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煉洗幹淨手後,取出筆、墨、紙、朱砂,正襟端坐,存思運氣。</p>
冥想了一會,蘇煉醞釀得差不多了,便睜開雙眼,提起符筆,點上朱砂,立刻在符紙上畫了起來。</p>
畫符,講究的是一筆呵成将所畫的符畫完,中間不能有任何間斷和停頓,同時還要一邊默念着咒語法決。</p>
燈火之下,照耀着他潛心貫注,行雲流水...</p>
蘇煉接連畫了五張正氣符。</p>
橘黃色的符紙,鮮紅的朱砂,兩者交彙在一起,有着不一樣的美感。</p>
畫正氣符對于蘇煉來說,不算困難,隻是需要耗費神魂。</p>
這符文畫筆也不算複雜,就是外邊一個井字型,中間畫個正字。</p>
而畫好的符箓,你看上去,會感覺到有一種玄妙的氣息在裏面。</p>
雖然蘇煉途中廢了兩張符紙,對比這成果,也不算多。</p>
蘇煉把正氣符放好,把周邊的材料都收拾好。</p>
盤坐在床上觀想,回複着之前損耗的神魂。</p>
......</p>
第二天清晨,蘇煉照常在老君像前默念道經。</p>
念完道經,便到道觀後面的院子澆水。</p>
蘇煉昨天一整天沒澆水,這些青菜已經有些枯萎了。</p>
咚咚!</p>
清亮的敲門聲在蘇煉耳中響起。</p>
蘇煉先是把水澆完,然後到旁邊的水井沖洗手上的泥土。</p>
這井水自地下流動水脈而來,清涼無比。</p>
一番梳洗後,蘇煉來到門前,打開大門。</p>
門外的人不多,蘇煉那天救治的陳家少爺,和身後兩個護衛。</p>
陳興文,也就是陳家少爺,對于蘇煉這麽晚來開門本來有着一絲不耐煩。</p>
但此刻見到蘇煉,那不耐煩之色卻是沒有了。</p>
好一個道士!</p>
雖然他在家聽到那些丫鬟護衛說那道士如何如何俊秀。</p>
本來想着是誇大其詞,卻沒想到是真的。</p>
他也算是見過不少人,卻沒一個人比得上蘇煉,那氣質,那容貌。</p>
陳興文回過神,拱手向蘇煉道:“多謝道長救命之恩。”</p>
“拿人錢财,替人消災。貧道隻是做自己該做的。”蘇煉淡淡回道。</p>
陳興文卻是臉色恭敬道:“話可不能這麽說,道長于我那是救命之恩,可不是錢财能替補的。”</p>
随後話語一轉,“道長,我等上山許久,正口幹舌燥,容我到觀中讨杯茶水喝。”</p>
遠來是客,蘇煉也不推辭,把門打開道:“請居士跟我來。”</p>
咕噜咕噜!</p>
蘇煉将沸水倒入壺中,又迅速倒出。</p>
然後将沸水在次入壺,倒水過程中壺嘴“點頭”三下。</p>
随後将壺中茶水倒入杯盞中。</p>
杯盞之中,清茶噴香,陳興文輕輕端起,慢慢品嘗。</p>
“好茶,沒想到道長茶道如此不凡,真是多才多藝。”</p>
“隻是水好罷了”蘇煉煮茶的水用的就是觀中的井水。</p>
井水明澈清冽,而且喝起來帶着一股淡淡的甜味,用井水泡茶當然不會差啦。</p>
陳興文呵呵道:“道長可别自謙了。”</p>
然後臉帶一絲忌憚道:“道長,不知我身上還有沒有殘留着邪祟之氣?”</p>
原來陳興文在家醒過來之後,得知自己被個女鬼迷惑了好幾天。</p>
可他卻隻知道自己這幾天是跟一個美人促膝談心!</p>
雖然知道自己被人救了,但他心中還是有點惴惴不安,第二天早上喝了蘇煉開的藥湯,也不顧着身體虛弱,便急急忙忙來青峰山。</p>
蘇煉上下看了他一眼道:“貧道留給你的符箓帶着沒?”</p>
“帶了,帶了,我一直随身帶着。”陳興文還從懷裏掏出來給蘇煉看。</p>
“帶着就行,貧道看你身上陰氣也沒有多少,過幾天便會散了。”蘇煉飲了一口茶道。</p>
“好,好,多謝道長解惑。”陳興文笑着向蘇煉拱手一禮。</p>
随後又朝蘇煉苦聲道:“道長,爲何我會遇到那邪祟?”</p>
蘇煉瞄了他一眼道:“這就要問你自己了。”</p>
“我?我這想不明白啊!”陳興文現在一想起那事就頭疼。</p>
這種情況屬實正常,被陰氣入體,輕傷者會身體發虛,頭疼等和損失自己的記憶,嚴重者神志不清,甚至死亡。</p>
“我聽那女鬼說是你要帶她回去的。”</p>
聽到蘇煉這番話,陳興文一愣,然後恍然大悟道:“道長,我知道了。”</p>
陳興文聽到這,也是想起了一點零碎記憶</p>
那天晚上他和朋友喝完酒,自己一個人醉醺醺的走在回家的路上。</p>
在經過一條小巷中,胃裏實在難受,便在巷子裏靠着牆邊吐。</p>
等他吐好後,用衣襟擦了擦嘴巴,正打算趕路回家。</p>
朦朦胧胧中便看到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在他不遠處。</p>
那是一張五官精緻的小臉,肌膚美白如雪,臉上帶着悲傷之色。</p>
是那種男人看到了就想好好疼惜的那種。</p>
我們陳公子當然是男人,趁着酒勁,二話不說就跟那美人聊了起來。</p>
這便有了之後的那一番事。</p>
“居士,色是刻骨刀,莫忘記了。”</p>
陳興文聽到這話,不由一陣苦笑。</p>
被一個自己小的教訓,雖然是道長,但心裏多多少少都有點......</p>
随後想着蘇煉這驅邪本領,精神一震道:“道長看我資質如何,可不可以修行。”</p>
蘇煉一口回絕道:“居士你年紀已大,心中雜念多,要是叫你靜下心來打坐。</p>
怕是靜坐一刻鍾就如坐針氈,真要修行,怕是難有成就,我們修行一般講究從小練起。”</p>
“嘿嘿”陳興文聽到這,也是覺得不好意思。</p>
要是真叫他靜坐一刻鍾,那還不如殺了他。</p>
“那道長有沒有其他克制邪祟的符箓。”</p>
陳興文想着。竟然自己修行不了,不如求幾張符箓護身。</p>
“我願奉上紋銀三十兩。”</p>
蘇煉沒想到陳興文一開口就是三十兩。</p>
畫符對于他來說,最多也就耗點神魂和材料費。</p>
要是這三十兩加上之前在陳府得到的銀子。</p>
也夠蘇煉在一段時間内不用爲錢财發愁。</p>
“既然居士這樣說,貧道這也剛剛好有一張辟邪護身符。</p>
有此符,尋常陰魂近不得身,也剛好符号居士要求。”</p>
蘇煉掏出身上帶着的辟邪護身符交給陳興文。</p>
陳興文一接過符箓,感覺到比自己平常得到的符箓不一樣,就像是這符箓多了一絲玄妙的氣息。</p>
便愛不釋手的撫摸着,“不知道長這符箓比之前給我的那正氣符,兩者那個更好?”</p>
“辟邪護身符更勝一籌。”</p>
得到蘇煉肯定的回答。陳興文滿臉笑容的收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