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知道了真相,知道五年前的那個男人就是他,一時生氣,便把鐵牌物歸原主。</p>
這幾個月來,她早把鐵牌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了,怎麽今天他又主動拿出來了。</p>
顔幽幽反應倒是不大,對面,昆吾孝君和管莫一看到那塊玄黑色巴掌大小的鐵牌,卻渾身一頓,一時間雙眼瞪的如銅鈴大小。</p>
什方逸臨冷臉斜了眼昆吾孝君和管莫,那意思,别多嘴。</p>
果然,兩人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不敢多嘴。</p>
“拿着,以後它就是你我的定情信物,它是你的,我,也是你的。”</p>
什方逸臨依舊舉着那塊玄黑色巴掌大小的鐵牌,聲音低沉微啞,有些沙沙的,聽得顔幽幽瞬間覺得自己的心都酥化了。</p>
沒想到受傷的什方逸臨,殺傷力更強!</p>
尤其是那句,以後它就是你我的定情信物,它是你的,我,也是你的。</p>
這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赤果果的表白,還是在自己的下屬面前表白。</p>
這個男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浪漫了。</p>
紅着耳尖的顔幽幽,笑着伸手把鐵牌拿在手裏把玩。</p>
正要說話,那些黑衣勁裝的内衛,陡然齊齊變了臉色,而後沒有半點猶疑,再次齊刷刷地單膝跪下。</p>
“拜見閣主夫人。”</p>
所有人整齊劃一的聲音,洪亮又氣勢驚人。</p>
就連魅影和北溟也跟着他們跪了下去。</p>
顔幽幽拿着那塊玄黑色的鐵牌,瞬間,風中淩亂。</p>
但淩亂的心情過後,又馬上嗅到了這其中的某些隐秘。</p>
她擡頭,看向什方逸臨,眨了眨眼,皮笑肉不笑道。</p>
“我問你答。”</p>
“好。”</p>
什方逸臨笑着點點頭,知道她有着一顆七竅玲珑心,這樣顯眼的事情擺在眼前,怎麽可能不會引起她的懷疑。</p>
“逸王是你不能改變的身份?”</p>
顔幽幽問的很有技巧性。</p>
“是。”</p>
什方逸臨點頭,心裏高興自己的女人聰明絕頂,這種問話的方式,他很喜歡。</p>
“但你還有另外一個不能爲人所知的身份?”顔幽幽繼續問。</p>
“是。”什方逸臨毫不隐瞞。</p>
“這塊鐵牌,不僅僅是你我的定情信物。”顔幽幽晃了晃手裏的鐵牌。</p>
“是。”他繼續點頭。</p>
“你.何必呢?”</p>
顔幽幽垂下手,他拒絕她的秘密,可是卻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秘密展現給了她。</p>
什方逸臨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紅紅的耳尖。</p>
然後讓她面對還在單膝跪地的衆人。</p>
“你該履行閣主夫人的義務,讓他們起來吧,你想知道的,所疑惑的,一會兒,我都會告訴你。”</p>
顔幽幽被他突襲的徹底無語了,想到某種可能,她心裏就泛起了捉弄他的心思。</p>
“起吧。”</p>
她落落大方,毫不扭捏的擡手。</p>
衆人齊刷刷的站起身,隻是未待他們站好。</p>
顔幽幽的一句話,差點讓他們絕倒。</p>
“我想知道,我是你們的第幾任閣主夫人?”</p>
“咔嚓。”有人沒站住腳,把腳下手臂粗的木柴給踩斷了。</p>
“咳!咳!”昆吾孝君打開象牙折扇,捂住偷笑的嘴。</p>
“噗!”管莫被她老虎嘴上拔毛的話驚到了。</p>
所有内衛齊刷刷低下頭,覺得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p>
他們的閣主一直以來都潔身自好,他們更是從未見過閣主帶過任何女人在身邊。</p>
沒想到,這位顔主子的膽量,真是大到沒邊了啊,竟敢質疑他們閣主的品性。</p>
就連北溟和魅影都雙雙無奈搖頭,爲自己家王爺掬了一把同情淚。</p>
顔主子,這樣真的好嗎?王爺是什麽人你難道不知道嗎?你連王爺的定情信物都拿了,還如此捉弄我家可憐的王爺。</p>
果然,全身散發着閑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的什方逸臨,聽着她那渾話,心情可真說不上美好。</p>
修長筆直的雙腿一步跨到她身後,手指扣着她的下巴,偏頭一笑,身子壓低,嗓音略微沉了些。</p>
“我的閣主夫人,要不爲夫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你是第幾任夫人?”</p>
顔幽幽一愣,看着他眸底燃起的簇簇火苗,知道玩笑開大了,伸手一勾,主動勾上他的脖子。</p>
“開玩笑,既然你許了我定情信物,便是我的男人,天下女人,有敢往前湊的,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p>
語氣雖然嬌軟,說的話卻是殺意凜凜。</p>
對面,一衆内衛低着頭,在風中瑟瑟發抖。</p>
果然,女人都是善妒的,不但善妒,還心狠手辣,閣主難不成以後,還真隻有這一個閣主夫人嗎?</p>
沒人敢問,也沒有人敢說話,瞧着閣主眼中的寵溺。</p>
傻子,才敢在這種時候去送死。</p>
“嗯,這才像話。”</p>
什方逸臨點點頭,眸底湧起一絲笑意,很滿意她的求生欲。</p>
“現在能告訴我了吧,這塊令牌到底是什麽?我這個閣主夫人比王妃又如何?”</p>
什方逸臨握着她的手,擡頭看了眼昆吾孝君和管莫。</p>
昆吾孝君溫潤一笑,從巨石上站起身,腳尖輕點,飄然而下,而後,折扇一收,雙手抱拳道。</p>
“玄陰閣副閣主,昆吾孝君,參見閣主夫人。”</p>
一旁,管莫也抱拳。</p>
“玄陰閣内衛統領管莫,參見閣主夫人。”</p>
轟!</p>
顔幽幽覺得玄幻了,她想過各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她的男人竟然是玄陰閣的閣主。</p>
當初她爲了靜姝,千防萬防的玄陰閣,竟然,竟然。</p>
她看向身旁的什方逸臨。</p>
“玄陰閣,四年前突然出現的殺手組織,戰鬥力強大到讓朝廷都忌憚的地步。”</p>
“你,你竟然是玄陰閣的閣主。”</p>
她可比當初,什方逸臨知道她是藥神醫的身份,還要激動。</p>
“怎麽?很吃驚,比當初我知道你的身份時還要吃驚?”</p>
什方逸臨上前,摟住她的腰肢。</p>
顔幽幽笑了笑,目光倒是從沒有過的認真。</p>
“有些吃驚,但更多的是高興。”</p>
“高興?爲何高興?”</p>
什方逸臨不了解她所謂的高興是什麽。</p>
便是昆吾孝君和管莫也相互對視一眼,不明白,她爲何聽到玄陰閣的名字,會說出高興這兩個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