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川眼中,錢财固然誰都喜歡,但總得知道什麽錢該拿什麽錢不該拿。</p>
而這,便是自打秦川知道那李淩波收受各府之中行賄之财而大發雷霆的原因!</p>
“此事我也有所打聽,若是單單輪及俸祿,爾等每月銀錢比起那朝廷之中的漢臣少說也要多出一倍有餘!”</p>
“這多出一倍的俸祿,一來是體諒你們每日過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二來也是體諒你們平常辛苦,所以特意以高祿養出你們一幫廉潔的校士之本意,有什麽好抱怨的?!”</p>
秦川突然怒斥出聲,讓台下之人紛紛噤若寒蟬,這才想起自己每月俸祿那可都是丞相府親自調撥,換句話說,這些銀錢可都是曹操從軍饷之中摳出來的!</p>
這些軍饷,說白了都是北方百姓的賦稅,既要拿着百姓每月辛辛苦苦上繳的賦稅,還得去弄一些外水兒,得虧是秦川顧着這些人的顔面未曾說開。</p>
否則,就以秦川這個性子,足以罵的他們狗血淋頭!</p>
在秦川一通喝罵之下,在場之人紛紛神情一震,紛紛開口日後一定按照府中條例,斷然不會私下收受賄賂。</p>
不過這校士府之中每月俸祿都是由丞相府之中調配,加上這新來的指揮使貴人事忙,今後未必會親自去管這事兒,這些人隻求将這事兒趕快揭過再說。</p>
可秦川此刻坐在椅子之上,心頭卻是一陣冷笑。</p>
“盡是在說些屁話!”</p>
“今後自然不得再繼續收了别人行賄财物,那以前收的呢?!”</p>
秦川話音一落,這校士府之中的後院登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p>
這些校士驚恐之下,加上秦川剛剛那一番手腕,此刻更是連個屁都不敢放。</p>
這校士府自打郭嘉離去之後,前兩年還尚且能夠自矜,可近些年收受賄賂之事可謂是愈演愈烈,甚至各府上每月若是沒錢送來,還有校士上門主動讨要!</p>
曹操那邊每月俸祿不斷,但如今校士府上下早已将這各府之上的抽水當做了每人發财的最大源泉,如若秦川真的要将這些官員們前幾年所受銀錢全部吐出來,這數目可真是一筆大财!</p>
而下面這些校士心中最爲清楚,自己這些人地位微末,就算想貪也不過貪個酒菜的銀錢而已,相比起平日對上面的孝敬反而更多。</p>
但秦川所針對的,正是校士府之中管事兒的校官!</p>
所以在場之中的衆人,目光紛紛有意無意的指向了那站在人群之中名義上統領校士的校官身上。</p>
對于這些目光,秦川如同無事發生一般,全然無事了這些目光,柔聲開口道。</p>
“兩日之後,便是校士府重新開府之日,到了那時許都之中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都得前來相賀,更是有荀令君坐鎮,以荀令君與丞相之間的關系,諸位想必不希望此事鬧大吧?”</p>
秦川笑意柔和的看向下方的一衆校士,就如同看着一群下金蛋的金鵝一般。</p>
這些年校士府所貪的錢财,自然不是秦川的目标,其中最爲重要的則是在這校士府之中立下一個規矩!</p>
是自己的辛苦錢,那麽便好好的收着,不和規矩的錢,隻要想要命的,那便碰都别碰!</p>
畢竟這種來路不明的錢财,你拿到了手裏總得有命花才是,就以曹操手眼通天的本事,他秦川可一萬個不信他曹操對校士府之中這種風氣一概不知!</p>
“五天!”</p>
秦川微笑着伸出了手掌,望着在下方站着的一衆校士說道。</p>
“給你們五天時間,校士府上下将之前斂财來的銀錢一半給我填到校士府的賬目之上,若是那些平日裏習慣了大手大腳的,那便從今後的俸祿裏面賒出來!”</p>
“至于這錢财,我也擺明打算要爲我們校士府養一支兵馬,并非是像你們這幫藏在暗處,而是真真切切暴露在明處的部隊……”</p>
“今後若是真的碰到那種點子硬的碴子,咱們校士府手裏的這支兵馬,便是你們最後的依仗!”</p>
秦川早已決定将兵馬的事情提上日程,畢竟就依靠如今校士府的威嚴,怕是想要讓許都之中的人望而生畏恐怕已經不太夠,那麽秦川就得選一些别的手段!</p>
正巧如今校士府在長久的攜帶之中,怕是不少人都頗有些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意思,那麽秦川不仿就真的弄一支部隊出來,給校士府做靠山!</p>
原本還因爲要交出收斂之财的一衆校士,聽到秦川打算自己弄出一支兵馬,臉上的喜色自然是不用多說。</p>
這個年頭,并不問你有多大的名望,或是有多少錢财,人家唯一看的便是你手中有多少兵馬!</p>
畢竟在亂世之中,隻有拳頭硬了才有底氣,隻有錢财沒有能抓住錢的手,那也終究是空中樓閣!</p>
可這人群之中,難免有些人對自己斂财卻要往上交的事情頗有些怨念,縱然秦川之舉是爲了校士府上下一衆校士好,可總有人将錢看的比性命要重。</p>
亦或是,自己貪來的錢,早就被用的殆盡,難以再拿出如數的錢财出來!</p>
“大人,下官有有話要說!”</p>
那一直藏在人群之中,面容帶着幾分倨傲的校士終于是沉不住了胸前的一口氣,面色凝結的站了出來。</p>
“有話就說。”</p>
秦川自然猜到了恐怕有人會坐不住,此刻有人能主動出頭,自然是頗感興趣的看了他一眼。</p>
“這收受錢财之事,若要如數奉還怕是有些不妥……”</p>
“畢竟這校士府受賄之事已然不是一朝一夕,再說并不擾了院中賬目,根據下官看來,這事兒是不是可以免了?”</p>
“再說這許都上下,不少人都對校士府的名頭頗爲忌憚,有些時候強行往我等手中塞上銀錢,如若我等将銀錢就這麽退了回去,那豈不是顯得我們校士府太過獨立……”</p>
那人呵呵笑道,擺出一副頗爲和善的模樣,但口中所說卻明顯激起了下方不少校士的響應,大有秦川不将成命收回,便不罷休的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