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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對解脫,後學對前輩,明明是毫無勝算的垂死掙紮,但在李四面前,燕孤鳴卻依舊鎮定自若。莫說《降龍掌》蓄積的内勁已經全部作廢,就算仍處于巅峰狀态也決計不可能與對方抗衡。
事到如今,燕孤鳴究竟還能有什麽資本力挽狂瀾呢?
…
同一時間,被斷龍石封死的淩雲窟内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誠然,夏侯傑、西門鴻施展強招刀劍歸真終于是在落敗之前挽回勝機,甚至憑借此合流之招還将大師姐霁風月擊傷,但如此強悍的絕技卻也并非沒有相應的代價…
真正的刀劍歸真,是隻有在先天之後才有機會觸及的絕世武學,甚至此招考校的不僅僅是根基、修爲,更是參悟者的悟性、天資。兩位門主幾十年如一日的參詳,再加上“崖劍”、“角刀”這兩位鐵羽衛心懷叵測的相助,這才終于能勉強發揮其中第一式“刀劍合”的威力,但發動此招所需耗損的内力功體卻同樣驚人。
這一招的确是讓霁風月失去了大多數的戰力,但兩位門主自身卻也受到合招反噬,内傷不輕,此刻斷龍石落下,四人之間的互鬥卻不會就此終結。
更何況層層布計這才将紀瑾萱送進了這片絕地,目的尚未達成之前如何能輕易放棄?
沒錯,夏侯傑、西門鴻兩人既然早知崖劍、角刀心懷不軌,但卻堅持與他們合作,最終的目的不就是爲了這刀劍歸真的修煉法門?
以他們的天賦功力,晉入先天恐怕此生無望,但坐擁寶山而不可得,又如何能遂了他們的心願…再加上此後在鐵面人别有用心的建議下修煉陰陽逆反真氣,使得心性大變,兩位門主終于選擇了最不應該觸及的道路。
——直接修煉刀劍歸真必須是先天以上的根基,否則鋒銳無比的真氣必先傷及自身經絡,但如果是以他人爲鼎爐,代替自己承受這經脈寸裂之痛呢?
在鐵羽衛的啓發和幫助下,兩位門主終于開發出這麽一套以他認爲鼎爐,将修煉刀劍歸真時産生的特殊異種真氣先彙經他人體内在反流入自身的特殊法門,如此一來,幾乎必定至死的切膚之痛就由犧牲的“鼎爐”來承受,而最後成型的真氣則反過來爲自己享受,表面看上去當真是萬全之策。
隻可惜,想要承受刀劍歸真的真氣,普通的鼎爐肯定無法完成,唯獨隻有挑選出在刀劍修煉上天賦異禀而又年輕有爲的天才武者,才有可能達成作爲鼎爐的條件…也是因爲如此,這次的刀劍武評會,兩位門主才會特别委托“崖劍”、“角刀”登場,将不夠格的雜魚全都除去,隻留下有可能合格的候選者,如此一來隻待時機成熟便将他們擄進淩雲窟完成最後的修煉…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夏侯傑與西門鴻兩人也沒有對鐵羽衛完全信任,所以才委托“魯班神斧門”的叛徒魯天佑設計了這能夠阻斷淩雲窟與外界的斷龍石!
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兩人真正修成刀劍歸真…隻要神功大成,到時候就算崖劍、角刀真的有所圖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将無可奈何!
兩人一心指望快些拿下霁風月和紀瑾萱,竟然不顧體内傷勢揮劍便再次攻來,而一同落入淩雲窟中的大師姐和二師姐這會兒也才剛剛回神,不過須臾,利刃卻已經攻到近前。
“師妹,小心!”
縱然身受重創,守護同門的信念卻從未動搖,握緊的雙拳已從“燹龍拳套”裏溢出殷紅的鮮血,雖是女子之身,但堅如磐石的意志卻支撐着大師姐的身體不肯半分屈從。
“該死的女娃娃…唔…看刀!”
強壓内傷的不止霁風月一人,但以她目前的狀态,莫說以一敵二,就算是普通的交手幾個回合都是勉強…《不老長春功》在真氣渾厚和療傷方面都是當世一流,然而就算再怎麽高明也不可能經得住如此不知節制的揮霍。
武者也是人,受傷也會痛,也會死…
“燹龍拳套”威勢不改,但一招一式卻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沉穩厚重,沉重的内傷讓霁風月腳步虛浮,每曆創傷都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一心爲護同門師妹的大師姐終于也到極限了嗎?
關鍵時刻,刀劍合流之風卻從背後洶湧而來,隻是這次同出的刀劍并非是爲了殺生赢敵,有攻無回的《刀劍決》,竟然首次化作不摧堅盾,将大師姐穩穩護住!
一言不發的紀瑾萱終于出手,主動接下對手圍攻霁風月的戰局,狂刀靈劍急速舞動隻爲幫師姐争取一線喘息之機。
“師妹…”
“别廢話了,滿身瘡痍還端什麽大師姐架子!快到一邊休息,老老實實看我教訓這倆混蛋的英姿吧!”
一語畢,向來桀骜的二師姐卻莫名多了幾分可靠,迫退西門鴻、夏侯傑兩人搶攻的意圖之後,手中的狂刀靈劍頓時又彰顯出與先前不同的氣勢…
左手行刀,刀狂氣穩,不露鋒芒卻是鋒芒自顯!
右手握劍,劍靈式輕,風藏殺機亦是殺機難尋!
古怪而又熟悉的動作,平淡卻又巧妙的姿勢,天劍、絕刀二位門中心中一駭,卻是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是的,别人不知道還情有可原,但在他們二人眼中又怎麽可能錯看紀瑾萱此刻刀劍分呈的架勢?
雖然還隻是雛形,但這番刀勢劍形,分明就是他們剛剛才使出過的刀劍歸真不是嗎!?
難道說僅僅是一瞬間的交錯,僅僅是一次性的機會,眼前這個女娃娃就已經偷去了刀劍合的精髓!?
“不可能…不可能的!虛張聲勢的臭小鬼!”
勁随氣走,氣逼人狂,夏侯傑當先舉刀來襲,名招“斷浪式”再出,而這一回,應招的紀瑾萱卻隻是輕擡左手之刀,毫無退避之意地正面迎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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