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千尋離開的時候,雪落山并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此時的他正帶着幾個随從,向着雪千尋離開的道路直奔而來,在走之前,他還順道取了一件雪殺的随身之物,然後在家族畜養家畜的地方領了名爲聞天犬生物,如果雪千尋在場就會知道,這種生物與前世的警犬特别相似,隻是鼻子比普通的狗要長個幾分公,由于聞天犬嗅覺特别靈敏,因此,經常被雪家弟子用來追蹤或者是尋人所用。
雪落山将雪殺的貼身衣物讓聞天犬的聞了一下之後,聞天犬低沉的吼了一聲,嗖地一下便快速往前竄了出去,雪落山看了一眼,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随從跟上,自己便一馬當先在“聞天犬”後面跟着。
聞天犬帶着衆人到雪千尋和雪殺争鬥的地方的時候,快速奔跑的身影突然停了下來,然後長鼻子不停地在地上這裏聞聞,那裏聞聞,過了許久,聞天犬突然轉變方向,向大路旁的樹林奔了過去。
雪落山見到聞天犬這個樣子,心中咯蹬了一下,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臉上陰沉地朝後面揮了揮手,說道:“跟上。”
最後,聞天犬帶領着衆人來到了樹林中一棵不起眼的小樹下,然後不停地對着衆人吼叫。
雪落山于是趕緊指着聞天犬站立的地方吩咐道:“把這裏挖開。”
衆人依言将這片地挖開,過不多久,果然将雪殺的屍體挖了出來。
雪落山看見雪殺的屍體,臉上陰沉似水,低下身子認真查看,發現身上隻有心髒一處傷口,看來是一招斃命,心中大驚:“雪殺死了,難道那小廢物修爲沒有廢掉,不可能啊,衆目睽睽之下,氣海沒有廢,而且他暈過去之後父親還親自檢驗過的,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氣海被廢,即使是大能出手,也無法救過來啊。”想了半天,雪落山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不行,雪千尋如果修爲恢複,那對我很是不利,回家和大哥商量一下,看來真的要聽松兒的話,盡快殺了他了。”想到這,下令讓随從将雪殺重新埋了起來。
在随從将雪殺埋好之後,雪落山才冷冷地說道:“剛才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人說出去,如果我聽到任何隻言片語,我不但會讓他死,他的家人我也不會放過,知道了嗎?”
衆随從聽到這話後,身體不約而同地打一個冷戰,戰戰兢兢地答道:“請二爺放心,小的們絕不敢多半句嘴。”
雪落山這才滿意地帶着離開了這裏,這個地方重新變得冷清了起來,土也重新埋得嚴嚴實實的,永遠不會再有人知道這棵樹下埋着一個人。
雪落山回到雪家沒有稍作停留,便直接敲開了雪漣山的房門,雪漣山見到他臉色不太好看,心中一驚,趕緊問道:“二弟,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雪落山回來的時候趕路趕得急,有點氣喘籲籲,在緩過一口氣之後,才答道:“大哥,今天松兒一定要我殺了雪千尋,我沒辦法,隻好派雪殺前往,但是,雪殺死了,而且是一招緻命。”
雪漣山聽到這個消息,臉色頓時變得跟雪落山一樣難看,不可置信地答道:“你是說真的,雪殺居然死了,你可知道如果在偷襲的的情況下,我們也不一定能做到,雪千尋不是修爲被廢了嗎?”
雪落山苦笑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我們是親眼看到古風廢掉他的氣海的,爲什麽還能恢複。”
雪漣山心中驕躁,來回地踱了幾步後,突然停了下來,說道:“他的修爲有沒有恢複,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我隻知道此子留不得,萬一以後他的修大成,又知道了他父親是我們殺的,我們隻怕會死得很慘。
雪落山點點頭道:“大哥說的對,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
雪漣山不加思索地道:“我們不能當面殺他,你立即趕往黑岩城,聯系那裏的當地勢力,花重金收買他們,請他們出手對付雪千尋。”
雪落山立即答應道:“那好,我收拾一下,明天便立即動身。”說完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雪落山來到自己的房間,正想推門進去收拾行李的時候,看見雪千松的房間的燈到現在還沒有滅,便轉身來到雪千松的房間,敲門道:“松兒,你還沒睡?趕緊休息吧,明天我便趕往黑岩城想辦法替你報仇。”
過了一會兒,房間沒有絲毫動靜,而且有一股很濃重的血腥味傳出來,雪落山這才感覺不對勁,用力将門踹開,眼前的景象險些讓他暈過去。
隻見雪千松已經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喉嚨處的鮮血早已經流幹,眼睛睜得溜圓地死死地望着上方,身體早已經冰冷。
“松兒。”雪落山悲呼了一聲,立即過去,抱起雪千松早已冰冷的屍體,“是誰,到底是誰?我一定要将他碎屍萬段。”
就在他傷心欲絕的時候,突然看見了雪千尋在牆上留下的藏頭詩。
“雪千尋殺?”雪落山無神的喃喃着,眼睛已經變得血紅一片,大聲怒吼道,“雪千尋,你居然敢殺我的松兒,我要是不殺了你,我誓不爲人。”
雪千尋當然不知道這發生的一切,他殺死雪千松,也怕被發現後麻煩重重,便日夜兼程地趕路,花了大半個月時間,終于來到了黑岩城。
在離黑岩城附近不遠的地方,雪千尋趁人不注意将随身的行囊和七殺劍從時空匙空間内取了出來,在趕路的時候,爲了方便,他便把這些全部放進了時空匙的空間内,現在到達了目的地,他爲了不惹人懷疑,便将這些東西取得出來。
一切準備妥當,雪千尋便來到了黑岩城仔細端詳着這座城市的城牆。
黑岩城顧名思義,城牆都是由巨大的黑色石頭堆砌而成,城牆并不高,隻有三丈多高,牆體雖然簡陋,但是卻給人一種粗犷的感覺,門口的守衛并不是官府的人,因爲沒有身着官服,反而穿得像土匪一樣,懶洋洋耷攔着腦袋,不停地打哈欠,無精打彩地靠着城門上。
雪千尋望着簡陋地城牆,守衛的狀态,心中雖然早就知道家族會派他到一個偏遠的地方來,卻沒想到是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心中一陣無語。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雪千尋隻得歎了一口氣,往城門走去,進城門的時候,守衛隻是擡頭看了他一眼,仔細看了看他的穿着打扮,穿簡單,風塵仆仆,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沒有油水可撈的家夥,守衛隻是低聲嘟囔了一句:“來了個窮鬼。”然後再也沒興趣搭理他,繼續做他的青天白日夢去了。
雪千尋聽到守衛的聲音,并沒有生氣,隻是笑了笑,摸了摸懷裏的幾千兩銀票,心想道:“還好我夠低調,要不然又得破财了。”
就這樣,他便沒有任何阻礙的進入了黑岩城中,黑岩城裏面的建築和它的城牆一樣,全部都是用黑色的岩石建造而成,有的建築建造得很高,有的卻隻是平房,房屋和房屋間隔很大。馬路很寬,足足可以供輛馬車并排而行,居然也是用黑色的岩石鋪就而成,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不是兇神惡煞,就是獐頭鼠目,沒有一個看上去像善男信女的。就因爲這樣,有時候一不小心碰撞導緻的沖突然時有發生,雪千尋一路走來,短短時間内已經發生了五六起沖突了。
道路兩旁有許多店鋪,有賣兵器的,有賣衣服的,還有酒店,甚至更誇張的還有賣胭脂的,讓雪千尋看見了一陣無語。
正當雪千尋像鄉下人第一次進城一樣好奇地四處張望着的時候,突然有東西跑到了他的懷裏,準确地說是一隻手,這隻手速度非常快,而且沒有任何聲音,導緻雪千尋等到這隻手伸到了懷裏之後才發覺過來。
這隻手快速地伸到了雪千尋的懷裏,抓到了他懷裏的銀票後立即想逃之夭夭,雪千尋反應也不慢,立即伸出右手将其抓住。
這隻手主人是一個年約二十餘歲,身材矮小的年輕人,長得小眼睛小鼻子,天生一個猥瑣小人的氣質以及做小偷的面相。
雪千尋看到這個人的樣子,心中一陣無語,冷冷地說道:“怪不得做賊,原來長得就像個賊。”說完後,看見這個小偷的手裏還抓着他的銀票,右手内力一動,小偷一吃痛,手一松,銀票便已經物歸原主了。
将銀票放回懷裏後,雪千尋仍然抓着這個小偷的手沒有放,繼續說道:“你膽子不小,居然敢偷我錢。”
小偷被抓後臉色居然沒有任何想要逃走的表情,反而臉上兇氣一閃,高聲叫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識相的放了我,否則有你的好看的。”
雪千尋見小偷居然敢出言威吓,愣了一下,冷笑道:“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誰,請指教。”
小偷打了一個哈哈,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趾高氣昂地說道:“我叫李二狗,我哥哥可是這黑岩城四平幫東城分舵舵的人,你要是敢得罪我,你絕對活不過明天。”
雪千尋聽到這個名字,汗了半天,不但是隻狗,還是隻很二的狗,怪不得這麽二,不過聽到李二狗還敢威脅他,他眼中寒光一閃,右手一用力。
李二狗剛擡出他兄長的名字,心中便一陣得意,這麽多年來他在黑岩城一直小偷小摸,每次抓到就擡出他兄長的名字,每個人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放過了他,所以導緻他後來越無法無天,正當他以爲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人也會放了他的時候,突然聽見“咔嚓”一聲,然後右手傳來一陣劇烈疼痛,差點讓他痛暈了過去,然後發出了一聲讓人驚心動魄的慘叫聲。
李二狗不可置信的望着雪千尋,到現在還不相信雪千尋居然敢對他下手,他一邊慘叫,一邊說道:“你居然敢弄斷我的手,有種報上名來。”
雪千尋戲谑地看了看李二狗,笑道:“白癡才會告訴你我名字。”然後便轉身離開了,隻留下李二狗一個人捂着手在倒在地上直哼哼。
李二狗眼神怨毒地望着雪千尋的背影,咬牙切齒地說道:“别以爲你不說名字我就找不到你,我一定會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