
“主公當真是好無…不,好機智啊。”胡輝将無恥二字給咽下去了。
窦平給了胡輝一個機智如我的表情,窦平想管周珩的事,但是窦平沒法明目張膽的給周珩張目,但是張遼可以。周珩是張遼推薦的,他還是張掖郡郡守。窦平說打張遼闆子,也就是做做樣子。當然這一切都要看周珩怎麽選擇。
周珩第二天早上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自己床上,應該是昨日一起喝酒的家夥送自己來的。若不是那個家夥的頭發是黑色,不是花白的。自己真的會以爲他就是涼州的太陽,大漢冠軍侯窦平。
周珩想起昨天喝酒的家夥,嘴角上翹,他好像還說幫自己搶親呢。想到這,周珩臉上一臉哀傷,這世間最遙遠的距離,怕就是兩個人相愛卻無法在一起吧。我自己也該做個了斷了。
周珩狠狠的搓搓臉,準備梳洗。一會還要去縣衙呢。周珩到縣衙就看到那從金城來的商隊離開了,皇甫林倒是讓人給自己留書一封,就是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有緣再見之類的。
周珩撇撇嘴,心中暗诽。這貨可真不實在,不是答應自己幫自己搶親嗎?最後還是不告而别,想完就哈哈大笑。
張遼在郡守府處理着公務,這時文書拿來一封書信,面色有些緊張。
“何事讓你如此慌張。”張遼問道,現在的張遼已經是手握一郡軍政的郡守,身上自然有一番上位者的氣度。
“這是監察處的文書,我等我不敢私自閱覽,說是直接讓您閱覽。”文書說道,監察處從建立之初,就注定沒人喜歡。
張遼知道監察處是替窦平監察各處的,就接過書信直接打開看,越看面色越是古怪。
張遼有些忍俊不禁,轉頭對文書說“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你先下去吧。”
文書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張遼,轉身離去。
書信是窦平親筆寫的,書信上将周珩的事說了一遍。然後窦平用戲虐的口吻說道,文遠啊,咱們的縣令被人欺負成這樣不能不管啊。若是周珩搶親你就去幫他。你搶完處理好了,我就裝作不知道。處理不好我就打你闆子,放心不會太重的。
窦平這個口氣寫信給張遼,張遼是開心的,這說明窦平還是像以前那樣信任自己。天網對外,監察處對内。窦平設立監察處不是不信任誰,而是要給有權力的人們套上一層枷鎖。
兩日時間稍縱即逝。
周珩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洗漱以後沒有穿上官服,将官服疊的方方正正的放下。帶上自己的配劍,離開了自己寒酸的房子。不用縣令的身份去解除婚約是我的堅持。不做縣令了,去将婉兒奪回來是我作爲一個男人的擔當。
這個迂腐的家夥,卻讓人尊敬。
孫博騎着馬,回頭看了一眼轎子裏的新娘。周珩啊,我最後還是娶了你心愛的姑娘啊。你搶了我的縣令一職,我搶了你的女人。每次看着你那哀傷的眼神,我心中的快意,難以形容。
孫博是高昌豪族,本來家裏準備讓他舉孝廉,然後做高昌的縣令。但是窦平來了,占下了張掖。張遼做了張掖郡守,就開始整治張掖。張遼看不上華而不實的孫博,喜歡雖然能力不強但是心中有所堅持的周珩。最後高昌的縣令成了周珩,孫博找不了張遼的麻煩,隻能找周珩的麻煩。
李婉兒像木偶一樣,被扶上轎子,神情木然。哀莫大于心死。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着我嫁給孫博嗎?李婉兒眼中已有死志,可是轎子突然停下了。
孫博看着持劍立于街道中間的周珩,嘴角上翹,“縣令大人,喝喜酒怕是來錯了地方。”
“珩,現在已經不是高昌的縣令。所以,我要将婉兒搶回去。”周珩堅定的說道。
“哈哈哈,那我豈不是可以打你一頓出出氣了?”孫博肆無忌憚的笑着說道,“你們上,打斷四肢就好,别傷性命。”孫博怕真要弄出人命,張遼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