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許多人無眠。血族古堡内又來了兩名客人。維多利亞組織的突襲小隊包括姬天賜在内一共隻有七人，除了他們二人外，剩下五人皆是S級超凡，安妮、霍夫曼、米勒，還有二位客人是一團“黑霧”和一隻血紅色的烏鴉。

當姬天賜看到黑霧和血鴉時，就知道他們絕非是普通的S級超凡。那黑霧勉強看得出是一個人形，但紫色雷光在黑霧中若隐若現，似乎束縛着他。血鴉同樣如此，個頭雖然不大，與正常烏鴉體型一緻，但它的翅膀與雙眼中同樣被紫色雷電纏繞。

姬天賜不知道他們是誰，而小隊其它成員似乎都認識他們。

維多利亞介紹道，黑霧與血鴉原本都是人形，這兩人的名字已被世人遺忘，他們的稱号是“魅影”與“紅巫”。

魅影曾是夢魇教派中神靈一樣的人物，而紅巫更是名震一時的強大女巫。這兩人在上世紀初便成了這般模樣，他們本該越來越強大，但實力增長到一定程度後，他們都感覺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們束縛。

仿佛這個世界在排擠他們，活着的每一分鍾都感受到巨大的壓力，如繩索緊縛肉身，生命力也在不斷流逝，隻有變成如今的形态才會好受一些。

姬天賜聽完便明白，這是實力到了踏虛期的極限，甚至他們已經突破了踏虛期。自然法則不允許如此強大的生命存在于原界中，于是他們被天罰纏身。

……

古堡議事廳内，姬天賜以天通眼在魅影與紅巫身上不禮貌的掃來掃去。還沒正式開始讨論，一道比哭還難聽的烏鴉叫聲響徹整個古堡。

紅巫展開翅膀從會議桌上飛了起來，飛在姬天賜的正前方，雙眼的瞳孔也是血紅色，射出兩道精光，直入姬天賜的雙眼。

“NO！”維多利亞一聲大喝，想要制止紅巫。她知道這是女巫特有的技能“靈魂震爆”，中招的人不死也會變成傻子。女巫們的脾氣都不大好，維多利亞有些後悔沒有提醒姬天賜。

姬天賜感受到一個憤怒的靈魂侵入了自己的魂魄中，如萬千厲鬼纏身，凡人恐怕瞬間會被吓得魂飛魄散。出于本能反應，姬天賜額頭一亮，一個烈焰般的“炎”字顯現，同樣一道火紅的光芒射中紅巫眉心。

紅巫如遭雷擊，身體僵硬，翅膀撲哧幾下才穩住身形。她感覺到自己的攻擊被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攻破了。再次看向姬天賜時，目光中多了幾分忌憚。

“呀，呀，呀。”

她沙啞的聲音又發出幾聲難聽的鴉叫。

在場的人雖說都聽不懂烏鴉的語言，但卻都又能從這叫聲中體會到紅巫所表達的意思。

紅巫是在問姬天賜是誰，她與魅影常年隐居于波黑的原始森林中，即使是像姬天賜這樣的“名人”，她們也沒有聽說過。

“他就是能夠解救先知的鑰匙。”維多利亞對着血紅色的烏鴉說道。

“果然有些門道。”紅巫又是“呀呀”叫了幾聲。

“抱歉，前輩，剛剛是在下無禮了。我隻是對前輩現在的狀态比較好奇。”

“你好奇什麽？”紅巫繼續叫了一聲。

“在我們的世界裏，萬物是有極限的，我曾見過安妮親王出手，她發揮出極限力量時，天罰會一同來到。”

姬天賜話音一落，魅影那團黑霧快速抖動一下，一排由黑色筆墨般霧氣組成的字母浮現在了姬天賜眼前。

“你所謂的天罰是指什麽？”

姬天賜看向魅影，伸手指向黑霧中那些流動的紫色雷電，“它們就是天罰。”

魅影的身形劇烈抖動一下，看起來十分激動，而姬天賜眼前的字幕又變了，“你的天罰果然是指它們，你可知道如何才能擺脫天罰？”

紅巫同樣充滿期待的看向姬天賜。

姬天賜摳了摳自己的腦袋，“所以我才感覺到奇怪。我修煉的功法分了三個境界，其中踏虛期爲最高境界。安妮親王就是站在這個境界的頂峰，她偶爾發揮出超越這個境界的力量時，天罰就會束縛她，因爲我們身處的世界不允許生命擁有超過踏虛境的力量。”

“是這樣嗎？”安妮一驚，自己長久以來的疑惑被姬天賜一語道破。

維多利亞淺淺一笑，“這麽說來，安妮親王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生命了？”

姬天賜點點頭，“我以前也是這樣認爲的，直到今天遇見魅影和紅巫前輩。實際上，安妮親王頂峰的力量比起一些成名已久的S超凡也沒有強太多，就像是10000和9999的區别。但魅影和紅巫二位前輩似乎已經突破了踏虛期，卻沒有飛升，因此才會受到天罰纏身，隻有改變了生命形态才能躲避天罰。”

黑色字幕立馬改變，“你說的不錯，我們若變成人形，這些雷電會把我們撕裂，現在的狀态雖說能夠躲着你所謂的天罰，但這是我們運功後的狀态，它會導緻我們生命力快速流逝，我與紅巫恐怕隻有不到十年的壽命。告訴我，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

“飛升天界！在那裏，你們才能擁有更高的境界，擁有無盡的生命。”

黑霧和血鴉以各自的方式表現出了渴望，血鴉的雙眼已變得像紅寶石般晶瑩剔透，忽閃忽閃的，而黑霧不斷翻滾變換着，姬天賜眼前的字幕也變成了“天界……”

“如何飛升天界？”

字幕與烏鴉的叫聲同時傳來。

姬天賜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這個世上絕對有人飛升成功。”

姬天賜想到的是自己的父母，而在場衆人卻将目光移到了米勒與安妮身上。

米勒這時點點頭，“聖教中，也隻有我得到過神谕，是主神耶和華傳來的神谕，我能感覺到他和我們不在同一處時空。不過，近幾十年我再也沒有得到過神谕了，最近一次是他讓我和你們合作。”

安妮也開口道，“如此想來……當年我看到該隐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蝙蝠應當也是如二位一樣。他痛苦的掙紮，想要變回人形，那段時間我一直陪着他，他進行了無數次嘗試都沒有成功。忽然有一天，他告訴我說他要嘗試一種新的方法，結果，我就那麽眼睜睜看着他消失在天地間。不過我能感覺到他并沒有死，隻是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再也不能聯系上他。”

姬天賜點點頭，“是的，他去了天界。我雖然不知道飛升之法，但你們的先知或許會知道。”

維多利亞長出一口氣，終于聊回了正題。

魅影與血鴉在近五十年裏，從沒有出現在人類社會中，他們想要先解決自己身上出現的困境。每出手一次，他們的生命便流逝的更快一分。維多利亞也正是以拯救先知爲由，請動了這兩人，她與姬天賜一樣，告訴這二人，先知或許有辦法救他們，但她沒有姬天賜說得這麽詳細。維多利亞根本不确定先知是否有辦法，她隻是想忽悠二位強者去幫助她。

黑色字幕終于飄到了維多利亞眼前，“議會長，讓我們開始讨論明天的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