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麾下了這支高句麗軍隊,是守将李刌麾下最強大的軍隊,也是唯一的騎兵。
如果這五千高句麗軍隊覆滅在這裏,那影響可就太大了。
這會讓白岩城守将李刌直接喪失絕大部分的騎兵力量,以後他們也喪失了突襲幽州軍和逃命的能力。
副将曹勄連忙下令全軍原路返回,但願他們來得及。
可是幽州軍竟然設下這個套,又怎麽可能讓他們那麽順利的撤出去呢。
正當副将曹勄大聲呼喊着,讓高句麗軍隊往外撤退的時候,軍營四周竟然燃起了大火。
而大營的外面,也湧出了一支數量龐大的軍隊,将這五千高句麗軍隊圍得死死的。
副将曹勄一看,對方領頭的一員大将正是薛萬均。
副将曹勄見此大驚,連忙就想帶領麾下的将士們沖出重圍。
此時的薛萬均冷笑了一聲,他駐守在遼東城,最近這一年都沒有打過仗,可是憋的有些狠了。
他甚至覺得,恐怕天下人都已經忘了他薛萬均的威名了吧!
這高句麗軍隊的白岩城守軍,也勉強是天下聞名。
正好把他們覆滅了,就可以讓天下人再次想起他薛萬均的威名。
隻見薛萬均的長槊一揮,四面八方的各種各樣弩車,手弩,弓箭,同時射了出來。
不說幽州軍士兵手上的弓箭,就說那軍隊床弩也不是說笑的。
幽州軍士兵一次就可以射出三萬餘萬支箭,其近千根是床弩的弩箭。
這五千多的高句麗騎兵,還不夠幽州軍士兵塞牙縫的。
幽州軍士兵兩輪攢射下來,這五千人的高句麗軍隊,就隻剩下了三千多人了。
就連高句麗軍隊的将軍副将曹勄,也死在亂箭之下。
此時的高句麗軍隊群龍無首,薛萬均大槍一揮,率領麾下的将士們就殺了上去。
而此時,白岩城裏面的守将李刌,看到東面幽州軍士兵軍營火走。
可他卻又不看不到副将曹勄派人回來傳播消息,心中也是有些不祥的預感。
他在副将曹勄出發之前,就已經跟對方約好了,一旦得手便馬上派人回來通報,白岩城裏的幽州軍士兵也好馬上全軍壓上。
可是如今東邊幽州軍的軍營火倒是起來了,但是沒有看到副将曹勄派人回來通報消息。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幽州軍士兵早有準備,副将曹勄已經中了對方的埋伏。
守将李刌麾下的别一名副将,連忙出來跟守将李刌說道:“守将,那曹勄将軍可能已經中了幽州軍士兵的埋伏,如今怕是脫不得身。”
“我們要快點派兵去支援他,否則,他們可能會全軍覆沒啊!”
這幾天,他們與幽州軍士兵相互厮殺,已經失去了八千多的人馬。
如果這個時候再失去五千高句麗軍隊,他們就有四分之三的人馬,已經被對方殲滅了!
這是他們難以承受的。
就更不用說,副将曹勄麾下的那支高句麗軍隊,其實是他們最主要的騎兵了。
這關系到他們的退路。
可是守将李刌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卻派人去救副将曹勄。
因爲,如果他是薛萬均,他肯定在給副将曹勄設了埋伏之後,還會派出一支,甚至數支的軍隊,埋伏在白岩城周邊,就等着他去救副将曹勄。
等他們一旦出營,這些軍隊就會對他們發動進攻。
到時候副将曹勄不但救不回來,甚至連們他們這個白岩城都危險了。
将領們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守将李刌,就等着他下令了。
可是守将李刌思考再三,最後還是決定不派出軍隊救副将曹勄。
所以,他們是否能活着回來,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守将李刌猜想的不錯。
此時的裴璟早已率領了大軍,就在白岩城的不遠處埋伏着。
他就等着守将李刌派出軍隊救副将曹勄了。
沒錯,此時遼東的主将早已經不是薛萬均了,而是隋時秦王殿下裴璟。
裴璟本來也不打算來遼東,但是他想到遼東戰事結束之後,後續肯定還有跟高句麗王談判的事宜。
因此裴璟便親自來了遼東,接管了戰争指揮權。
可是他沒想到,守将李刌果然也是名将心性,竟然沒有派出軍隊前來援助副将曹勄。
裴璟明白,守将李刌是料到他們這樣做了。
不過,裴璟一點都不失望,他還有第二套計劃。
裴璟馬上對身邊的傳令兵下令,讓他們回去傳令給薛萬均。
他讓薛萬均放開一個缺口,放那隻高句麗軍隊的殘兵回白岩城。
傳令兵馬上就下去通報了。
此時的白岩城此時剩下一千人。
當薛萬均收到命令之後,不敢猶豫,馬上下令放開了個缺口,放着一千多人歸白岩城。
果然,這支,高句麗軍隊突出重圍之後,馬上往白岩城返回。
而薛萬均領着軍隊,不緊不慢了在他們後面銜尾追擊者。
這是軍隊經曆了大半個小時的狂奔,終于回到了白岩城的前面。
麾下的士兵,連忙禀報守将李刌。
可誰知守将李刌聞知這個消息之後,也是大驚。
他又已經猜到了幽州軍主将的想法。
這些高句麗軍隊殘兵如果想要歸白岩城,他們就肯定要打開白岩城門。
可是此時,幽州軍士兵的人正在後面追趕着。
一旦守将李刌放這支高句麗軍隊殘兵進入白岩城,那麽幽州軍士兵馬上就會跟着殺進白岩城。
如此的話,萬事皆休了。
可是如果他不放這支軍隊進白岩城,他們也會自己想辦法進城。
而守将李刌想要高句麗軍隊殘兵不回白岩城唯一的辦法,就是在白岩城前射殺了他們。
可是這樣,白岩城内剩下的數千軍隊都會兔死狐悲。
守将李刌又再一次陷入了兩難之中。
他搖了搖頭,副将曹勄肯定是戰死了。
如果副将曹勄沒有戰死的話,他肯定不會那麽愚蠢的返回白岩城的。
這副将曹勄是他親自培養起來的,這點信心他還是有的。
隻是他感覺到十分的好奇,對方今天這個作戰風格,完全不像是薛萬均的手筆。
莫非對面的幽州軍主将已經換人了嗎?
此時,回到大營之外的高句麗軍隊殘兵,馬上懇求白岩城牆上的守衛打開城門。
可是士兵們沒有收到守将李刌的命令,哪裏敢打開大營。
此時守将李刌已經來了白岩城牆之上,看到這隻剩下數千的高句麗軍隊,簡直心如刀割。
守将李刌隻能派人讓他們繞路而走,暫且離開白岩城,向東而走,再想辦法返回國内。
可是,身後的幽州軍士兵逼得如此的緊,高句麗軍隊殘兵又群龍無首,怎麽可能還會還有人聽守将李刌的。
于是,剩下的高句麗軍隊,開始沖擊白岩城城門。
還有人砍來了碗口粗的樹,想要制成簡易的攻城梯,用來攀爬到白岩城城牆之上。
守将李刌看着剩下的這些高句麗軍隊殘兵,正在沖擊白岩城的門口。
他明白這個時候再不下決定,那他招緻的後果,隻能是更重大的損失。
守将李刌不愧是一個名将種子,他在最短的時間内,做出了最正确的決定。
他下令牆上的投石車和弓箭手,開始朝着那支高句麗軍隊的殘兵放箭。
兩輪箭矢下來,至少又再次倒下了三百的高句麗軍隊。
對于這些高句麗軍隊殘兵來說,可以說前有狼後有虎,端的是悲慘異常。
守将李刌看到這一幕,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讓他下令射殺這些高句麗軍隊殘兵,其實他心中也十分的難受。
遠處的秦王殿下裴璟看到這一切,覺得十分的滿意。
他的目的達成了。
可以想象,守将李刌下了這個決定,雖然是正确,但是他身邊的将士們可不這麽想。
恐怕現在白岩城之内,已經開始兔死狐悲,人人自危了。
守将李刌一直想憋着的那股氣,在今天夜裏散了。
秦王殿下裴璟沒有再繼續創造更多的殺戮,反而願意給這些高句麗軍隊殘兵一條生路。
一來,順便給白岩城裏面的高句麗軍隊士兵,顯示一下他的大度與胸襟。
二來,幽州的各處的鹽場和礦場,也都還極其欠缺的人手。
這些高句麗軍隊殘兵體格都非常的健壯,正适合用來充當免費的勞動力。
想到這裏,秦王殿下裴璟不由得對長孫無忌有些埋怨,他把自己送往幽州礦山和鹽場的這些俘虜,也用得太狠了。
這三兩年的時間,那些俘虜起碼減員了兩成到三成,再這樣下去再多的人手,也不夠給長孫無忌糟蹋啊!
可是說道這個,秦王殿下自己也不想一想。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打仗,長孫無忌也是爲了積攢出足夠的軍費,還有給士兵們足夠的賞賜。
他才令幽州各處的礦山和鹽場,進行了最大程度上的開發。
這麽大的産出,自然需要更多的俘虜,更多的免費勞動力,進行勞動強度更大的工作。
這樣下去,十個俘虜中才死了兩三個,那還不算得上是長孫無忌有功勞了嗎?
秦王殿下裴璟很快也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
他歎了口氣,看來他還得再繼續,尋找更多的免費勞動力了。
秦王殿下裴璟一聲令下,幽州軍士兵開始接受高句麗軍隊殘兵的投降。
這些高句麗軍隊殘兵固然是對高句麗王十分忠心的,但是他們現在群龍無首。
他們也是人,也會有活下來的欲望。
于是,剩下的高句麗軍隊殘兵紛紛向往向幽州軍士兵投降。
這個時候,有不少的将領,都在向秦王殿下裴璟提出建議,可以借用這個白岩城軍隊士氣低落的機會,沖擊白岩城的城牆。
但是秦王殿下裴璟拒絕了。
他沒有趁着這個機會進攻白岩城,因爲時機還不成熟。
他們還沒有得到斷定勝局的時機。
白岩城的士氣已經開始松動,秦王殿下裴璟卻要下令撤退,可是文武将佐們,都不敢提出任何的反對的意見。
如果裴璟還沒有下命令,那他們都還是能勸一勸。
但是裴璟如果命令已經下了,他們還在啰啰嗦嗦的話,就該要吃軍棍了。
幽州軍士兵開始徐徐撤退。
兩軍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在白岩城進行對峙。
直到數天之後。
秦王殿下裴璟收到了兩個消息。
第一個,就是河南的瓦崗寨果然不甘寂寞。
翟讓在麾下二當家李密的建議下,趁着秦王裴璟與高句麗軍隊交戰的時機,跨過黃河,對河北諸郡進行侵擾。
他們一共分爲一東一西,共同進軍。
瓦崗寨兩支軍隊,東邊的領軍大将是二當家李密,而西邊的統軍則是翟讓自己。
但是西邊方向的早有防備的薛萬述與薛萬淑兩位将軍,率軍埋伏了他們。
最後,翟讓的軍隊不但偷襲沒有成功,反倒是幾乎全軍覆沒。
連翟讓都差點被薛萬述與薛萬淑所生擒。
而第二條消息,是一條壞消息。
幽州軍徐世積在與瓦崗軍二當家李密的作戰之中,反倒陣陣敗退。
如今徐世積已經連續丢失了十多座城池,快要退回到幽州去了。
有一些官員向秦王殿下裴璟提出建議,認爲徐世積的作戰風格,無法與瓦崗軍二當家李密的戰法适應。
他們建議秦王殿下裴璟,換掉徐世積方面主将。
當然,他們是想說,徐世積是江郎才盡了,可是他們不敢。
秦王裴璟怎麽會不知道臨陣換将乃是大忌,他斥退了所有建議他換将的官員。
他相信徐世積的能力,絕對不在瓦崗軍二當家李密之下。
果然,半個月之後,他們又收到一條消息。
徐世積故意率先詐敗,使得瓦崗軍二當家李密放松了警惕。
使瓦崗軍二當家李密在追擊的過程中,中了徐世積的埋伏。
瓦崗軍二當家李密的五萬大軍,已經被擊潰,能逃回去黃河南邊的,最後也不過隻剩下數千人。
就連瓦崗軍大将,二當家李密的學生王伯當,爲了掩護二當家李密撤退,也已經死于亂軍之中了。
直到現在,大家更明白秦王殿下裴璟的用人之明了。
隻是秦王裴璟有些唏噓,想不到到了這個時空,徐世積等人的命運已經發生了重大的改變。
他們竟然一開始,就和瓦崗軍的翟讓,以及二當家李密成爲了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