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
金六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僵木原地,像是一個被石化的雕塑。
杜七的實力他最了解,那是标準的王侯級,一對一單挑未必可以輕松殺死唐易。可是也不至于被人一瞬反殺。
“入魔了!一切都太遲了!”
燈草和尚的眼中浮現出一抹無奈。tqR1
“入魔之後,實力暴增,這是不可違背的自然規律。然而一般的生靈并沒有資格入魔,隻有體内蘊藏有巨大潛力血脈的生靈才可以入魔。魔與佛相對,佛是極高深智慧的象征,而魔便是身體本能與欲望的展現。
兩者雖然是兩個極端,但卻都是标榜着同樣的強大!唐易的體内時龍血,極爲精純,他若入魔,别說王侯,哪怕是君王級的強者也未必可以降服的了他!”
燈草和尚對于入魔了解的極爲深刻。
因爲佛的對手本身就是魔!最了解你的永遠都是你的敵人。
“你要殺我嗎?”
唐易再度擡頭的時候,一雙眼睛早就已經被猩紅的血絲布滿,他舔舐着自己幹裂的嘴唇,再度看向金六的時候,目光中充斥着一種挑釁的味道。
他不再是一個人,而好像是從一頭叢林中嗜血的猛獸。
僅僅目光,便是讓金六感覺不寒而栗!要知道,金六真正的實力,可是王侯級!
“唐易,不要這樣,收斂心神,降服心魔!”旁邊,燈草和尚對着唐易咆哮,這個時候收手或許還來得及。
唐易的目光微微偏轉,這個時候,他剛剛入魔,内心并沒有被單純的魔念充斥還有着自己的理智。
他内心中殘存的理智也在掙紮,杜七已經死了,僅剩下的一個金六就算是他不入魔也照樣可以解決。雖然或許艱難,但是就在唐易内心掙紮的時候。
金六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他的步伐猛然後撤,下一秒便是出現在了周傲的身邊。
幽冷的匕首,架在了周傲的脖子上面!
蛛二反擊!張開自己的小嘴巴向着金六的手掌猛然咬去!
啪嗒一聲,金六比蛛二的反應更快,屈指一單便是将蛛二彈飛!
“不要!”蛛一的心中一緊,别人都可以出事,可是偏偏蛛二不行!因爲蛛二是她還在這個世界上面唯一的親人。她閃身欲要撲殺向金六的方向。
“你的對手是我!”鬼差不依不饒,如影随行。
“滾開!”
蛛一的聲音低沉,怒火壓抑!
鬼差默不作聲,他攔住了蛛一的去路,單純的實力而言,他或許不是蛛一的對手,可是将之困住卻還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該死的家夥,敢擋我的去路!”
金六好像是得了失心瘋,在生死之間,他已經沒有了原本理智的控制。
一隻大腳丫子高高擡起,狠狠落下。
他要把蛛二踩死,以解除他的心頭之恨,反正他已經是活不成了,倒不如讓更多的人來陪葬。
“不!”蛛一瘋狂而凄厲的慘叫之中,青燈不知道從哪裏竄出,撲向了金六,他把金六撲了一個踉跄。
那蛛二也稍微緩過了勁兒來,八根小腿拼命的倒騰,很快便是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之中。
“該死的小家夥,我要你死!”
金六的手掌猛然擡起,狠狠拍落。正好擊中在青燈和尚的後背上面。
噗地一聲,青燈的嘴巴裏噴出了一口濃郁的血霧。
他的臉色煞白間蒼白如紙!
鮮紅的血,接踵而來的劇變。讓唐易終于從入魔的邊緣走向了徹底的入魔。
黑色的霧氣已經逐漸的轉化爲了煞氣,無論是誰,隻要靠近到他的身邊都會被煞氣傳染,成爲一具白骨森然。
同時,在唐易的背後,浮現出了一條蒼龍的影子。
這條龍不再是黃金色的高貴,榮耀,而是變成了一頭不折不扣的骨龍。
深陷的眼窩裏,閃爍着兩團綠油油的鬼火。
無論誰見到之後都會聯想到死亡,寂滅,等等詞彙。
唐易的身周,死氣陰沉。像是燕京的霧霾無法驅散。
金六徹底的扛不住了,如果之前,他面對最初入魔的唐易的時候,隻是在一隻綿羊在面對一頭猛虎的話,那麽現在,他再次看到唐易的時候就好像是一頭螞蟻在面的無垠的穹空,綿羊面對猛虎的時候,雖然沒有一戰之力但起碼還有逃跑的勇氣,可是當螞蟻面對蒼穹的時候,無路可逃。他連走的力氣都是沒有。
“死亡才是你最終的歸宿!”
骨龍擺尾,那金六的身體瞬間成爲飛灰湮滅,連一點掙紮的勇氣都是沒有!
低沉的聲音,略帶沙啞。
蛛一都快要被唐易的目光給帥呆了。
“咳咳!”青燈咳出一口黑血,他伸出無力的手,好像是在召喚蛛一。
“快點把握扶起來,不要再犯花癡了!”
青燈的聲音打破了現場有些濃重的氣氛。
“白癡!”對于青燈的見義勇爲,蛛一并沒有給他任何的贊許,反而是白了他一眼。
“明明知道自己不行,還偏偏逞能,你覺得這樣的話我就會感激你嗎?”蛛一雖然心中感動的要死,可是嘴巴上還是很硬。而且她明白自己和青燈是不可能的。五彩蜘蛛一族的驕傲不允許她的道侶會是一個卑微的人類。
蛛一走到了青燈的面前,手拉手要把他拽起來。
可是青燈這個小沙彌,在觸碰到少女柔滑的手掌的時候居然露出了癡癡的豬哥模樣,一時之間忘了自己要站起來。
蛛一快要被這個白癡給感動哭了。
她怎麽會遇到這麽一個貨色。
“你,也要殺我嗎?”唐易目光漠然的看向鬼差。
鬼差感覺在唐易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的靈魂都快要被掏空了!
“不,不,不,我還是算了!”雖然鬼差下意識的認爲這唐易應該不是自己的對手,可是事到臨頭,他卻不敢和唐易動手,因爲内心的恐懼,因爲他不了解,入魔之後的唐易到底是多麽的恐怖!
“我走!我走!”
鬼差之前那種視衆生如草芥的氣魄倏然不見,最後隻剩下了自己狼狽的樣子。
在鬼差離開視野之後,唐易背後的骨龍消失了,連帶着身上的煞氣也都是收斂了起來。他一屁股癱軟坐在了地上。
整個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好像是跑了好幾萬米的馬拉松一樣。
“幸好遇到了一個膽小的。否則的話,我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應對呢!”
原來,唐易在剛才威脅那鬼差的時候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若是鬼差真的留下來,他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去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