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熹上車不見周佳慧,反而是姚秀卿一人坐在後面,故作驚訝道:“怎麽是你?”
“她就是爲我約的你呢。…≦,”姚秀卿微微一笑,等陸熹坐好又問道,“想吃什麽?”
看到姚秀卿,陸熹哪裏還有心情吃飯,隻想問她什麽時候能投資給他,卻也不心急的把他内心的渴望流露出來,笑着說道:“随便吧。”
姚秀卿笑着吩咐司機開去錦園。
車子開出鹿中範圍,陸熹就指着一處門臉不錯的飯店,說道:“錦園太遠了,就這裏吧。”
姚秀卿盯着店面看了兩眼,見陸熹不挑什麽,就叫司機停了車。飯店牌匾和門臉看着光鮮,走進店裏才發現是一家新開業的快餐店,姚秀卿又問陸熹要不要換一家。
陸熹搖頭笑道:“來都來了,對付吃一口吧,今天我請秀卿姐,下次秀卿姐給我補一頓好的。”
姚秀卿點頭跟着陸熹去打菜,打回菜坐好,見陸熹拿了方便筷子,忙說道:“這個不衛生的,還不如用這種的。”将消毒筷子遞了過去。
方便筷子的制作過程,前世有段時間滿網絡都是介紹,外表看着幹淨,其實是通過熏蒸硫磺或者淋雙氧水漂白,人們使用時就将有害物質吃進了肚子裏,陸熹倒是沒想到姚秀卿也知道這些。
陸熹狼吞虎咽的吃完,姚秀卿一碗飯還沒吃完,陸熹不知是這種地方她不喜歡還是其他原因,說道:“等我填飽肚子,再跟秀卿姐換個環境好點的地方,不過現在飯店大多數都使用地溝油,一盤盤菜端上來,看着品相不錯,其實背地裏髒得很。”
姚秀卿訝異的問他什麽是地溝油。現在地溝油還沒到被人揭開的時候,除去那些制造販賣使用的人,一般人都不知情,陸熹解釋了一番,姚秀卿就緊蹙眉頭叫着惡心,說以後再也不去飯店吃飯。
給陸熹這麽一說,姚秀卿也隻吃了半碗米飯。
吃過中飯出來,兩人站在車邊,姚秀卿問陸熹怎麽會知道地溝油,他微微一笑,說道:“我不隻知道這個,還知道很多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事。比如一些建築商拿海沙冒充河沙蓋樓,一些豬肉裏摻有瘦肉精,一些奶粉裏含有三聚氰胺,還有染色饅頭……。拿海沙蓋樓的建築商吃了含有瘦肉精的豬肉得了病,賣含有瘦肉精豬肉的人買饅頭,卻不知道饅頭是過了保質期被人收回再加工的染色饅頭,賣染色饅頭的人給孩子買奶粉,裏面有三聚氰胺,賣奶粉的人去飯店大吃大喝,結果吃的都是地溝油以及其他各種農藥超标的蔬菜,然後賣地溝油的人又買了海沙蓋的房子,沒幾年房子就出現各種問題……,每個人都在害别人,每個人又都是受害者。”
姚秀卿笑臉逐漸轉成嚴肅,她眉頭輕蹙目光盯着面前這個隻有十八歲的少年。與他接觸主要是抱着報恩的目的,從昨天的接觸,她就知道這個少年與其他同齡人不同,成熟穩重又有能力,可今天短短不到一小時内,他再次給了她不一樣的感覺。
想着他說的這些話,她忽然發現這個少年并不是表面的那麽陽光,說他杞人憂天不爲過,卻也不完全對。仔細想着一個少年能看到身在這個惡性循環圈裏成年人都無法看透的事情,在她看來,要麽他想加入那個循環,要麽他是想抗争這些常人都不得不去面對的現實。
見面這一小時裏,姚秀卿都沒提投資的事,陸熹想着先将公司框架撐起來再做努力,也不主動提這事,笑着說道:“秀卿姐别當真,我胡說而已,一會兒把我放在火車站就好,我還有些事要做。”
姚秀卿即使沒了解過這些,但也認爲這種可能存在,商人逐利,往往會忘記自己的責任,這種人不多,但也不會太少。
忽然想起一早看到的鹿城晨報,姚秀卿輕聲說道:“我看到開發區大火的新聞了,聽那個房東說有個人要開網吧,電腦什麽的都給燒掉了,那人是你吧?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就說話。”
“還好我有顆大心髒,換成其他人怕是要一蹶不振了呢。”陸熹心裏苦嘴上還在強撐着,又轉過頭望着姚秀卿,“秀卿姐要是想幫我,那就盡快落實投資吧。”
姚秀卿知道這場大火對一個資金不足的少年意味着什麽,微微沉默後拿出手機打了電話,挂斷電話說道:“下午我不忙,我送你去新港。”又叫司機開車回家換了一輛suv。
鹿城距離新港不過五十公裏,大凱迪拉克60的排量奔馳在國道上,兩人沉默一會兒,閑聊一會兒很快就進入新港市區。趕到新港大學,姚秀卿将車子停在門口,似是忘記車内還有陸熹,疲倦的向後伸下了胳膊,将她白色襯衫内的胸部挺出一個圓美的弧度。
陸熹盯着看心裏也在贊歎着,姚秀卿看過來,似怒非怒的瞥了他一眼,将後座的外套拿過來穿上,又笑着問道:“要不要我跟你進去?”
“我打個傳呼叫她出來,秀卿姐有事可以去忙,我可能幾天都不能回鹿城的。”陸熹收回目光,他也是狠下了心,逃課就逃課吧,爸媽那邊随便應付一下,每天電話報個道,他們又不能以失蹤去報警。
姚秀卿主動遞過手機,見他打完傳呼,笑着問道:“在我眼裏你是個與衆不同的天才少年,不過你不按常理出牌,你父母會不會很頭疼?你來新港不跟他們說,到底要做什麽?微訊的推廣方式是什麽……”她此時倒像個好奇的少女,而不是身家數億的女強人。
爸媽是否頭疼陸熹管不了,總不能爲了高考,就把前景廣闊的是事業丢去一邊,等到高考結束之後再做,到那時候picq和網際精靈以及pcicq還沒徹底沒落,又殺出一個oicq,從别人的盤子搶食物,即使功能更強大,陸熹也沒太多信心。
陸熹回過她一連串的問題,又笑道:“現在綠竹科技就我一個光杆司令,公司注冊資金還是代理公司墊資,我不把框架撐起來,秀卿姐怕是也不會投資吧。”
姚秀卿還在驚異于陸熹能拿創意交換來免費公交廣告,聽這話側過頭笑着說:“五百萬是要投的,那也是你應得的,昨晚我看過商業計劃書,的确很不錯,很難想象出自一個高中生之手,真的是你做的?”
陸熹點頭,笑道:“如假包換,秀卿姐可别把我當妖孽看啊。”
給人當成妖孽,也要夠資格才行。”姚秀卿笑着說道,“我知道你現在資金緊張,這些錢你先拿去用,合約我們可以過後再簽的。”随手從包裏拿出昨晚那張支票。
陸熹心裏高興卻不伸手,說道:“我确實缺錢用,如果秀卿姐真的打算先投五百萬,可以先跟我草簽一下合約,股份你若是嫌少,我們可以再坐下來談,但不簽合同我絕對不要。”
昨晚拿出五百萬來酬謝,一場大火燒掉他創造财富的來源,這種情況下都給陸熹拒絕,姚秀卿也知道不簽他不會收下,即使她也有權力不投資,但早就決定拿出這錢來答謝恩人,她就不會收回去,至于這五百萬的投資是否有收益,她都不在意。
扭過頭來看着陸熹,姚秀卿說道:“那待會你跟我去分公司簽合約吧。”
陸熹立即笑着點頭,有了這筆資金,微訊就可以立即再上一個台階,燕京和穗州兩地的推廣也可以同時進行。
久不見陸熹找的人出來,姚秀卿望着校門口,問道:“那個人什麽時候來?”
陸熹目光瞄向校門口,看不到陳丹滢出來,說道:“我們先去你公司,我再給她打個傳呼,待會我再回來。”
姚秀卿所說的分公司是萬樂的銷售分公司,眼下萬樂停業,也隻有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辦公室裏喝茶看報紙。
姚秀卿跟那人打過招呼,親自準備好合同,拿過來遞給陸熹,說道:“簽字吧。”
陸熹目光掃過合約沒有任何問題,簽上名字又蓋上公章,姚秀卿簽了字,從包裏拿出昨晚那張支票遞給陸熹。
陸熹接過來看了兩眼,又笑道:“秀卿姐,能不能把周姐借我用幾天?”
有了資金,陸熹打算在國内立即開展第一輪的推廣,新港、燕京、穗州三城市都要進行,而且同期還有公司租用辦公場所,招聘等一些瑣事要做,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姚秀卿抿嘴一笑,拒絕道:“不好,佳慧過來給你打雜,有些大材小用了,我再派其他人來吧。”
萬樂的事情還沒處理完,周佳慧最近都在忙着這事,她了解業務,未來的新品牌還需要她,姚秀卿舍不得将她借給陸熹用。
陸熹也不強求,隻要她派人過來就好。
草簽過合約,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微訊未來的發展,姚秀卿接了電話急着趕回鹿城,将陸熹送到新港大學就駕車離開。
陸熹約陳丹滢出來,找了一間安靜的冷飲廳,詢問校園推廣準備的情況。時間才過去不到一天,陳丹滢也才聯系到新港大學的一些學生,找了差不多八十人,其他學校還沒開始。
現在有了資金,陸熹就打算再增加一些預算,将校園推廣做大,同時也将推廣的時間推後到十一月一号,公交車廣告投放那天同步進行。
聊過之後,陳丹滢回去上課,陸熹又跑去公交總公司,看設計方案的同時,又跟徐賢談了一筆廣告業務。免費的公交廣告隻有八條a類路線,考慮到範圍與宣傳力度,陸熹又增加了幾條路線的廣告投入。
簽好合同,陸熹拒絕徐賢誠意的晚餐邀請,帶着他提供的設計方案直奔機場,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在新港空手套白狼換來免費廣告,到燕京能不能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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