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傷的話音剛落,隻見兩人的身影幾乎不分先後地如弦之箭一般向往一線峽的方向飛射而去。
兩人的身影雖然看上去是不分先後的,但是,由于是劍無傷發令,所以他出發的時間還要比雪千尋快上一籌的,所以,雖然兩個人的身影看上去在同一起跑線上,但是,劍無傷還是領先着雪千尋一絲距離,雖然這一絲距離根本就無法用肉眼看清楚。
兩個人就這樣以最快的速度向一線峽的方向飛奔而去,隻見兩道淡淡地影子在路上飛馳着,而且這兩道淡淡的影子還帶起了一連串的殘影,可見兩人的速度有多快。
數百米的距離對于兩人來說并不是很遠,轉眼間,兩人已經跑完了一半的路,劍無傷在拼命地奔跑的時候,用眼睛的餘光看了一眼雪千尋,發覺雪千尋仍然還是離他隻有一線的距離,心中不由得一緊,暗罵道這家夥還真是難纏。
然後,劍無傷擡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一線峽,心中一發狠,也顧不得自己體内的内力已經所剩地幾了,将所有的内力瘋狂地運轉起來,口大喝一聲:“天雲追風。”
隻見一陣狂風吹過,劍無傷的身體也随着這一股狂風更加快速地往一線峽的方向飛奔而去,轉眼間,便已經快接近了一線峽的谷口。
劍無傷望着離自己的越來越近的谷口,心中不由得一陣激動,他有餘光掃了一下雪千尋,發現雪千尋并沒有追來,更是心中大定,感覺自己這一下終于是勝券在握了。雖然他這是因爲耍了一些小手段才赢了下來,但是終究還是赢了。
就在劍無傷離他一線峽谷口隻有幾米距離的時候,他内心已經是滿心歡喜,他已經在幻想自己在站在谷口中的時候,以勝利者的姿态裝作一臉淡然地對着雪千地說着承讓之類的話。
可惜,有的時候總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劍無傷滿心歡喜的時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這道人影以非常快的速度搶在他的面前站在了一線峽的谷口。
劍無傷頓時滿心的歡喜直接變成了泡影,他擡頭望去,見站在他面前正是雪千尋。
雪千尋到達終點之後,轉過身來,笑着對劍無傷說道:“劍兄,承讓了。”
劍無傷聽到這一句話,差點一口老血沒有吐出來,本來他還想着自己如果赢了,就對雪千尋說這句話的,誰知道非但沒有赢,反而被雪千尋搶了台詞,确實讓他郁悶之極。
此時的劍無傷由于體内的内力在剛才的速度比試之中,已經水消耗得差不多了,臉色已經非常蒼白,而且不停地喘着粗氣。
雪千尋見狀,一臉關切地問道:“劍兄,看來你的元氣消耗很大啊,不知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劍無傷沒有答話,他擡起頭看向雪千尋,發現對方雖然臉色也有一些臉色蒼白,有一些喘氣,但是明顯要比他好上很多,心中歎了一口氣,第一次對接下來的比試失去了信心。
“休息确實要休息一下,不過我們想要休息還是進谷在休息吧。”劍無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蒼白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之後,緩緩地說道。
雪千尋點了點頭,說道:“說得對,我們一起是進吧。”說完後,便帶頭走進了一線峽之中,劍無傷了沒有停留,緊跟着雪千尋一直進入了一線峽。
走進一線峽之後,雪千尋四處望了一下,發現一線峽的内部是一條死胡同,占地隻有數百米方圓大小,四周都被數百丈高的山峰圍了來,擡着望着天空,就猶如坐在井底看着天一樣。
“雖然這個地方小,但是用來決鬥還是綽綽有餘的,而且這時也很隐蔽,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劍無傷見雪千尋進來之後一直四處環顧,便開口說道。
雪千尋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地方确實不錯,我們剛才比試身法,内力都有所損耗,接下來的劍法比試,肯定無法用最強狀态進行比試,這樣就不會盡興了,要不我們在這裏休整一下,然後再開始劍法比試,如何?”
劍無傷知道雪千尋這樣做是爲了照顧他,要不然以他現在的狀态,如果雪千尋直接提了開始比試,他必敗無疑,現在雪千尋既然提出來休養,他當然沒有什麽理由去拒絕。
雪千尋點了點頭,然後盤坐了下來,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先打坐調息内力,待恢複到最佳狀态之後,再開始比試。”說完後,便閉上了眼睛開始打坐了起來。
劍無傷見狀,也學着雪千尋的樣子,盤腿坐了下來,然後閉上眼睛開始調息内力了起來。
一時之間,在這個隐蔽而狹小的峽谷之中,雪千尋和劍無傷兩人都開始各自打坐了起來,一線峽也恢複了甯靜,但是這股甯靜當中卻透露了一股壓抑,預示着打坐的兩人之間即将會有一場精彩地決鬥發生。
沒有在時空匙之中打坐的雪千尋感覺到十分的不适應,因爲内力恢複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如果他這個時候是在時空匙空間之内,早就已經将所有消耗的内力全部恢複過來了,而現在的他,已經打坐了兩個時辰,内力地恢複到了全盛時期的五成,也就是說他如果要恢複内力,還需要打坐兩個時辰。
但是,他現在眼前有一個劍無傷,就算想進入時空匙空間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現在他也就能隻能老老實實地按照現在的恢複速度慢慢地調息着内力。
雪千尋擡着看了一眼劍無傷,發現經過兩個時辰的打坐之後,他的臉色已經比剛才要好一些,但是仍然還是十分的蒼白,可見要恢複到全盛狀态,要花的時間絕對要比雪千尋多的多。
“等下全部恢複内力之後,就假裝還沒有恢複内力算了,最起碼要做到和他差不多的時間恢複内力,省得打擊他,然後就喪失了與我全力比試的決心。”雪千尋心默默地想道,然後繼續閉上眼睛繼續開始打坐了起來。
兩個人變這樣打坐又過了兩個時辰,此時太陽已經西斜,天色已近黃昏,雪千尋也終于将自己的内力全部恢複了,他偷偷地睜開眼睛看向劍無傷,發現劍無傷此時的臉色還是是十分的蒼白,不過已經開始透着一絲紅潤之色,隻見恢複的速度還是非常快的。
不過,雪千尋卻不想劍無傷發現他已經全部恢複,他在低頭沉吟了一下之後,心念一動,将臉上的氣血地控制了一下,臉色重新恢複到了蒼白的狀态,然後裝作元氣還未恢複的樣子,繼續開始打坐了起來。
這個時候,劍無傷突然醒了過來,他見雪千尋的臉色還是有一些蒼白,心中大定,心中暗道:“看來對方的内力比多想像中要損耗得多,打坐了這麽久,也和我一樣沒有完全恢複,現在想來,他剛才在比試身法的時候,看上去不累是裝的。”想到這,劍無傷心中本來已經消失的争勝之心,又死灰複燃了起來。
雪千尋當然不知道劍無傷見他裝作元氣未複,心裏居然閃過這麽多念頭,閉上眼睛的他察覺對方在看着他,便睜開了眼睛,看着劍無傷淡淡地說道:“劍兄恢複好了?”
劍無傷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有,隻不過,在下見天色已晚,是應該吃點東西了。”
雪千尋一聽這話,頓時覺得肚子确實有點餓了,于是說道:“劍兄說得極是,那在下去打一野味來墊墊肚子。”
劍無傷卻擺手阻止了他,說道:“不可,如若吃野味,肯定需要生火堆,到時候如果因這這樣而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那就會影響我二人比試,還是吃一些幹糧算了。”
說完後,劍無傷從身後的包裹中拿出一些大餅清水之類的幹糧遞給了雪千尋。
雪千尋也不疑有他,接過來毫不猶豫地大口吃了起來。
劍無傷見狀,對雪千尋贊賞地點了點頭,說道:“雪兄就這麽吃了,不怕在下下毒嗎?”
雪千尋哈哈大笑,喝了一口清水,說道:“劍兄乃是正人君子,我信你。”
劍無傷聞言也開心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地将手中的幹糧吃完,然後說道:“在下要繼續了打坐恢複内力了,雪兄請自便。”說完後,便閉上眼睛繼續打坐了起來。
雪千尋此時也剛好将手中的幹糧吃完了,他看着已經閉上了眼睛的劍無傷,臉色露出一絲笑意,也閉上了眼睛,雖然他的内力已經完全恢複,但是要修煉還是不能斷的、
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在一線峽打坐了一夜,轉眼間第二天的太陽已經從東方升了起來,陽光照進一線峽内,使得荒涼的一線峽憑空增添出了一絲暖意。
這個時候,劍無傷的臉色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雪千尋閉着眼睛,可以聽得得此時的劍無傷氣息悠長,可見内力居然比昨天更加的強大了。
劍無傷睜開了眼睛,擡頭看向雪千尋,他發現雪千尋居然也在看着他,于是便笑着說道:“雪兄,在下已經完全恢複,不知道可以開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