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受傷母狼的帶領下,瘋狂的狼群再一次組織起了新的進攻。冬天裏遊弋在山區的狼群,無疑是代表着血腥和噩夢。
一道道嗜血的光芒,散發着貪婪和野性,對于侯得志這塊肥肉,它們勢在必得。
堵在洞口的那具狼屍早已被它們的同伴拖走,洞口徹底暴露在了群狼面前。
眼見洞口越咬越大,就連房間門都要被抓破了,侯得志隻能背靠着牆壁,不時開槍擊殺鑽進來的野狼。
雖然孤身一人,但他的腰依舊挺得很直。此時的侯得志已經忘卻了害怕,他甚至渴望戰鬥。
槍聲在甯靜的清晨顯得無比的刺耳,驚起飛鳥無數。
AK的子彈很快便被打空了,整個屋子周圍零星散落着野狼的屍體。
狼群的進攻依舊兇猛,它們無視同伴的傷亡,踩着屍體向着木屋沖來。對于狼群和領頭的母狼來說,此時已經不是食物的問題,更是事關整個狼群的尊嚴!
動物的尊嚴感,有時甚至要強過人類!
顧不上換子彈的侯得志一邊拿出了哈桑送給他的那把彎刀,一邊便準備召喚“紅翼小隊”。
……
就在侯得志與狼群生死搏鬥的時候,距離伐木場不遠處的一條山間小路上來了一群人。
這些人穿着寬松的夾克和褲子,外面套着一身齊腳踝的白色羊毛長衫,如同鬥篷一般。腳上是厚厚的皮靴,有的還帶着留長“尾巴”的頭巾。
如果單從着裝看,他們隻是一群普通的山民。但是,他們身後卻背着各式各樣的武器。
有的拿着AK,有的拿着RPG,甚至還有已經能夠當做古董的老式栓動步槍。
這些人都是附近部落的山民。從理論上講,他們是“阿區”的合法公民。但從部落的角度來說,他們卻是瓦齊裏人,講的是普什圖語。
瓦齊裏是普什圖的一個分支,對于他們來說,從來沒有過“國家”這個概念,他們的忠誠永遠隻會獻給普什圖人。
這些瓦齊裏人領頭的名叫伊茲馬特汗,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同時他也是整個部落的唯一領導人。
馬特汗年輕時曾經是一名戰士,參與過那場事關民族生死的戰争。于戰火中成長,在戰火中重生。
那是一場野蠻的戰争,甚至沒有活着的俘虜,能夠得到速死的都是幸運兒。
在馬特汗的記憶裏,他們曾經無數次把俘虜釘在野外,開膛掏腸,然後任由他在陽光中暴曬,直到死亡來給予俘虜解脫。
而女人們手中的剝皮刀更是俘虜的噩夢。
血腥和殺戮伴随着馬特汗的整個人生。
對于馬特汗來說,能夠在那場戰争中活下來,并且活到了現在,已經是安拉給予的格外恩賜。
但是,現在安拉不再垂青于他,他的部落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而馬特汗正要帶着手下勇敢的士兵返回部落,爲了生存而戰。
這些普什圖山地人,如同山羊般穿梭于屬于他們自己的群山中,雙腿仿佛不知疲倦。
就在他們臨近伐木場時,連續的槍聲突然打斷了天地間的甯靜。
馬特汗聽到槍聲,立刻本能的做出了隐蔽,整支隊伍如同鬼魅般瞬間隐藏在了山石間。
靜靜的聆聽着槍聲,馬特汗很快便判斷出對方隻有一個人、一把槍,這讓他緊張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大山裏面,普什圖族民不懼怕任何敵人,更何況隻有一個人。
既然确定了隻有一個人之後,馬特汗便帶着隊伍悄悄的向着槍聲的方向摸了過去。
如果是朋友,他們會相救,如果是敵人,那麽等待着的将是死亡!
……
此時的侯得志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AK,緊張的看着門口,他已經做好了召喚“紅翼小隊”的準備。
就在這個時候,狼群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緊接着,伐木場外槍聲大作。
陡然遭遇襲擊的狼群立刻亂成一團,盡管母狼聲嘶力竭的嘶吼着,也無濟于事。
屋裏的侯得志并不清楚是什麽人開的槍,但他知道這是他逃跑的最佳時間。
于是,侯得志猛然把門一腳踹開,拿着已經換好子彈的AK對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狼群狠命掃射,三四隻狼應聲倒地。
就在侯得志開槍的時候,外面的人也加緊了攻擊。他們的槍法很準,子彈準确的将一隻又一隻野狼擊倒。
侯得志一直扣着扳機,直到AK發出“咔咔”的空膛聲,他才松開了手指。
此時,伐木場周圍的狼群已經死傷殆盡。
那頭又老又廋的母狼側爬在地上,他帶的前肢和腹部各中了一槍。
本來,它是可以在同伴的掩護下逃走的,但它卻選擇了留下,瞪着眼看着子彈擊中它的身體。
它是狼群的頭領,在狼群覆滅時,它選擇了死亡。
……
當馬特汗看到侯得志時,侯得志也發現了這一夥人。
他本能的将槍口瞄準了對方,雖然他的槍中并沒有子彈。
他不知道對方是敵視友,但有一點侯得志很清楚,那就是在這個混亂的國家,面對任何一個人都要保持足夠的警惕。
雙方對峙了幾分鍾,馬特汗突然開口說道:“朋友,能不能把你的刀給我看看?”
馬特汗的英語不太流利,說得有些含糊,但侯得志還是基本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刀?難道是那把彎刀?侯得志心裏有些奇怪,但他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依舊警惕的看着馬特汗。
看到侯得志明顯的不信任自己,馬特汗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一臉微笑的向着侯得志走了過來。
他身後的年輕人想要制止他的行爲,但卻被馬特汗一眼瞪了回去。
馬特汗一直走到距離侯得志不到十米的距離,然後停了下來。
他再次指了指侯得志手邊的彎刀,說:“朋友,我們不會傷害你的,這把刀可以給我看看嗎?”
看到對方明顯的示好,侯得志有些猶豫,但想了想還是将彎刀扔到了馬特汗的腳邊。
馬特汗撿起了彎刀,仔細的看了又看,不時用手撫摸着彎刀上的花紋。
良久,他才一臉激動的說道:“是它,真的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