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說道:“美人固然好,但是這還不足夠。”</p>
其實獨孤篡也是在故意調侃。</p>
他也知道區區一個女人,與那一份天下的利益來相比較的話,實在差得太遠了。</p>
而裴璟則是沒有這樣的想法,不過心裏想的則也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能多要一點是一點。</p>
那獨孤篡接着說道:“裴将軍馬上要去跟張金稱作戰了。”</p>
“老夫也已經聽說了,你那半年剿滅張金稱的豪言壯語。”</p>
“讓老夫很是爲這些年輕人的氣魄所折服,看來我不服老是不行了。”</p>
裴璟靜靜地看着他沒有說話。</p>
他知道獨孤篡的後面,必然還有話要說。</p>
果然,隻見獨孤篡繼續說道:“可是這半年之内平定張金稱的事情,也确實頗爲困難,這一點我幫不上你的忙。”</p>
“但是我卻可以保證,如果你能度過面前的這一關,順利的當上幽州總管。”</p>
“那到時候,我獨孤家可以爲你提供十萬石糧草。”</p>
裴璟聽了這話,沉思了一下,又接着問道:“在哪裏交割?”</p>
對于裴璟來說,他若是當上了幽州總管,這十萬石的糧食就是他極需要的。</p>
不過,這十萬擔糧食,如果是在别的地方,甚至要是在江南地區的話,那就是一個毫無意義的承諾。</p>
隻見那獨孤篡也是想了一下,方才說道:“那十萬擔糧食,我們可以在幽州交割。”</p>
裴璟聽了這話,眯了眯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獨孤篡。</p>
他瞬間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原來看中幽州的人不隻是他。</p>
獨孤家怕是也對幽州有過一些想法的,不然不可能在幽州儲備那麽多糧草。</p>
畢竟獨孤家的大本營,可是在關隴啊!</p>
裴矩到想看一看,這獨孤家在幽州,到底還有多少的斤兩。</p>
隻見裴璟巋然不動,仍是厚着臉皮說道:“這可還不夠。”</p>
“怎麽說我也娶了你的女兒,那麽我們便是翁婿的關系了。”</p>
“再怎麽樣,這個嫁妝還是要給一點的。”</p>
那獨孤篡聽了這話,無語地看着面前的裴璟。</p>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p>
如花似玉的女兒給他了,竟然還要找自己要嫁妝。</p>
不過,他認真地看了一眼裴璟,心裏也在評估面前的這個裴璟,值得他們獨孤家投入多少的資源。</p>
今天他們在這裏談的話,包括他向裴璟承諾了十萬擔糧草。</p>
其實都不過是一個交易,也可以說是獨孤家對裴璟的一個投資。</p>
他們都說是爲了獨孤善的事情,而對裴璟作出的感謝,但那不過是一個由頭而已。</p>
這一點無論是獨孤篡,還是裴璟,心裏都十分明白。</p>
世家的雞蛋,永遠都不會隻放在一個籃子裏面。</p>
而現在的裴璟,就是獨孤家的另外一個籃子。</p>
裴璟也沒有催他,隻是定定地看着他,等候着他的回複。</p>
獨孤篡想了許久,終于下定了決心,說道:“如果你真的能當上幽州總管,我們獨孤家還可以再支持你一萬套盔甲。”</p>
裴璟聽了這話,深深地看了一眼獨孤篡。</p>
果然不愧是老牌的關隴軍事貴族,卻出手就是豪爽。</p>
問題是裴璟覺得這還不夠,覺得還能詐出更多。</p>
他張口就來,“兩萬套,我要兩萬套盔甲。”</p>
獨孤篡連猶豫都沒有,直接說道:“沒有那麽多,這是實話。”</p>
裴璟看了一眼獨孤篡,他明白對方的意思。</p>
獨孤篡說的,并不是獨孤家沒有那麽多盔甲,而是說他暫時還不值那麽多的盔甲。</p>
裴璟依然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夠。”</p>
這就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了。</p>
獨孤篡歎了口氣,他剛才以爲面前的這個裴璟,稍不如那些幾十年的老狐狸。</p>
如今,他要收回這個話了。</p>
他歎了口氣,道:“好吧,不過這獨孤家盡的最大努力了。”</p>
“醜話說是前頭,這兩萬套盔甲裏面,明光甲的數量不足六分之一,剩下的都是一些兩檔铠和皮甲。”</p>
裴璟點了點頭,獨孤家主要支持的人也都不是他,能拿給他的铠甲數量,大概最多也就兩萬套了。</p>
這是裴璟估計過的。</p>
雙方既然已經進行完了有益的交談,獨孤篡也沒有再多說其他,喝了幾盞茶,回答了一些裴璟的疑問之後,便離開了。</p>
而裴璟的下一個動作,就是把花魁憐月抱起來,往那榻上走去。</p>
便是上次的時候,花魁憐月都沒有感覺到有多害羞。</p>
如今等到獨孤篡将她許給裴璟之後,她反倒覺得有些害羞了。</p>
一陣雨打風吹去。</p>
花魁憐月伏在裴璟的胸膛上,臉色潮紅。</p>
裴璟的語氣中,也是帶上了幾分溫柔,說道:“今日你便随我回去吧!”</p>
那花魁憐月聽到裴璟的這個話,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裴璟,接着又繼續伏在了他的胸膛上。</p>
她有些哀怨地說道:“還是不了。”</p>
這個回答,稍微有點出乎裴璟的意料。</p>
他有點不滿了。</p>
“這是爲何?”</p>
那花魁憐月聽到裴璟有些不滿的聲音,心裏竟然感覺到了幾分甜蜜,說道:“哎呀,反正奴家都是你的人了,難道還能跑得了。”</p>
“隻是如今你快要跟公主成親了,我又是一個成名的花魁。”</p>
“這個時候,你将我帶回去,對我、對你、對于公主、還是對于整個裴氏的名聲都沒有好處。”</p>
“何況這林海小築人來人往的,是消息最爲靈通之處,能知道不少人所不知道的消息。”</p>
“我在這裏呆着,還多少能爲你打探一下消息。”</p>
憐月也是個聰明人,她通過裴璟與父親的談話,也已經看出來了。</p>
這裴璟是注定要做大事的。</p>
她覺得與其現在跟着他回去,被當成一個美麗的花瓶放着。</p>
還不如在他創業的早期,想辦法多幫上他一些忙,這樣以後的恩寵也能更長久一些。</p>
裴璟看了看她的臉色,知道她的這番話,也是出自于肺腑之間。</p>
他想了想,也沒有再多言,隻是抱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一些。</p>
“既然如此,我多少也派幾個人過來保護你吧!”</p>
結果那花魁憐月還是不依。說道:“這裏的人手,已經足夠了。”</p>
“你如果派人過來,很容易便被别人查到,到時候多有不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