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無待蓍龜



京城可太好玩了。</p>

又大又熱鬧,到處都是花花綠綠的,連人衣服的花色都比别的地方多,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讓祈煥是應接不暇。雖然路上也經過了大大小小的城池,最好玩的,非京城莫屬。他一路上白嫖了白家少爺不少銀子,吃吃喝喝一點不省,有幾次他都要擔心給白某人把盤纏花穿了,良心難得受不住。當然,隻有當自己準備走向青樓過夜的時候,才會被白涯拎着後領子給提溜回來。</p>

要說白涯這人,對他而言是真的無聊,八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無趣,太無趣了。</p>

京城離祈煥的家鄉算是比較遠,這裏沒什麽熟人,他也沒什麽顧慮。反正自己又不跟他進宮去,不至于點背到遇到什麽仇人。</p>

浪了四五天,可算要辦正事。他原本打算趁今天白涯找人,自己在京城走走逛逛,溜之大吉。畢竟京城這麽大,就算不用當天跑路,他也找不着自己。何況這次可沒順他的東西,他當然找不到自己。很好,很穩。</p>

這幾天夜裏,他都在琢磨自己要不要半夜跑路。因爲這姓白的實在睡得太死,雖然不打呼噜,可安靜得吓人,死了似的,他也不敢晃醒。萬一這人有起床氣,給自己一刀咔嚓了,上哪兒說理。這人睡覺時都刀不離身,也不怕紮到屁股。</p>

好吧,可能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樣睡覺不老實。</p>

“說起來你那對刀……是怎麽回事?你會陰陽術?能蔔到它們的位置麽?”</p>

“不會啊。”白涯認真地擦着刀,“唔,會一點,但不會蔔位。”</p>

占蔔方位是很基本的法術了,他竟然不會,果然連半路出家的陰陽師都算不上。祈煥将心放在肚子裏。但他還是有些好奇,便倒了兩杯茶,将一杯推了過去,借機繼續打聽:</p>

“那你說的認主,是怎麽個認法?”</p>

白涯停了手。</p>

“跟你有什麽關系?”</p>

“你就不能滿足一下江湖閑雜人等卑微的好奇心?”</p>

白涯皺着眉,頓了頓,大概在猶豫。可能以前沒人問過他這種問題吧——兇了吧唧的,也沒誰願意找他搭讪。他仔細想了一番,又擦起了刀。大約是确定這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便如實說了。</p>

“鑄刀的時候,淬了我的血。當然,是我聽說的,那時候我很小,這刀和我一般大。”</p>

“嚯,那你保養得不錯。”祈煥挑起眉,好奇地多打量了幾眼,“但也不是所有刀在鍛造時滴血,都能有這般效果的。我猜,是那時施了什麽法術。而且這鑄刀的鐵,也不是一般的鐵啊,你知道是什麽嗎?”</p>

“不知道。”</p>

“啊,你也不知道啊。”祈煥有些失望。</p>

“都說了我剛出生。你這語氣我當你知道。”</p>

“我哪兒知道去。”</p>

這個上午的對話多沒意思啊。實際上,這幾天他們都是這麽過來的。</p>

混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祈煥叫了幾個小菜端上樓來。以前隻能在人多的地方紮堆吃,鬧哄哄的,甚是無趣。他已經好久沒像這兩天一樣,安心在清淨的地盤吃飯了。</p>

吃了一半,有人敲門。</p>

“進來吧!”祈煥聞着味了,“肉沫茄子吧?哎,我還有盤涼菜呢,催催啊。”</p>

肉沫茄子放在桌上,那人卻沒有走。這時候,白涯停了手,擡頭看向他。祈煥覺得有點奇怪,便也轉過頭去,打量這個進門的“小二”。</p>

此人一身藍灰束腰短褂,也紮着高高的馬尾,但比祈煥長些。他眉上綁着一條霾藍色的額帶,面容周正樸實。但令人非常在意的是,他身上有一排奇異的刀劍。背後三把,左腰兩把,右腰一把。他的眼睛深沉而無神,光下透着點奇怪的揉藍。</p>

更奇怪的是,每隻眼中沉着一輪三日月,圍繞着中央的瞳孔,像一潭深水中的映月。</p>

這麽多兵器,一看比白涯的行頭重多了。</p>

“啊,您……”</p>

“又幹什麽?”</p>

白涯有些不耐煩。但看樣子,他們倆認識。祈煥有些懵,筷子停在空中,不知該夾菜還是放下。他就這麽尴尬地杵在兩人交彙視線的一側,不知所措。</p>

“你準備好了麽?”</p>

“好了好了。再催就煩了,啊。”</p>

尾音充滿不屑,讓祈煥感覺這小子不太禮貌。可以确定的是,來者絕不是店小二。</p>

“你知道下一步怎麽做麽?”</p>

“去見天子。”</p>

“……”那人僵了一下,“你倒是像以往一樣,一問三不知。”</p>

“我又怎麽了?”</p>

“天子豈是你想見就見的。”</p>

“哦,你沒許可的?”祈煥拍下筷子,“我以爲你當真多大能耐呢。你怎麽一點計劃一點常識都沒有?”</p>

白涯懶得理他,繼續問來者:</p>

“那你說怎麽辦?不是拿着皇宮的信就行了?”</p>

“當時未與你細說,隻管讓你來京都,是他們分身乏術。如今我來轉告你,你要去見的,不是當今天子,而是太師月白芷。她居于二十八宮的心月宮。你要記得,在未時中拜見她,一刻也不能耽誤。”</p>

“……”</p>

白涯雖然沒說話,但滿臉寫着的不耐煩都要灑出來了。</p>

祈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小聲說:</p>

“所以,他們就挑了個太師打發你?話說這位少俠是……什麽來頭?”</p>

“我爹朋友。”白涯有點懶得說,“陰陽刀的鑄刀師。”</p>

“原來叫這名字……這麽普通啊。”祈煥有點失望,“不對,那怎麽說,你也該放尊敬點,怎麽這麽沒大沒小?咳,我替他給您賠個不是。”</p>

那人側過臉,仔細審視了祈煥一番,看得他心裏有點怵。别是認了他,要抓他走吧。祈煥心裏正七上八下的,那人又轉過頭去,對白涯說:</p>

“莫要耽誤了時機。宮主也并非那樣清閑,能騰出時間見你,爲你開出海許可,也不是容易的事。下次如要見她,不知都什麽時候了。若壞了宮主心情,指不定沒有下次。”</p>

“行了行了,你逼逼叨叨一路了。”</p>

一路?祈煥又看了看白涯,看了看他。反正這幾天,他是沒見過這人。白涯說的,大概是之前來京城的時候,兩人遇到了不老少次吧。既然這樣,他怎麽不跟着他呢?</p>

“我很擔心令尊的事……”</p>

“擔心?啊?你在說笑吧。”不知怎麽着,白涯突然就翻臉了,“既然你擔心,你去告訴世人啊!去說,告訴江湖上所有人,從街頭的乞丐到當今聖上,說給他們?我爹什麽人你不清楚?他老人家被抓這麽多年,你放過一句屁?你們多少年的交情,他锒铛入獄的時候,你他媽在哪?老子小時候管你喊大伯,到今天沒抽你一頓算是盡孝。甭他媽給老子提什麽公務在身任務需要,我隻知道我爹在牢裏頭吃糠咽菜。你幹過什麽?你水無君就看熱鬧是嗎?平日裏稱兄道弟一方落難瞬間沒影,這就是六道無常的行事做派?我真他媽謝謝你啊。三番五次催催催,你行你上。我們白家認識你真是祖上積了八輩子德。”</p>

祈煥聽得一愣一愣。他有些慶幸之前沒把這位白少爺惹到這個地步。不然這嘴噼裏啪啦雷雨似的,唇齒間口沫帶閃電。但他腦子有點跟不上了,因爲他捕捉到兩個非常重要的信息——有關這兩個人的身份。</p>

白涯真是“堅臂斬鐵”,白砂白爺的兒子。</p>

那個人是六道無常。伏松風待·水無君。</p>

祈煥突然瞥向白涯撂在桌上的那對雙刀。他突然明白,爲什麽這看似普通的彎刀有着如此令人瞠目的力量。水無君鍛的?他生前就是出了名的兵器師,這刀也不知是何時的作品。</p>

目前……好像不方便插話啊。</p>

祈煥若是水無君,聽了這番話,大概氣得夠嗆。六道無常……在他心裏的印象,的确都是些薄情寡義之人。倒也不難理解,活太久了,對人間的事多少有些麻木。</p>

但他看向水無君,發現對方的表情毫無變化,眼裏一絲絲波瀾也沒有。</p>

啧,該不會給白涯說中了?</p>

“你當真覺得,以你父親的身手,能被朝廷抓到?”</p>

“但他就是入獄了啊!”白涯攤開手,“朝廷也不都是酒囊飯袋,像你似的怪物海了去了。要一心将他捉拿歸案,不算小事一樁也十拿九穩吧?”</p>

“……你說的也沒錯。但是,朝廷并沒有齊心協力到那個地步。你父親被抓,的确是個意外;可他不願出來這件事,是他自己的決定。”</p>

“怎麽,天牢四菜一湯?”</p>

祈煥看了看面前的四菜一湯,頓時沒了胃口。</p>

水無君平靜地看着他,雖沒什麽表情,但眼神分明還是在凝視一個孩子。倒沒看不起的意思,隻是隐約覺得他不成熟,又隐約有些憐慈。</p>

“你那時小,說了怕你不懂。如今你在江湖曆練數載,告訴你也無妨。他雖讓我不着急說與你聽,但時至今日,我自認你有知道的權力。”</p>

“說。我看你能說出花來。”</p>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