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面前這猛将是秦瓊,但是裴璟并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p>
他對待秦瓊,也就像對待普通的下屬一樣,正常地安排任務。</p>
他也害怕自己太過于熱情,會吓到秦瓊,甚至會讓他對自己産生一些不好的猜測。</p>
再者說,雖然說如今天下已經漸漸開始亂起來了,但是他們還是大隋的官軍,秦瓊也還沒到對整個天下真正絕望的時候</p>
因此,裴璟也沒有辦法當場抖露出自己的王霸之氣,讓對方以頭搶地,納頭便拜。</p>
裴璟明白,他現在已經有了别人沒有的優勢,那就現在已經和秦瓊産生了聯系。</p>
他相信機會是可以把握的,隻要他的個人魅力足夠,一切便會水到渠成。</p>
秦瓊總有對他納頭便拜的時候。</p>
好吧,這些都是虛的。</p>
裴璟的想法最簡單,他怎麽說也是河東裴氏的名門高弟,是有家族長輩可以依靠的。</p>
他主要是想着,等到隻要打完這場仗,和秦瓊就有了共同作戰的同袍情誼。</p>
到時候回到朝廷,他再通過祖父和叔祖的關系,想辦法将那秦瓊從左禦衛調到自己麾下。</p>
這豈不快哉?</p>
要想以自己祖父和叔祖在楊廣面前的地位,那來護兒隻要不是被豬油蒙了心,就肯定不會從中作梗的。</p>
話又說回來了。</p>
在這三天時間内,裴璟讓秦瓊帶着人往山裏亂鑽,捉回來了數十隻狸奴。</p>
其實狸奴這玩意,也就是野貓。</p>
他要把這些狸奴抓回來,自然是有用處的。</p>
裴璟讓人把狸奴的一條腿給綁住,就放在軍營的空地上。</p>
随後,裴璟又讓人找來了十幾面大鼓,在鼓的上方各吊着一隻羊。</p>
他還專門吩咐,隻讓羊的兩根後腿,能勉強踩在鼓面上。</p>
讓士兵們布置完這一切之後,裴璟便趁着夜色降臨,率領着他的兩萬軍隊,撤出了鴨綠水西岸的隋軍大營。</p>
這關系到所有人的性命,将士們都十分配合,盡量不在撤退的時候發出聲響。</p>
可對此還是不放心,下令每位将士的嘴裏,都得咬着一根木棍,并且給每匹馬都是上了嚼子的。</p>
高句麗軍與隋軍的大營隔河相對,并方圓數十裏的細作也早就被随行的斥候們殺光了。</p>
因此,這次撤退行動格外順利。</p>
兩萬隋軍趁夜色撤出軍營,對岸的高句麗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察覺。</p>
隋軍連夜往西跑了數十裏,才停下來休息。</p>
等他們停下來之後,發現那些高句麗軍還真的不知道他們撤退了,連一點追擊的迹象都沒有。</p>
可就算是這樣,裴璟也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僅僅休息了半個時辰,又率領的軍隊繼續向西進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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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上。</p>
高句麗軍照常早早地起來穿戴盔甲,接着便是埋鍋造飯。</p>
等到他們吃飽喝足之後,大軍便随即列隊出營,來到離岸邊的一箭之地以勉待勞。</p>
如同高句麗軍料想得不差,半個時辰之後,對岸的隋軍又要進行他們的登陸作戰了。</p>
這半個月的時間以來,隋軍每日如此,可謂是風雨不改。</p>
不少的高句麗軍心中甚還在暢想,隋軍還會像過去的半個月一樣,笨拙地從對岸殺過來。</p>
然後那些愚蠢的隋軍,就會被他們偉大的高句麗勇士,在灘塗上一一殺死。</p>
再接着,那些懦弱的隋軍就會支撐不住那麽大的傷亡,開始從灘塗上面撤退,并抛下一些屍體。</p>
這時候,就輪到他們高句麗軍痛打落水狗了。</p>
他們會在岸上往那些撤退的隋軍背後射箭,直到那些隋軍退出他們的射程之外爲止。</p>
而過個過程中,他們會在岸上大笑着,看着隋軍抱頭鼠竄、潰不成軍,仿佛看到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p>
最後,他們便又完成了一天的任務,回到自己的大營裏面,接受将軍的賞識,一邊諷刺着隋軍的無能,一邊咀嚼的碗裏面的飯食。</p>
可惜了,在這一場戰争之中,他們高句麗軍前期打得并不順利,丢失了多座重要的城池,還死傷了大量的士兵。</p>
國内地能夠上戰場的男子都送到這裏來了,十萬大軍人吃馬嚼的也不是個小數目,後勤有些跟不上了,他們的碗裏面的糧食也在變少。</p>
以前打退了隋軍的進攻還會被賞賜肉食,如今隻有幹巴巴的一碗粟米飯。</p>
他們甚至聽說,爲了支撐得起這場戰争,國内的百姓過的也很艱難,已經窮困得開始剝樹皮吃了。</p>
高句麗軍在岸邊以逸待勞了将近一個時辰,才發現今天和往常好像有些不太一樣。</p>
今天的隋軍,沒有強攻渡河。</p>
高句麗軍的軍隊編制和隋軍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負責前線指揮的是一名偏将。</p>
那偏強感覺事有不對,害怕中了隋軍的奸計,隻能連忙把這個事情禀報到了上官處。</p>
然後這個異常的事情一層一層地往上報,最後便報到了最高統帥乙文支德處。</p>
甚至不用他們禀報,乙文支德已經感覺到事情有所不對了。</p>
因爲今天不像往常一樣,岸邊并沒有在照常的時間段裏,出現了短兵相接的喊殺聲。</p>
乙文支德心中一動,那隋軍不會發生了什麽特别的事情,突然撤退了吧?</p>
他連忙帶着麾下的将領們,來到了岸邊,隔着鴨綠水,眺望着對面的隋軍軍營。</p>
這一望不打緊,反倒讓她提着的一顆心,落了下去。</p>
乙文支德能遠遠地看到對面的軍營,闆牆上仍有披挂整齊的隋軍在站崗。</p>
他也還能聽到隋軍的軍營之中,偶爾會傳來零散的戰鼓聲。</p>
乙文支德再細看空中的飛鳥,發現這些飛鳥都不敢落入到隋軍營中,就更确定隋軍軍營之中是有人的了。</p>
他笑着對身邊的将領們說道:“看來這隋軍連續攻打了十數天,也确實是支撐不住了,我還以爲他們都不需要休息呢!”</p>
“如今看來也不過都是些凡夫俗子,連續攻打了鴨綠水十數天,也會出現疲憊不堪,需要休整的情況。”</p>
高句麗軍的将領,也紛紛笑着附和乙文之德的話語。</p>
有肉麻一點的高句麗軍将領,甚至當場送上馬屁,說道:“還得是将軍指揮若定,才令隋軍絲毫沒有可乘之機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