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莫頂天盤腿坐在地上并沒有起身,突然伸出右手一揮,房間内所有焟燭頓時亮了起來,使得本來陰暗的房間一下子變得如同白晝一般。
這名血雲宗的弟子這才有機會可以看清楚北域大陸第三高手的真面目,隻見莫頂天看去年約五十餘歲,但是真實年齡絕對不止這個數,臉上非常白淨,沒有任何的胡須,看上去并不你武之人,反倒更像一個教書先生。他盤腿坐在上方,雙手将一把長劍死死地環抱在胸前,好像這把劍對于他說來,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莫頂天看着這名血雲宗的弟子,淡淡地聲音響了起來:“孟青雲找我何事?”
這名血雲宗的弟子連忙說道:“孟宗主讓我來給您傳個消息,您的孫子莫當空死了。”
“你說什麽?”話音剛落,本來非常淡然的莫頂天突然睜大了,本來坐着的身體突然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這名血雲宗弟子的面前,右手伸出掐着他的脖子,将他高高地舉起,冷冷地說道:“你再說一遍。”
這名血雲宗的弟子被莫頂天掐着喉嚨,根本就喘不過氣來,想要說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一雙腿不停地在空中不停地亂蹬着。
莫頂天這才反應過來,對方被他掐着脖子根本就說不出話,冷哼一聲,将對方扔在地上,冷冷地說道:“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這名血雲宗的弟子連忙爬起來,擡着看向莫頂天,這才發覺莫頂天的身材确實很高大,足足比他高了一個頭,他不敢站起來,隻得跪在地上,将莫當空死的過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莫頂天聽完之後,身體竟然有一些微微顫抖,緩緩地說道:“雪千尋,你居然敢殺我孫兒,我一定要殺到風行門給我孫兒報仇。”說完後,他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血雲宗弟子,猶如看着一隻蝼蟻一般,冷冷地說道:“至于你,孟青雲知道我的脾氣,居然知道派你來送死,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這名血雲宗弟子這才知道大事不妙,他來不及求饒,他也知道求饒根本就沒有用,求生的欲望讓他連滾事業爬地瘋狂向外逃去。
莫頂天冷冷地也望着這名血雲宗弟子逃跑的背景,冷冷地說道:“想逃,你以爲你逃得了嗎?”
說完後,左手一抖,手中的長劍離鞘飛出了,發出陣陣龍吟之聲在空中劇烈的旋轉着,莫頂天右手往前一指,淡淡的聲音從他的口中響了起來:“千裏襲殺。”
話音剛落,隻見在空中不怕旋轉的長劍,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化作一道驚虹,向這名血雲宗弟子的後背奔襲而去。
莫頂天的劍實在地太快了,隻見一道肉眼可見的劍光從這名血雲宗弟子的後背一穿而過,他本來拼命逃跑的姿勢頓時停了下來,然後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聲,整個人從被砍成了劍光砍成了兩段,朝兩邊飛了出去,頓時鮮血和内髒灑了一地,連空氣中也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氣味。
但是,莫頂天卻沒有什麽表情,他用右手一招,長劍忽哨一聲,飛回了他的右手,劍身之上,早已經布滿了鮮血以及内髒,莫頂天冷哼了一聲,說道:“弄髒了我的地方,真是死有餘辜。”然後,他對旁邊的青衫弟子說道:“你找人把這裏清理一下。”說完後,便離開了這裏。
莫頂天來到外面,鼓足内力大喝一聲:“頂天山所有的人都給我過來。”這一聲大喝響徹了整個山谷,震得整座山竟然都有一些搖晃了起來。
沒過多久,便從兩旁沖出來許多人,這些人來到莫頂天的身前,一齊躬身行禮道:“主人,您有什麽吩咐?”
莫頂天一臉的淡然,但是衆人卻驚訝地看見莫頂天的眼睛裏卻流下了一滴淚水,衆人看到這個樣子,莫頂天在頂天山的衆人心中,那便是神一樣的存在,如今這個神居然流眼淚了,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想到這,所有人都吓得連忙跪了下來,說道:“主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莫頂天擡頭望着天,淡然的臉上終于閃過一絲悲色,說道:“當空被人殺了。”
這句話在衆人耳中響起,不啻于一道驚雷,将衆人震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因爲他們根本就不相信在北域大陸還會有誰敢殺死他們的少主。
過了許久,衆人才反應過來,大聲地喧嘩了起來。
“主人,到底是誰敢那麽大膽,我們這就去殺了他,替少主報仇。”
“沒錯,隻要主人說一句話,我們立刻全家都給殺了,爲少主陪葬。”
莫頂天揮了揮手,示意衆人安靜下來了,說道:“殺死當空的人名叫雪千尋,是南境大陸的人,他現在就躲在風行門中。”
“那我們便殺上風行門,逼南若川交出人來了,否則血洗風行門。”
“沒錯,血洗風行門。”
莫頂天看着衆人的反應,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他也知道血洗風行門是不現實的,于是說道:“血洗風行門不太現實,隻要他将雪千尋交出來就可以,你們誰和我前往風行門?”
衆人紛紛響應,表示要随着莫頂天前往風行門興師問罪,最終莫頂天從中選出了一百多修爲高強之人。
選好人之後,莫頂天對着衆人說道:“沒有選上的人,你們要好好看家,等我帶雪千尋的人頭前來祭奠當空。”說完後,便帶着選上的一百餘人下了山,浩浩蕩蕩地往風行門趕了過去。
風行門内,此時,距離與血雲宗的賭鬥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雪千尋等人因爲劍無傷的傷勢未愈,被南若川一直挽留在風行門内沒有走,所以他們便在風行門住了下來。
而在賭鬥之時,南若川說過有事要與雪千尋商量,但是回到風行門後,南若川一直在給劍無傷療傷,雪千尋也就沒有去問南若川找他到底有什麽事情。
現在劍無傷的傷勢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衆人也就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秋乘風、劍無傷和慕青華向南若川告辭之後,便離開了風行門,慕青華離開之前,還邀請雪千尋以後記得去找她,雪千尋也點頭表示了答應。
待衆人都離開之後,雪千尋看着南若川,說道:“南門主,到底找我有什麽事情,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南若川笑着說道:“當然可以說了,前此時候是沒有時間,現在就我們兩個在這裏,當然沒有什麽不可以說的了,我們去議事廳内說吧。”說完後,他便徑直往議事廳走去。
雪千尋看着南若川的前影,暗暗地皺了皺眉頭,實在猜不出他的葫蘆裏到底賣什麽藥了,不過,雪千尋想了想,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議事廳,分着上下首坐了下來,雪千尋一語不發的看着南若川,等着他說話。
南若川看到雪千尋的表情,笑着說道:“想不到雪門主如此心急啊。”
雪千尋神色有些不耐,說道:“在下離家已久,頗爲思念,所以請南門主有什麽事情快點說,我也好早點回家與家人團聚。”
南若川哈哈大笑道:“原來雪門主想家了,很遺憾,我暫時還不希望雪門主離開風行門。”
雪千尋聞言,握着七殺劍的左手一緊,七殺劍的劍鞘被毀以之後,便請南若川重新給他配了一個劍鞘,他左手緊緊地捏着七殺劍的劍鞘,聲音也漸漸地冷了下來,說道:“南門主,你這是何意,是想要對我不利嗎?”說完後,他緩緩地站起身來,右手握着七殺劍的劍柄,死死地盯着南若川,隻要南若川想要對他不利,他便算施展雷霆手段将其重創,然後逃出這裏。
南若川毫不在意雪千尋的反應,笑着說道:“雪門主無須如此緊張,在下并沒有對你不利的打算,我要真的想對你不利,早就這麽做了。”
雪千尋聞言,心想也有道理,如果南若川想對他不利,這麽多天,有大把的機會,想到這,雪千尋将握着七殺劍劍柄的右手放了下來,不過,身體還是全神戒備,冷冷地問道:“既然如此,南門主到底要在下做什麽,就直接說吧,不要再拐彎抹角了。”
南若川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好,雪門主快人快語,南某也就直說了,不知道雪門主有沒有興趣擔任風行門副門主一職啊?”
“什麽?”雪千尋瞪大了眼睛,顯然對南若川的這個請求有點意外,不由自主地說道:“你再說一遍,你要做什麽?”
南若川看着雪千尋的反應,臉上笑意吟吟地說道:“南某想請雪門主出任我風行門副門主一職,不知道你雪門主意下如何?”
雪千尋聞言後,眉頭緊鎖,南若川這個請求實在是太意外了,他擡起頭來,雙眼定定地看着南若川,好像要看穿南若川的内心一般,淡淡地問道:“我能問爲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