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楊解釋完苦衷後,又很真誠的希望江庭暫且等待五年,五年後,他親自爲江庭帶路。
态度,不可謂不誠懇。
江庭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百裏楊,沒必要騙他。
也就是說,百裏楊所言,是真的。
如今,他若是非要入通天路,要麽等五年後,要麽…….讓赤焰宗損壞一部分陣法,随後付出一些靈石,讓赤焰宗将損壞的陣法恢複,這般,也能皆大歡喜。
隻是……代價并不低,過百萬的靈石!
金丹境去觀摩道韻,并非一定有收獲,就算有,收獲也不會大……他之所以來這裏,隻是因爲來這巨阙門境内遊曆,順路。
花費百萬靈石,不值!
至于讓赤焰宗墊上……嗯,那可是過百萬的靈石,不是小數目,赤焰宗爲巨阙門轄下,赤焰宗不會願意。
他真這麽做……且不提巨阙門也有以爲化嬰境老祖,巨阙門的諸多肌肉漢子金丹,也肯定會暴怒。
沉思一陣,江庭輕語:“若想提前入内,莫非并無其他辦法?”
百裏楊瞬間苦笑:“道友,若是強行開啓…….說實話,逾百萬之巨的靈石,不值,強行開啓,無論是對我赤焰宗還是對道友,其實都并無好處。”
百裏楊一點都不希望強行開啓,哪怕江庭願意付出對應的靈石,他也不希望如此。
因爲,若是江庭付出了超過百萬的靈石,結果在道韻那裏沒得到什麽收獲……那可是百萬之巨的靈石,到時候天知道江庭是否會因此記恨?
言辭懇切,沒有絲毫作假。
江庭的眉頭悄然一皺……百裏楊都将話說道如此地步,他若是還想強行進去,未免太過不給赤焰宗顔面。
他,自有他的行事風格。
人敬一尺,他還一丈。
百裏楊代表着赤焰宗态度如此之好,他也不适合咄咄逼人。
他的沉默,卻是讓百裏楊誤會,誤以爲,既然來了,就一定要進去,而且也不願意多等。
因此,百裏楊遲疑一會,還是出聲:“道友,實不相瞞,通天路的大陣雖然不凡,其實想要入内,其實,還有其他對策。”
江庭眼眸一挑:“抵擋大陣攻伐,橫穿?”
“倒也說笑了,大陣爲結界,大陣未開,如何橫穿。”
百裏楊瞬間否認,随即解釋:“大陣畢竟隻是死物……若道友當真着急,可請以爲化嬰前輩出手,若我赤焰宗不主動去引動大陣,以化嬰前輩的修爲和實力,足可在不驚動陣法的情況下進入通天路。”
簡單的說,江庭如果能找到一位化嬰境出手帶路,屆時,赤焰宗願意想辦法控制,且壓制陣法,讓江庭順利進去。
化嬰……
對常人而言,化嬰境,行蹤莫測,神龍見首不見尾。
可對江庭而言,他知曉的化嬰境,其實還真不少……想要請化嬰境出手,也頗爲簡單。
不提其他宗門和散修化嬰,隻說清風道人,若他真請清風道人前來,必然不會遭遇拒絕。
而百裏楊,突兀露出些許恍然:“道友師尊爲清風前輩……道友道友或可請令師前來,有令師出手,加之我赤焰宗壓制陣法,道友提前入通天路,想來絕非難事。”
好似,他才剛剛想起來江庭有一個化嬰境的師傅。
江庭直接搖頭:“不了,些許小事,如何能驚動他老人家。”
通天路,對他而言并不是很重要,且,十年就開啓一次……不值得他特意請清風道人出手。
百裏楊也不意外,搖頭:“那……在下着實是再無對策。”
他的心緒也徹底放松,辦法他已經給出,此刻,是江庭不願意那般行事而已。
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罷了,江某還是待五年後再來吧。”
随着一聲比較突兀的輕歎,江庭緩緩起身:“江某先行告辭,通天路開啓之時,江某若是前來,還請百裏道友莫要嫌棄叨擾才是。”
他放棄了…….雖然百萬靈石對他而言之時毛毛雨,不過強行開啓,明顯有些爲難赤焰宗,他也不可能當真爲此間些許消失就請清風道人出手。
左右都不行……隻能說,現在不是進入通天路的時候,等五年後通天路開啓,他到時候若是有空閑,到了那個時候在來便是。
百裏楊露出由衷笑意:“道友多慮了,道友前來我赤焰宗,隻會讓我赤焰宗蓬荜生輝,何來打擾一說……”
若是江庭非逼着赤焰宗要提前進去,他也不好做……還好,如今江庭見事不可爲選擇放棄。
你好我好大家好,對赤焰宗而言,也算是,暫時畫下完美的句号。
又客套幾聲,江庭轉身離開聖火殿,身形閃爍飛躍離開。
百裏楊則站在門口使勁揮手,好似的舍不得江庭這位貴客的離開。
數息後。
待到江庭躍出老遠,化爲流光飛入天空,百裏楊才停止揮手,面容諸多情緒消失。
“如何?”赤焰宗好幾尊金丹從遠處靠近。
江庭的神念強橫,人盡皆知…….故而,其他金丹,爲了避免誤會,之前并未嘗試偷聽,如今江庭離開,他們才靠近。
“算是完美解決了。”
頓了頓,百裏楊微微搖頭:“人言可畏啊……我看他,性子也并非乖戾張狂,相反,性子很是平易近人……”
說着說着,百裏楊和其他金丹,面容忽然一肅。
因爲,有一道淡淡的氣息降臨……那氣息不算濃郁,卻,非金丹所能散發,而是,屬于化嬰境的氣息。
百裏楊等金丹,急忙行禮:“老祖。”
半息後。
随着一道漣漪,一個,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壯漢出現在聖火殿前的半空,那人身材魁梧健碩,一頭紅色頭發更是極其惹人注目。
他是,赤焰宗現如今的定海神針,赤焰宗唯一的化嬰境,赤焰老祖。
禮畢,百裏楊率先開口:“老祖,不知是何時竟将老祖驚動……”
無緣無故,赤焰老祖作爲唯一的定海神針,斷然不會突兀現身,必定别有緣由。
因爲江庭?
事情都已經解決,赤焰老祖何必現身!
必然是,其他事。
好似知曉他們的所想,赤焰老祖看着天空半晌。
随即幽幽低語:“傳令下去,我赤焰宗,封山五年。”
封山二字,并非簡單的字面意義那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