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我們手裏的貨物也賣不出去,不如就賣給五峰列島算了!”
張恒看中了五峰列島精鹽和兵器生意,決定将自己手裏的貨物全部賣給五峰列島,價格雖然虧了不少,可是何管事同意多出售一萬片水晶片和一百把弓弩、十套鎖子甲作爲補償,讓張恒一下子财大氣粗起來,光是火鍋就一口氣訂購了一百套。
這讓其他三家也不得不考慮是否和張恒一樣,将手裏的貨物賣給五峰列島?
朱佺心裏也知道顧亮準備繞開朱氏,将生意涉及到書籍印刷上,心裏雖然生氣,但隻不過清楚,哪怕顧氏不這樣做,其他商賈恐怕也會和新華書店合作,那還不如索性大肚一些,和顧氏将此事挑明,劃分各家的生意經營範圍,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用我們手裏的貨物,換取五峰列島的管制商品,這筆生意看起來也不虧!”
顧亮心事重重道:“問題不是這個,我們與五峰列島的生意處于劣勢,五峰列島手裏有我們沒有的商品,甚至比我們的質量更好、更便宜,我們必須要知道五峰列島需要什麽,否則我們以後的生意就隻能任憑五峰列島宰割了!”
“那你倒是說說五峰列島需要什麽?”
這個問題可不光隻有顧亮清楚,貿易本身就是取長補短,将一地豐富的商品運到另一地謀求利潤,可這麽多天在島上調查,也沒發現五峰列島卻什麽。
“這世上就沒有什麽地方是不缺其他商品的?”
“這不是廢話嗎?”
張恒也沒少詢問島上的掌櫃,即便有什麽商品是五峰列島緊缺的,五峰列島也可以就近從倭國購買,自然不會舍近求遠從大唐運輸。
三人正愁眉不展之時,陸明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個土疙瘩,往餐桌上一放道:“今晚的夜宵,叫化雞,三位嘗嘗,某可是等了二刻鍾才買到一隻……。”
“叫化雞,……什麽雞?”
“這個!”陸明想了想道:“好像聽别人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吃不飽飯的窮人,沿途讨飯流落到一個村莊。偶然得來一隻雞,欲宰殺煮食,可既無炊具,又沒調料。便來到一處山腳下,将雞殺死後去掉内髒,帶毛塗上黃泥、柴草,把塗好的雞置火中煨烤……。”
“制作好的叫化雞,其色澤棗紅明亮,芳香撲鼻,闆酥肉嫩,入口酥爛肥嫩,風味獨特,後來就有好事者,學着用黃土、荷葉,在雞肚子中塞入一些調味料進行烘烤,味道鮮味,這種做法便流傳下來了。”
“那就嘗嘗吧!”
張恒不客氣的撕了一隻雞腿,邊吃邊問道:“陸郎,今日可曾有什麽收獲?”
陸明一付被人打斷筋骨的樣子,癱軟在一旁的沙發上,看着其他三人津津有味品嘗着美酒佳肴,卻索然無味道:“收獲倒是有,隻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那就随便說說!”朱佺滿不在乎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他們四人中,陸明和顧亮關系不錯,朱佺和張恒臭味相投,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不要看現在朱佺和張恒老實的跟乖寶寶似的,那還不是因爲看見了鐵甲軍之後,知道自己惹不起,才夾起尾巴做人。
“你們聽說過财産權、生命權、自由權嗎?”陸明黯然神傷道。
“這神馬東西,聽起來怎麽這麽别扭呢?”
陸明沒有去看張恒的聒噪,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顧亮,兩人私下交流過,五峰列島看起來正常,卻處處透着詭異。五峰列島的出現過于突兀,島上的人大多來至大唐和倭國,這後面如果說是沒人在暗中指揮,打死兩人也不相信,可是那人的目的是什麽?
爲什麽是一群來至大唐和倭國的平民,這些人活不下來來到五峰列島,可什麽人送他們來到這裏,又是誰幫他們在這裏定居發展,顯然是他們口中的島主。
兩人猜不透,但也能發現其中有問題。
島主真正的目的何在?
看到這些人活不下去,心懷仁愛之心的島主大發慈悲,出錢出力給這些人找到了一處世外桃源,真把陸明幾個當傻蛋啊!
這樣的人世間罕見有,但絕對不多,陸明等人不懷疑島主救人的事實,而是懷疑島主的動機和目的,這可不是什麽善緣救幾個人這麽簡單,五峰列島恐怕有數萬人以上,這需要多大一筆财力物力,這樣的人一聲不響的做這些事情,難道不值得别人懷疑嗎?
曆朝曆代因爲戰亂逃離中原的人大有人在,可生活習俗并沒有改變,更不會含含糊糊對自己來至何處諱莫如深。
陸明今天下午又去了一趟溫室大棚,當然這是自己打着和老者學習如何管理溫室的名義,到了傍晚老者回家,陸明便提出想去老者家坐坐。
通過攀談,陸明知道老者姓劉,沒有名字,因爲已經在家排行老二,别人變成戶老者劉二。劉二有二女一兒,大女兒很早就出嫁,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所以逃荒時,身邊隻有小女兒和小兒子跟在身邊,如今小兒子參軍入伍,還是一個小隊正,讓劉二有些舍不得。小女兒剛開始在一家紡織作坊裏幹活,後來因爲心靈手巧,被島主的徐夫人請去裁剪衣服,如今在議會大樓裏上班,讓周圍不少人羨慕嫉妒恨。
活了一輩子,如今劉二是最開心的時候,不過最近劉二也有煩心的事情,眼看就要到新春佳節了,可島主下達了三級警戒命令,眼看兒子在軍隊不能回來過節,小女兒因爲要參加什麽新年晚會,說好的年夜飯一對兒女都不能回家吃了,這讓劉二有些打不起精神來。
劉二在陸明面前抱怨了一通,總算是找到一個能發洩的對象,把一對兒女好一通埋怨,和陸明推杯換盞喝起悶酒來。
“如今兒女長大了,不聽老頭子唠叨了,尾巴都翹上天了,說什麽保家衛國人人有責,還教訓起老子了,你說說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兒子嗎?”
陸明尴尬的笑了笑,這種事情自己隻有聽的份,家家有一本難念的經,自己那裏能評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