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宗,南域宗門。</p>
“扶蘇,你可别吓我啊,我靠,你倒是醒醒啊!”</p>
一個聲音一直在耳邊盤旋着。</p>
扶蘇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睛,定睛一看,許久才緩過神來,自己居然躺在一所破敗的小木屋裏,四處漏風。</p>
“這......這是哪裏,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p>
扶蘇頭痛欲裂,雙手撐着鋪滿稻草的木闆床,緩緩坐起身來。</p>
自己明明在昆侖山山頂深坑裏,伸手觸摸一個古樸三足鼎,怎麽會莫名出現在這裏?</p>
“你小子可别吓我啊,腦袋摔壞了?失憶了?!”</p>
自己昏迷時一直在耳邊盤旋的聲音再次出現。</p>
扶蘇定睛一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滿眼關心的瞅着自己。</p>
這人看着挺眼熟,穿着和自己一樣的青色布衣。</p>
“你是?.....趙四海,趙胖子?”</p>
扶蘇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知道眼前的少年名字,竟然脫口而出。</p>
“我靠,還好沒摔傻,你小子吓死我了,從那麽高的懸崖摔下來,還好老天爺保佑,你小子命大。”</p>
胖子少年拍了拍胸脯,神神叨叨的說。</p>
“我在哪裏,我這是怎麽了?”</p>
扶蘇準備下床,可是當他掀開單薄的被子,卻發現自己的腿上居然用木闆固定着。</p>
“你可别亂動,你從懸崖摔下來,腿骨折了,杜管事心真特麽黑!你先躺着休息一下,我去熬藥。”</p>
胖子一邊囑咐扶蘇,一邊推門走了出去。</p>
這時候,扶蘇才緩過神來仔細打量起這間房子,與其說是房子,不如說是稻草棚子更貼切,四壁破敗不堪,冷風呼呼的往裏灌,頭頂居然還有個破洞,屋裏除了一張鋪滿稻草的床闆别無他物。</p>
“嘶......”</p>
突然,扶蘇腦海裏一陣劇痛,一股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噴湧而來,仿佛要撕裂自己的識海。</p>
“我這是......又穿越了?”</p>
過了好一陣子,記憶融合的撕裂感才慢慢消退,扶蘇喃喃自語道,不帶這麽玩人的吧,穿一次還不夠,又穿一次?</p>
看來趙四海的同伴墜崖已經死掉了,自己莫名的穿越占據了這具身體。</p>
根據融合的記憶,自己這具身體主人居然也叫扶蘇,原本是青木宗的一名雜役,與剛才的趙四海同住一屋。</p>
青木宗是九州南域的一大宗門勢力。</p>
而這片大陸名爲九州大陸,是一個以武爲尊的世界,在這片大路上武者可以通過吸收天地靈氣修煉,自己所在的青木宗,隸屬于大秦帝國。</p>
“大秦帝國嗎?”</p>
扶蘇嘴角一扯,看來自己和大秦真的是有緣啊,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p>
融合了上一任主人的記憶,扶蘇慢慢回憶起重重過往。</p>
扶蘇,十六歲,原本是青木郡一個無名村落的普通少年,直到兩年前被青木宗外出遊曆的葉長老發現其資質不凡,收爲弟子,成爲一名普通人眼中令人羨慕的青木宗外門弟子。</p>
可是,造化弄人,來到青木宗整整一年,扶蘇卻沒有修煉出絲毫靈力,根據青木宗宗規,扶蘇被取消外門弟子資格,貶爲雜役。</p>
從令人羨慕的外門弟子,到一名雜役,受盡旁人冷嘲熱諷,被譽爲青木宗第一廢柴。扶蘇雖然心有不甘,但事實擺在眼前,無論他多麽努力修煉,卻始終無法溝通天地靈氣。</p>
“杜管事,居然如此卑鄙!”</p>
至于自己爲何會從懸崖摔下來,扶蘇也從原主人記憶裏得到一些端倪。</p>
原來前幾日敬事房杜管事安排扶蘇和楊明等四名雜役打掃演武場,這楊明仗着自己是杜管事的外甥,什麽也不做,趾高氣昂的指使扶蘇将整個演武場全部打掃完。</p>
扶蘇心生不滿,遂與楊明起了争執,杜管事偏袒楊明,當衆斥責扶蘇。扶蘇據理力争,弄得杜管事在一衆圍觀的雜役面前無光,不由心生怨恨。</p>
于是杜管事将扶蘇喚到懸崖邊上,趁其不備将他推下懸崖。</p>
青木宗這麽一個龐然大物,各種弟子不下萬人,區區一個雜役的死亡并不會引起高層關注,更何況牽扯到杜管事,杜管事叫做杜峰,這杜峰平日裏就欺上瞞下,壞事做盡,盡管衆人心有不忿,也是敢怒不敢言。就連和自己關系不錯的趙四海也隻是将扶蘇背回住所細心照料,不敢找宗門理論。</p>
奈何體内毫無靈氣的扶蘇從百丈高的懸崖墜落,被趙四海找到時已經氣若遊絲,回到住所後便一命嗚呼歸西而去了,恰巧這時身在地球的秦二世扶蘇陛下穿越過來,好巧不巧的附身于這個倒黴蛋身上。</p>
趙四海卻不知其中一二,以爲扶蘇命大,挺了過來,沒有了生命危險。</p>
“哼,楊明,杜峰,這個仇我一定會報。”</p>
扶蘇雙拳緊握,前世大秦二世的帝王霸氣一覽無餘。</p>
對了,看看我的儲物空間裏有沒有抗生素之類的,這樣自己也能好得快一點。</p>
想到這裏,扶蘇準備打開自己的儲物空間,可是卻發現自己被莫名拉扯進神秘小鼎時儲物空間居然破碎無法開啓了。</p>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p>
“果然還是這樣......”</p>
扶蘇苦澀一笑,按照前世扶蘇的記憶,他默默運轉功法。原來他并不是無法溝通天地靈氣,天地靈氣可以通過功法被他煉化入體,也就是說他原本是具備成爲武者的資質的。</p>
隻不過是按照青木宗傳下的修煉功法,一絲絲天地靈氣被彙入丹田,莫名的便消失無蹤,自己的丹田确是空空如也,沒有一絲靈力彙聚。</p>
賊老天,爲何這般待我!</p>
扶蘇内心不忿的呐喊道。</p>
“等等......這是?”</p>
扶蘇内視丹田,突然發現自己丹田中間懸浮着一尊古樸小鼎,絲絲雲紋纏繞小鼎周邊,使得小鼎越發顯得古樸神秘。</p>
扶蘇看着小鼎,越看越是心驚,這不正是自己在武當山看到的那樽小鼎麽,怎麽這樽小鼎會出現在自己的丹田内?</p>
難道說,自己吸收的天地靈氣是被這樽神秘小鼎半路截胡了?</p>
扶蘇心中暗道。</p>
不做多想,扶蘇立馬運轉功法,再次溝通天地,将一絲絲靈氣引入體内,彙聚丹田。</p>
這次扶蘇将所有心神都停留在小鼎上,隻見細若遊絲的灰白色靈氣順着經脈運行一個周天以後便向丹田彙聚而去。</p>
按照青木宗外門弟子傳授的煉氣功法描述,天地靈氣運轉一個周天之後,便會被丹田吸納,從而在丹田内彙聚。</p>
果然,原本按照功法,靈氣應該被丹田吸納,但是當靈氣彙入丹田,卻被小鼎霸道的吸收掉了。</p>
原來如此,發現問題症結的扶蘇不由眉頭一皺。</p>
雖然知道自己并不是不能溝通天地修行。可是,這來曆不明的小鼎将自己辛辛苦苦煉化的靈氣占爲己有,自己相當于還是無法修行的普通人。丹田内無法彙聚靈力,變不能算是一名武者,也就意味着自己不能夠通過正常修煉突破壁障提升實力。</p>
“試試能不能和小鼎溝通!”</p>
想到這裏,扶蘇嘗試與神秘小鼎進行溝通,嘗試過各種方法,古樸小鼎卻穩如泰山,沒有絲毫反應。正當扶蘇準備放棄,神識退出丹田時,異變發生!</p>
嗡!</p>
丹田裏的小鼎發出一聲巨響,原本纏繞周身缥缈的雲紋變得更加凝實,鼎身透出一道道金光,扶蘇數了一下,足足有二十餘道,而這絲絲金色光芒竟慢慢彙集于丹田,緩慢的旋轉形成漩渦。</p>
靈力漩渦!</p>
九州大陸武者的象征!扶蘇此刻心神一震,關于武者的記憶随之浮現于腦海之中。</p>
九州大陸,普通人無法溝通天地靈氣化爲己用,而武者卻能将靈氣通過煉化彙集丹田。而靈力漩渦正是武者煉氣期重要的标志,隻有靈氣通過煉化變成靈力彙入丹田,才有資格成爲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武者。</p>
此時的小鼎源源不斷的将金色靈力注入扶蘇的丹田,而靈力漩渦由緩慢流動變得越發快速。顔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淡黃色變成厚重的金色。</p>
就在這時,絲絲金色靈力通過經脈朝身體四處流去,靈力所到之處,經脈也被染成金色,微微發脹,扶蘇知道,這是靈力在擴寬自己的經脈,隻有經脈寬闊,才能更高效吸收天地靈氣,與人對戰時更快速的調取靈力。</p>
這一刻,扶蘇仿佛聽到肌肉中無數細胞發出歡呼雀躍的呐喊一般,當靈力通過自己骨折的雙腿時,雙腿竟傳出絲絲酥麻的感覺,雙腿的巨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滿爆炸性的力量。</p>
扶蘇趕忙拆開纏繞雙腿的布條,驚訝的發現雙腿已然恢複如初。</p>
咔嚓,咔嚓。</p>
一聲聲宛如玻璃碎裂的聲音從丹田傳出,扶蘇的丹田出現一道道裂紋。随着靈力不斷從小鼎向丹田彙集,扶蘇的丹田猶如一個氣球被不斷擴大,直到被灌滿靈力。</p>
終于,不堪承受如此之多的靈力的丹田被擠出一道道裂紋,随即便破碎開來,而在破碎的丹田外面又瞬間形成一個新的丹田。</p>
新形成的丹田足足有一個拳頭那麽大,靈氣漩渦也擴大了一圈。</p>
煉氣三品!</p>
來到青木宗這兩年,扶蘇無時無刻不在努力修煉,就算被貶爲雜役,扶蘇也沒有停止過淬煉身體和吸納天地靈氣,他也想通過努力修行有朝一日打破無法修行的詛咒。</p>
厚積薄發之下,自己竟然一舉突破到煉氣三品。</p>
“扶蘇大朗,起來吃藥了。”</p>
吱,門被推開,胖子端着碗走了進來。</p>
看着扶蘇死而複生,此時趙四海心情很是不錯。</p>
“我靠,怎麽這麽臭,你這是掉糞坑裏了?”</p>
趙胖子把碗放在床頭,撚着鼻子一臉嫌棄的看着扶蘇。</p>
“快把藥喝了,等回頭好利索了,哥請你下山好好泡個澡,去去晦氣。”</p>
胖子撂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p>
扶蘇當然知道這是因爲自己實力突破,靈力淬煉之下,洗精伐髓,将體内雜質排出造成的。</p>
“等着吧,那些冷嘲熱諷的人,我扶蘇回來了!”</p>
既然來到這個以武爲尊的世界,我一樣可以靠自己打出一片屬于自己的世界。</p>
扶蘇眼裏充滿了堅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