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雲召說出了他的第一個辦法。
他說道:“其實這個第一個辦法,我們現在也一直都在做。”
“那就是不斷地去進攻别的勢力,搶奪他們的糧草。”
“同時我們在進攻他們的時候,也是在不斷地消耗我們的兵力。”
“這吃飯的人少,糧草不就剩出來了嗎?”
伍天錫聽了這個話之後,臉色顯然有些不太好看。
他突然覺得,他這個兄長好像也沒那麽聰明。
伍天錫反駁道:“兄長你這個話不對吧!”
“我們這不斷地拼死拼活地打仗,怎麽麾下的人口越來越多了,繳獲的糧食反倒越來越少了。”
以前伍雲召、伍天錫打破一個小寨子的時候,糧草就夠他們吃個一年半載。
現在他們打破了一個中型的寨子裏面的糧草,也才夠他們這麽一大堆人,吃個一個月,半個月。
人數要是再變得越來越多,恐怕伍雲召、伍天錫這日子就更加難過了。
這一點,伍雲召也不是沒有想過。
隻見他說道:“你說的這個沒有錯。”
“但是我們的人口之所以越來越多,那是因爲我們老是對着一些弱的寨子去進攻。”
“其實我們可以狠一點,比如說,我們下山去進攻幽州的那些郡縣。”
“這樣我們的傷亡,不就變大了,得到的糧草不就變多了嗎?
伍天錫有些懷疑,自己的兄長上次跟别的寨子打仗的時候,肯定撞到了頭。
不然他怎麽會傻得那麽厲害。
就他們這些力量,還敢去碰幽州軍。
那可是連高句麗都能幹翻的強軍啊。
他們這簡直就是茅廁裏打燈,在找死。
一不小心被人家逮住之後,他們兄弟兩人的頭顱還保得住嗎?
顯然這條辦法,伍天錫看來是絕對不可以用的。
伍雲召也明白了這個道理,于是他說出了他第二條辦法。
隻見伍雲召說道:“自然東邊的幽州軍強大,那我們就想個辦法,去打破一個并州的郡縣,掠奪他們的糧草。”
“隻要能夠擊破一個府庫,能夠将他們的糧草搬進山來,起碼也夠我們吃個一年半載的。”
說到這裏,兄弟兩個人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東邊的幽州軍不好惹,難道西邊的并州軍就好幹了嗎?
幽州和并州的軍隊,都是專門設置來防守北邊突厥人的,說是精兵強将都絲毫不過分。
他們一直聽說中原和齊魯地區,不斷的鬧匪亂。
可他們什麽時候聽說過,幽州和并州的匪亂也十分嚴重了?
原因還不是出自那些并州的軍隊手裏。
就憑着伍雲召、伍天錫他們手上簡陋的盔甲,就敢去進攻并州的郡縣,下場肯定也不太好看了。
這個辦法自然也被兄弟兩人給否決掉了。
伍雲召看着自己的弟弟,開口說道:“那就隻剩下最後一條路子了。”
“我們隻能夠尋找到一支大的起義軍投靠,從此離開太行山生活。”
“我聽說河北的窦建德軍隊,規模也越來越大了,爲人也十分賢明。”
“我們帶着那麽多的人去投靠他,必然能夠受到他們的重用”
“要不然就再南下去投靠瓦崗寨,聽說他瓦崗寨裏面,大多也都是像我們一樣的好漢。”
“這多少也是一條好路子。”
至于投靠官軍什麽的,這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個人還真是沒有想過。
他們都是大好的男兒,隻能夠反隋,又焉能當朝廷的鷹犬。
那不是平白讓天下的人,都小瞧了他們兄弟嘛!
可是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個,對于要走出太行山南下,跑那麽遠的地方投靠這些義軍的勢力,也覺得十分的難受。
太行山中的這一份家業,是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個人好艱難才攢下來的。
如今卻要平白送出去,但凡是個人都有些難以接受。
可是他們要是不這樣做,又将何去何從呢?
這些缺額糧草又怎麽弄的出來呢?
一時之間,這兄弟兩人都感覺到有些愁苦。
此時,雄闊海已經帶着麾下的一百多名親兵,一頭鑽進了太行山。
他麾下的這些親兵,其實也都是他當年做山賊頭子時候的部下。
在後來聽說他加入了隋軍,并且當上了将軍之後,他以前的部衆也都頗爲鼓舞。
這些對他最忠心的一百多人,便脫離了太行山,直接來到幽州軍中投靠他。
後來,這些人也被他當做是親近可用之人,一直跟随在他的身邊。
話說這雄闊海,當年也是在這太行山中混飯吃的。
他對在太行山中的路徑,自然是十分的熟悉。
他甚至連那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人的寨子所在,都十分的了解。
這一隊人進入了太行山中深處之後,因爲道路難行,馬匹已經難以在山中穿行了。
雄闊海又留下了十多個人看守馬匹,他帶着剩下的親兵,繼續往太行山的深處深入。
随着他離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人的寨子越來越近,很快也被對方的人員察覺到了。
當山賊們确定雄闊海是有意識地,往伍雲召、伍天錫兄弟兩人的寨子走的時候,他們便開始行動了。
一群持着砍刀的山賊,從四面八方将雄闊海他們這一群人圍住了。
山賊領頭的是一個百将。
他看到這雄闊海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樣子,也有些驚懼。
可他再看見雄闊海身上,穿着一套隋朝标準的将官明光甲,心裏又有些怒不可遏。
現在隋朝走狗的膽子,都那麽大嗎?
明知道在太行山中,已經是一個巨大的賊窩了。
這些鷹犬進入太行山的時候,竟然連僞裝都懶得僞裝一下。
這鷹犬就這樣大大咧咧地穿着自己隋軍的盔甲就進來了,豈不是看不起他們?
這領頭的小頭目心中,感覺到十分惱火。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爲了扞衛自己作爲山賊的尊嚴,小山賊百将就想拔出刀來,将面前的這個身材魁梧的鷹犬當場砍死。
可是他看了看這五大三粗的雄闊海,再看雄闊海背後那兩柄門闆那麽寬的巨斧。
以及再看看他自己這個小身闆,心裏已經有些發虛了。
尤其是山賊百将再看一看他們的人手,竟然和對面差不多。
而他們自己身上隻穿着一些簡陋的皮甲。
而對方這些鷹犬身上,大多都穿着整齊的明光甲。
這一點,就更是沒得比了。
但凡山賊百将是個大聰明,那都該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他們這要是和這些鷹犬打起來的話,吃虧的十有八九是他們。
可是現在這個地方,正是他們的地盤。
他要是敢退走,這個事情再讓兩個首領知道了,兩個首領也肯定不能放過他。
一時之間,兩邊竟然就這樣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