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歐洲狂風暴雨,是K先生的世界,他居然跟白家的女繼承人合夥開了新公司,那麽他在恒天的地位會如何變化呢?這次周傲破天荒正式露面,雷霆手段,大家都以爲唐易要從恒天隐退了。
雖然他還是恒天的女婿,但是應該有不同分工的。
恒天高層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知道周大濱在歐洲産業的,即便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也清楚那邊的規模要比恒天大的多,因此周大濱病重周傲正式獨立執掌恒天,唐易在歐洲接班。
這完全符合常理。
也正因爲如此這些人才敢在第一次會議上就紛紛對着高冷的周傲發難,周傲高高在上不善于跟下屬打交道也不善于解釋和動員,因此大家都等着她自亂陣腳然後這些人好維持原本在恒天的權利和利益分配。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
恒天的确是周家的私人企業,可是如今鳥頭不在了,一個幼鳥承擔得起這麽大的一個集團公司麽?于是那些老臣和重臣就開始有自己的打算了。
畢竟現在的恒天肯定是離不開他們的。
從另一方面講,他們也抓住了周傲的弱點,周傲隻是看上去高冷而已,實際上具體措施上絕沒有唐易那麽混蛋那麽暴力,隻要她心軟那就好辦。
周傲要想将恒天維持下去平穩過渡就必須重用他們,繼續給他們足夠的權利和利益,這樣才行。朝代更替,一朝天子一朝臣,隻可惜他們大多數都是當打之年,絕不想就這麽乖乖退出。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唐易的暴力風暴刮過以後衆人也都以爲過去了,那種高壓暴力不可能持續太久,否則受損的不光是他們還有恒天本身,恒天本身就風雨飄搖呢。
唐易就在這個時候重新出現,在所有人認爲他不可能出現的時候出現了。然後他大大方方迎着衆人的目光來到自己二号位的座位上,緩緩坐好。tqR1
擡手拿過跟前的瓶裝水,喝了兩口,頗爲斯文,看起來怎麽都不像是來打架的,真的像是參加會議的。唯獨他沒有戴一副金絲眼鏡,否則就真是文化人了。
他當然不是個文化人,這點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回來做什麽?
他回來就是當打手的。
他不說話,一句話都沒說,會議室裏卻已經變得鴉雀無聲,因爲随着他一起進來的還有30個黑衣護衛。這些人不是雙子星的保安,是唐易私自帶來的,跟周傲身邊的保膘又有所不同。
這些人是幹什麽來的?
這就要看衆人的反應和選擇了。
會議室裏的沉默再繼續,所有人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想咳嗽也要用手捂着,周傲眉頭微皺,實際上看到這個家夥推門而進風塵仆仆的樣子,她心裏一陣激動一陣感動。
很明顯這家夥是專門爲了她而回來的。
這個時候這個場面真的需要他。
可是她從内心又痛恨這家夥,這是她新的征程的開始,她必須自己解決眼下的難題,他回來算怎麽回事?而且這麽大的事情爲什麽不跟她提前商量?
她昨晚又不是沒給他打過電話,那時候怎麽不說?
那時候光扯沒用的,然後放下電話就上了飛回的飛機?
隻是如今的周傲遠比之前成熟,她絕不會在公開場合責備自己的未婚夫和集團的副總,她隻是看着他,她不要先說話,這家夥要表個态。
果然她一個眼神過去這家夥就立刻懂了,這方面他總是很精明。
這家夥十分彬彬有禮的站起身,擡手看看表,“我開會遲到了,自己給自己記過一次,下次再犯就扣掉半年工資。”然後他轉身面對周傲,依然很有禮貌,“總裁,你要說什麽繼續吧,我們都聽着,你現在是恒天的最高領導,你說出的話就是最後的決策。”
說完安靜的坐回去,像模像樣的從米小米那裏接過鋼筆和筆記本。
米小米很想笑,因爲她知道一切都解決了,這家夥回來不需要做任何事的,他隻要帶着一堆鳳凰衛一進會議室,一切就都搞定了。
這裏邊有很大差異,如果是周傲自己直接使用這種雷霆手段,那麽會喪失人心,唐易使出來就完全不同,大家都知道他是個混蛋,是個狠角色,是個暴力分子。
他做什麽都不出圈,也就是他根本沒有局限,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不管周傲内心如何變動,她都還是要感謝前面這個男人,他火線支援,她就要回給他一個禮物,在公事上她還是要以她自己爲主,還是要獨立。
她掃視一圈,“集團設計總監和時尚運營總監殷娜因爲私人原因向我提交辭呈,我已經正式批複了,所以殷娜不會參與新董事的競選。”
“其餘的事情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我不是要針對誰也不是清理誰,我要的是一個擁有更強戰力的能打硬仗的團隊。你們都知道我有過短暫的特種部隊生涯,因此我會用準軍事化的管理來進行管理。”
“誰還有意見,現在提出來,一個一個的來。”
下面依然鴉雀無聲,誰還敢說話,敢說話也要先看那幾個元老董事,結果其中一個還是說話了,他看着周傲和唐易兩人,“唐副總現在在歐洲成立了自己的新公司,是否還會一直在恒天兼職下去?”
這是一個犀利的問題,這個元老問出來大家都爲他吸了口冷氣,因爲鬧不好唐易會直接出手打人的。這事實在太過敏感,至少不該當面提出來。
不過也看得出來老董事們人人自危,真的是拼了。
誰知道唐易的表現很斯文,像剛才一模一樣的斯文,一句話都沒有,低着頭拿着鋼筆在本子上寫着什麽。米小米幾乎就站在他身後,米小米忍不住拿起手裏的資料夾下意識擋住自己的嘴巴。
她實在忍不住笑。
因爲唐易根本不是在記錄而是在塗鴉,而且他在畫男人和女人的各種姿态,反正下流極了。本來這沒什麽可笑的,問題是這麽緊張的時候,他居然有這份閑心。
這個垃圾。
她心裏一邊罵着垃圾一邊卻暗暗心動,這樣的男人不多,這樣的男人最能勾開女人封閉的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