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努勃集結的一萬蝦夷人大軍出現在鶴崗外,鶴崗内的倭軍顯然沒有想到剛剛被打的抱頭鼠竄鬼哭狼嚎的蝦夷人又來了,寒冷對于生活在倭國北方的蝦夷人并不算什麽,他們渾身上下被皮毛緊緊的包裹着,聽說能報仇雪恨,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站在鶴崗前“哇哇”亂叫。
鶴崗并非是什麽城池,隻是一座用木栅欄圍成的軍營,長寬不過一裏,木栅欄高度也不過一丈,在木栅欄周圍挖了一圈寬約一丈的深溝,深溝中布滿了鋒利的倒刺,人掉下去不死也殘廢。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防禦工事,蝦夷人前後攻打了三四次,每次都留下上千具屍體飲恨敗北。
可能是鶴崗内的倭軍被蝦夷人騷擾的不厭其煩,發現外面的蝦夷人處于攻擊範圍之外,也不慌張,伸出手縮着脖子,把手插在袖籠裏,一付老神在在的樣子,臉上挂着戲谑的表情,等着蝦夷人來送死。
王天行站在一處山丘上,嘴角同樣微微的上翹,也是一臉的不屑,這樣的小軍營進攻根本就沒什麽難度,真不知道蝦夷人是怎麽在倭軍的攻擊下活下來的。
當王天行朝着一旁的努勃看過去時,發現努勃矮小的身份微微的顫抖,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的。
“可以了嗎?”
努勃被王天行問話吓了一跳,這才回過神來道:“王将軍,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能出什麽問題?”王天行被努勃問的有些惱怒,壓住心頭的怒氣道:“我們負責掩護你們攻入寨門,之後發生的事情,不在我們協議之内?”
努勃擔心的正是這個問題,倭軍營寨看起來很容易攻打,其實不然。蝦夷人每次還沒有沖到深溝前,就會遭受到來至倭軍瘋狂的攻擊,蝦夷人也想過很多的辦法,用木闆、用闆車……,效果隻能說有一點,但想将深溝填平卻做不到,結果雙方還沒有碰面就死傷無數,這讓頭腦簡單的蝦夷人怎麽打。
王天行還真沒有看過蝦夷人和倭人是怎麽作戰的,不過看看身後上萬名蝦夷人,一個個興奮的站沒有站樣,陣型就不用說了,恐怕蝦夷人的字典裏就沒有軍容這個詞,王天行甚至在心裏想,甄乾爲什麽要幫助這些蝦夷人,直接派兵占了蝦夷人土地難道不更簡單嗎?
“我知道!攻下寨門之後,我們的協議就結束!”
“好!”
王天行也懶得和這些粗鄙的蝦夷人廢話,讓蝦夷人看看己方的實力也好,蝦夷人在倭國北方的地盤不小,聽甄乾說,再往北還有一座大島,名叫北海道,反正留給蝦夷人也沒卵用,等到在酒田這裏站穩腳跟之後,再出兵将北海道直接占領。
讓蝦夷人和倭國死磕,這才符合甄乾的利益,想到這裏王天行大手潇灑的一揮,對身後的傳令兵道:“開始攻擊,目标鶴崗倭軍寨門!”
傳令兵聽到王天行的命令,手中舉起一面大旗,在空中揮舞了三下,然後指向鶴崗倭軍的大營。
随着傳令兵的大旗舞動,山丘下王天行的軍隊緩緩的朝着鶴崗倭軍大營推進。
最先面是一排一人高的盾牆,長度足足有五百米,緩緩的朝着鶴崗倭軍大營前進,前進的過程中,沒人發出一絲響聲,隻有人腳踏在雪地上發出“咔嚓、咔嚓”的積雪碾壓聲,給人一種戰時的沉悶和緊張感。
“這就是甄乾的軍隊!”
努勃早就發現了這支軍隊的不同,人數雖然隻有二千人,每人身上穿着統一的軍服,最前面一千五百名士兵站成了寬約五百米的防禦大陣,第一排是盾牌手,中間是長矛兵,後面緊跟着弓弩手,在隊伍的後方,還有五百人用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竟然組裝好了一百架小型發射架。
再看看土丘的另一旁,一萬名蝦夷人和一萬隻鴨子差不多,一個個東張西望有說有笑,時不時還在隊伍裏東遊西蕩,就差坐下來生火舉行野外燒烤宴會了,這就是差距啊!
可是這一切努勃絲毫沒有辦法阻止,這次和王天行共同進攻鶴崗,努勃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從十幾個部落裏挑選了最精銳的一萬戰士,本以爲能壓王天行軍隊一頭,誰知道會是現在這樣子?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就知道了!
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要扔,蝦夷人比不過倭軍,努勃也沒感覺有什麽不妥,要是比倭軍強大,能被倭軍打的龜縮在深山裏嗎?
本以爲不管怎麽樣,蝦夷人的精銳應該不會比王天行手裏的軍隊差吧!努勃如是這樣想?
可是現實如一盆冷水将努勃澆醒,王天行的軍隊絕對是不弱于倭軍的存在,光是看這攻擊的陣型,仿若一堵沉重的高牆緩緩的推進,任何阻擋高牆前進的事物都将會被碾成齑粉。
努勃心裏如是想着,目光火熱的看着前進中的王天行軍隊,當進攻的軍隊推進到距離鶴崗倭軍軍營不足二百步時停了下來,後面的軍隊迅速的架起一個個一人多高的大木架,“這難道就是王天行說的攻城利器嗎?”
“發射!”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努勃便看見那些發射器在統一的指揮下,一個個黑乎乎的東西騰空而起,足足有五十個。
努勃自然認識那些黑乎乎的東西,“霹靂彈!”一想到霹靂彈,努勃就是一陣肉疼,自己也購買了一百枚霹靂彈,花費了足足五千貫,點燃後扔進倭軍大陣中效果的确不錯,讓蝦夷人第一次嘗到了勝利是什麽滋味。
可是這東西太貴了,一枚就價值五十貫,用一次就沒了,簡直比燒錢還要快上許多,根本不是蝦夷人能玩的起的,結果努勃毫不猶豫的取消了霹靂彈的訂單,現在看到王天行的軍隊一次發射就是五十枚,讓努勃感到一陣的頭疼。
鶴崗木牆上的倭軍看見對面緩緩推進的軍隊,嬉笑聲戛然而止,這些都是倭國身經百戰的老兵,和蝦夷人長期作戰,早對蝦夷人那一套萬古不變的攻擊手段免疫了,根本沒有把出現在面前的蝦夷人當成一回事,反而隐約有些興奮,這是蝦夷人又送軍功了!
不過等看見王天行的軍隊靠近寨門時,就算神經大條的倭軍也感到了沉重的壓力,仿佛一個個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