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尋被雪漫天拉着手一路走着,對于雪漫天的熱情,他心中着實感覺有些難受,但是又無可奈何,隻得臉上保持着機械的微笑與雪漫天一同帶領着雪家衆人來到大院。
這個大院人差不多都已經到齊了,南宮逸和古風以及其他三大世家的人都已經在高台上坐着,對陣圖現在隻剩下了兩個名字,一個是花弄影,一個是雪千尋。
衆人見到雪千尋居然是被雪漫天拉着手一同走在最前面,不禁一陣嘩然。
“怎麽回事,雪千尋居然和雪家家主一起走在最前面。”
“這有什麽奇怪的,廢材一步登天變成天才,雪漫天當然要補救了。”
“沒錯,雪家原本就有一個雪千林,現在又出了一個雪千尋,啧啧,以後的雪家不得了了。”
“嘿嘿嘿,不知道雪千林和雪千尋兩個誰更厲害些。”
“當然是雪千尋厲害了,風天佑和雪千林修爲不相上下,也輸給了雪千尋,雪千林當然也不會是雪千尋的對手。”
“有道理,看來雪千尋已經成爲了雪家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了。”
走在雪漣山後面的雪千林正用一副嫉恨的目光看着雪千尋,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向前走的腳步頓住了,心中湧起千般滋味。
一直以來,雪千林都被譽爲雪家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在四大世家甚至是江湖的後起之秀中都享有盛名,然而現在居然有一個人已經超過了他,而且是一個他曾經正眼都瞧不上的一個天生不能習武的廢材。
想到這,雪千林雙手握得緊緊的,一股憤怒之氣郁結在胸中,想要大聲吼出來,但是他知道這個場合是不能大吼大叫的,因此,爲了自己不失态,他便把自己的嘴唇放在了牙齒下死死地咬着,咬得鮮血淋漓也不敢放口。他擡頭冷冷地望着雪千尋的背影,心中想道:“雪千尋,你等着,終有一日,我會證明誰才是雪家年青一輩的第一人。”
走在前方的雪千尋當然不知道雪千林此時的想法,這個時候雪家衆人已經走到高台之前,雪漫天帶着雪家老一輩的高手走上高台,向南宮逸和古風見了禮之後,便示意雪漣山宣布比試開始。
雪漣山便來到了擂台,高聲叫道:“現在舉行大比最後一場比試,對陣雙方是花弄影和雪千尋。”
這個時候雪千尋站了出來,說道:“我上場比賽元氣未複,無力再戰,所以我想棄權。”
雪漣山并沒有絲毫意外,隻是點了點頭便高聲宣布道:“雪千尋棄權,此次四家大比的獲勝者是花弄影。”
在雪漣山宣布完後,擂台下響起了掌聲,但是掌聲并不是那種非常熱烈的,而是稀稀落落的,同時伴随着陣陣議論聲。
“真是沒勁,想不到這次大比這樣就收場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隻能說花弄影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而風天佑卻太傻了。”
花弄影聽到結果後也是眉頭緊鎖,他想不到最後時刻雪家兩句對手都棄權了,雖然他拿了最後的冠軍,但是他從衆人的議論聲中也聽得到,衆人對他這個冠軍其實非常的不以爲然,這種感覺讓他的心裏十分的不舒服。不過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硬逼得人家受傷的人強行跟他打一場吧。
且不說花弄影在那裏心裏不自在,這時雪漫天見四家大比已經全部結束,他作爲東道主,立即向南宮逸和古風說道:“少宗主、古老長,大比已經結束,不知道二位還有什麽話要說的嗎?”
南宮逸看了身旁的古風一眼,見古風朝他點了點頭,他便對雪漫天以及其三大世家的家主說道:“我來這裏看了四大世家弟子的比武,可以說個個修爲都非常精湛,可以說,如果這些青年才俊加入我們天門宗,日後一定會成爲天門宗棟梁之材。”這番話可以說說得極其漂亮,除了月天狼之外,其他三位家主都聽得非常開心,口中連連謙遜地直稱不敢。
隻聽得南宮逸繼續說道:“聽說月家主的長孫月龍行少俠武功也是不凡,天門宗作爲江湖大派,能夠如此興旺發達,靠得就是能夠海納百川,不拘一格,如果真的是足夠優秀的年輕人,天門宗也是會非常歡迎的。”說到這裏,月天狼也已經喜上眉梢,連連向南宮逸道謝。
“不過,”說到這裏,南宮逸突然話風一轉,看了看四大世家的家主,緩緩地說道:“在此之前,我想在房間内他别與五位優秀的年輕人談一談。談完之後明天再帶他們前往天門宗可好?”
“談一談?”四大世家的家主聽到這話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依然還是答應了南宮逸的請求。南宮逸見他們答應了之事便提前起身離開了。
見南宮逸離開,雪漫天立即将雪漣山叫了過來,面授機宜幾句,雪漣山得到示意後便大聲宣布道:“本次四大世家大比已經結束,請花弄影、雪千尋、尋千林、風天佑和月龍行五位弟子随我等前來,其他人都散了吧。明天天門宗的南宮少宗主和古風長老将會接走加入天門宗的弟子。”
在衆人都散去後,雪千尋等五人便跟着雪漫天他們一路來到南宮逸的房間,雪漫天對雪千林和雪千尋說道:“少宗主說在進入天門宗之前要和你們談話,待會兒你們進去之後可要小心說話,不可造次,如果惹得少宗主不高興很容易給家族惹來禍端,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們的,知道了嗎?”
“談話。”雪千尋聽到這兩字,嘴巴不經意的抽搐了一下,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恍惚之感,在前世的時候,雪千尋身處的祖國有一個偉大的政黨,每個人在加入這個政黨之前都要經曆一個環節,便是談話環節,雪千尋也曾經成爲過這個偉大政黨光榮的一員,也經曆過談話環節,甚至後來也作爲黨的代表和别人談話,穿越後,他本以爲不會在出現這樣的事情了。想不到今天又遇上了,他不由得感歎,想不到即使是在異世界,加入組織的流程也是一樣的啊。
在胡思亂想了一通後,雪千尋聽着雪漫天的吩咐,非常聽話的答應了,畢竟他現在加入天門宗才是他可以順利離開雪家唯一途徑。作爲一個在21世紀的地球上的職場摸爬滾打以及被各種職場規則教材洗禮的社會主義青年,他深知職場的水有多深,自然不會輕易去得罪未來頂頭上司的兒子,要不然就混不下去了。這個時候他聽見其他三大世家的家主也在如此吩咐着另外三個人,可見,這家主對自己的孫兒加入天門宗一事有多重視。
花弄影第一個進去,進去之後過了一柱香左右的時間便出來了,出來之後的花弄影神色複雜,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明的神色,花擎蒼問了他幾句,他隻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便站在那裏一語不發。
随後,月龍行也進去了,出來之後也和花弄影一樣的神色,緊接着雪千林和風天佑和先後進去了,出來之後也是相同的神色,也是一語不發,這讓在場的衆人都十分好奇裏面到底談了些了什麽?
雪千尋心中也非常好奇,輪到他的時候,便走進了南宮逸的房間,南宮逸作爲天門宗的少宗主,雪家招待自然是盡心盡力的,南宮逸的房間是非常的大,可以說是雪千尋房間三倍大有餘。
這個房間陳設雖然簡單,但是卻很華麗,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四周金黃色的帳幔,帳幔在吹進房間的微風中不停的搖擺,猶如一道道金色的流水在上面流動一般,散發出讓迷醉的色彩。地闆由一塊很大的不知名的野獸皮制成的地毯覆蓋,踩在上面十分的柔軟舒服。房間正中擺着一張圓形的大理石桌,大理石桌上面的香爐竟然也是由黃金打造,裏面的香料也是十分的高級,散發出來的香味單單隻是聞上一口就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房間的北面牆上挂着一幅“梅花傲雪圖”,圖的兩邊寫了兩句對聯,分别是“爲人當如梅,傲骨自天成。”可見,雪家是多喜歡梅花。
雪千尋走進來饒有興趣的看着這個房間,以前的他是不能來這裏的,想不到今天他也有機會來到這個房間。
正當雪千尋在東張西望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雪兄,這可是你的家,怎麽一副從來沒來過的樣子。”說話的正是南宮逸,他正與古風一起坐在大理石桌旁,似笑非笑地望着雪千尋。
雪千尋臉一紅,便來到大理石桌旁,向南宮逸和古風拱了拱手,說道:“雪千尋參見少宗主、古長老,方才失禮,還望不要見怪。”
南宮逸爽朗地笑道:“無妨,方才隻是見雪兄的表現有些奇怪,所以才有此一問的。”
雪千尋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少宗主,在下确實是不曾來過,少宗主這麽厲害,應該知道我是什麽原因吧。”
南宮逸點了點頭,說道:“知道,雪家對雪兄太過份了,你放心,以雪兄的修爲,等你加入天門宗後,天門宗一定會重點栽培你,不會再讓你遭受在雪家一樣的待遇。”
雪千尋心想如果我還是廢材你會有這麽大方嗎?當然他也隻是心中想想罷了,臉上還是裝作一感激涕零的樣子,馬上大表忠心地說道:“多謝少宗主栽培,千尋以後一定會以少宗主馬首是瞻。”
南宮逸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很好,這就我來找雪兄談話的目的,雪兄效忠我,我自是非常高興的,但是在下從來不喜歡聽空口白話。”
雪千尋疑惑道:“難道少宗主還要我發誓,那也沒問題啊。”說完他立刻便要發誓。
南宮逸見雪千尋要發誓擺了擂手阻止了他,從腰間一個香囊中拿出了一粒淡綠色的藥丸,說道:“雪兄,既然要效忠于我,很簡單,把這顆藥丸吃下去,從此便是一家人,天門宗也将會傾盡一切資源提升你的修爲,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内成爲江湖上有名的高手。”
雪千尋見到這粒藥丸,遲疑地問道:“請問少宗主,這是什麽?”
“這是噬氣丹。”南宮逸答道。
“請問此丹有何功效。”
“此丹吃下後三個月内如果不服用解藥便會将服丹之人真氣吞噬一空,完全成爲廢人。”南宮逸淡淡地說道,“隻要雪兄服下此丹,我才能相信你是真心效忠于我的。”
雪千尋聽完後心中一寒,雙眼一片冰冷的望着南宮逸,說道:“少宗主,這沒有必要吧。”
南宮逸笑着說道:“我說過,我從不相信空口白話,其他四人已經答應服下藥丸效忠于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麽?”
雪千尋聽完心中大怒,我要是服了這顆丹藥,那不是以後一輩子都成爲了他的傀儡和打手。當下便忍住心中的怒氣,向南宮逸施了一禮,斬釘截鐵地說道:“少宗主,抱歉,請恕在下沒有福氣不能爲少宗主效忠了。”
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古風聽到了雪千尋的答複,雙眉一挑,站起來正想說話,卻突然被南宮逸伸手阻擋住了,南宮逸望着雪千尋笑着說道:“人各有志,既然雪兄不願和我成爲一家人,那我也不勉強,你可以出去了。”說完便伸手一擡,作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雪千尋見南宮逸沒有強迫他服用噬氣丹,心中長舒了一口氣,畢竟南宮逸的修爲比他高,而且旁邊還有一個修爲更高的古風,要是打将起來,他實在是沒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于是他立即向二人施了一禮,便轉身要外面走去。
這個時候南宮逸突然叫了一聲:“且慢。”
雪千尋聽後心中一緊,隻得轉過身來問道:“不知少宗主還有何吩咐?”
南宮逸冷冷地望着雪千尋半晌,良久才面無表情地說道:“今天我在這裏與雪兄說的事情,希望雪兄出去後替在下保密。”
雪千尋聽後立刻放松了下來,趕緊答道:“少宗主放心,千尋一定守口如瓶。”說完便轉身急匆匆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