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熹不想在這些學生面前多出風頭,陳丹滢在新港大學,他也有進新港大學讀書的想法。+,當然了,除去英語和數學之外,陸熹自認成績不怎麽樣,但不管半年之後能不能成,爲了以後能有個安靜的環境,他還是想盡可能的低調一些。
吃過中飯,陸熹和姚秀卿就把孫明玮等人丢下。将姚秀卿送回賓館休息,陸熹駕車去電信局。明天公交廣告正是投放,校園推廣也同時進行,電信局這邊肖忠軍會特别關照微訊的服務器,他也有必要提前打一下招呼。一款即時通訊軟件,無論功能多麽強大,沒有穩定的服務器,都會被用戶放棄,第一次推廣啓動,面對極有可能大幅度增長的注冊用戶,服務器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任何差錯。
拉着肖忠軍聊了整個下午,兩人探讨了關于超大型服務器組的構建,編程陸熹在行,但對于服務器的構建他涉獵不多,肖忠軍在這方面倒是比他強出一大截。肖忠軍指出以現在的硬件水平,想構建可以同時承受百萬或者千萬人規模的服務器組,需要數個大服務器組同時運行,還有資金必須充足。
此時陸熹手中不過三百多萬,還支撐不起這個龐大的工程,他知道十幾年之後一台十六核cpu的服務器,可以完成現在十六台服務器的構建,可以輕易實現他提出的構想,但此時距離雙核cpu的出現還要六七年時間,十六核更别指望,手中又沒有太多資金,無法研發大服務器組,面對增長的用戶,也隻能一台一台的增加服務器數量。
好在此時國内網民數量才兩百多萬,還沒必要組建可以承受百萬或千萬人同時在線的超大型服務器組,當然微訊若是能發展到這個程度,他也不用再爲服務器這點錢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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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日的天氣分外晴朗,起床洗漱後,陸熹下樓直奔公交站點,賓館門前就有5路車經過,他迫不及待的的想要看一看微訊的廣告效果。
即使周末雙休,早起出行的人們也将公交車擠得滿滿當當,陸熹還沒擠上車,司機就吼了一聲:“沒上來的等下一輛。”車門就死死的關上。
沒擠上車,站在外邊倒也能看到車廂内部的拉手廣告,能看到乘客在看廣告然後交頭接耳,隻是聽不見他們如何議論。
站了一會兒,陸熹返回賓館,先給陳丹滢打過電話,要她将那群兼職的學生都組織起來,趕去各個院校宣傳點,又去叫姚秀卿和孫明玮兩人起床,昨晚三人聊到後半夜,平日習慣早起的姚秀卿這會兒還沒動靜。
姚秀卿出來見陸熹又去敲孫明玮的房門,倚在門口笑着說:“明玮早就過去了,我們先去吃飯,待會鹿城會有人過來的,校園推廣看似簡單,八所高校同時進行,就你們三個根本不夠用的。”
陸熹笑着感謝道:“還是秀卿姐考慮周全。”當然了,要不是綠竹隻有他和孫明玮,外加陳丹滢這個編外人員,他也不會有人不用。
兩人吃飯的當口,從鹿城過來的十幾人就到了樓下,姚秀卿将人叫來先填飽肚子,給陸熹介紹過十幾人的陣容,一行人五輛車出發趕去新港大學。
周末,除去有選修課的學生,多數人都習慣懶床,陸熹一行人趕到新港大學時,沒看到數百人走出大門的浩浩蕩蕩場面,找到第一食堂門口的宣傳點,孫明玮正好在此。
鮮綠色的遮陽棚兩側噴塗着系着紅領巾的大熊貓,它坐在電腦桌前,一手裏握着翠綠色的竹子,一手敲着鍵盤,很有喜感,身旁還寫着一行廣告語——微訊,聯通心與心的距離。
回頭見姚秀卿從車上下來,陸熹指着遮陽棚問道:“小籠包的整體構思還不錯吧?”他在燕京和穗州談廣告,遮陽棚還是陳丹滢去定制的。
姚秀卿拿手遮住陽光,盯着遮陽棚看了幾眼,轉頭問道:“誰是小籠包?”
“陳丹滢。”陸熹回道,走上前跟孫明玮聊了幾句,得知除去留在新港大學的一些學生,其餘學生已經分别去了其餘七所高校,陳丹滢也去了交大,她負責交大的推廣。
陸熹走回來跟姚秀卿低語了幾句,姚秀卿就将鹿城過來的十幾人兩兩一組安排到八所高校。
孫明玮又認真的跟幾個學生叮囑了一遍,走過來瞄了陸熹一眼,從包裏掏出一隻挂牌,擡腳套在他脖子上,說道:“我去其别處看看,你這個大老闆也不要太輕松了!”
陸熹拿起挂牌看了一眼,又看着孫明玮的背影笑了兩聲,兩天前她的不滿偶爾還挂在臉上,兩天過去就投入進來了,這倒是件好事。
姚秀卿不關心宣傳,站到背陰地方,将額前的劉海兒撩開,盯着陸熹胸前的挂牌看了看,笑着問道:“陳丹滢怎麽會有這個外号?是不是你叫起來的?”陳丹滢給她的印象很深刻,姣美的鵝蛋臉,白皙的皮膚,笑起來細長而柔媚的眸子,說話時柔柔的語氣,踩着小碎步的走路姿勢,倒是讓她想起自己的大學時代。
陸熹笑而不語,将挂牌摘掉塞進口袋裏,這東西挂在脖子上太顯眼。又往姚秀卿身邊湊了湊,餘光往她胸口瞄了一下。
姚秀卿微微側過身去,掩嘴笑了兩聲,說道:“你怎麽好拿這個開人玩笑的。”
陸熹隻不過朝她胸口瞄了一眼,誰知道她會一下子猜中,笑着讓她别說出去。姚秀卿又忍不住笑起來:“你小時候一定是個調皮鬼。”她笑容有着妩媚衆生的誘惑,惹得身旁過路的男生都将目光移過來。
幾個從食堂出來的男生,原本是奔着宣傳點去的,看到姚秀卿站在這裏笑,都愣在一旁,陸熹惡作劇的擋住姚秀卿不給他們看,笑道:“秀卿姐站這裏,那群人對微訊都沒興趣了,我們是不是坐車裏去?”
姚秀卿美目白了陸熹一眼,坐回車裏打開車窗招手叫他過來,問道:“每個學校十個宣傳點,其餘的都在哪裏?”
“食堂,校門口,宿舍樓下,我帶你過去看看。”陸熹回道。
姚秀卿叫他上車,陸熹搖頭道:“這車子太紮眼,我們散步過去吧。”
姚秀卿下車,把陸熹的挂牌拿要過來扔給司機秦成,叫他充當綠竹的工作人員在這邊盯着,跟陸熹往宿舍方向走去。
新港大學師生兩萬多人,主校區的規劃較爲規整,分爲東中西三區,東西兩區教學樓、圖書館、體育場、體育館、計算機中心等,中區則是生活區,微訊的宣傳也主要集中在中區。
周末校園的生活區比以往熱鬧一些,從第一食堂一路走下來到第二食堂,陸熹已經被無數男生用目光殺死了n次。
路過的幾個宣傳點都圍着不少人,還有一些學生在外面發傳單,陸熹也得了一張,拿在手裏看了看,側過臉說道:“我還算有點水平吧,聯通心與心的距離。”
姚秀卿從他手裏拿過傳單大體掃了一下,說道:“節省電話費這句最實用。”
電話費還未降價,手機還未普及,一部手機三五千塊,大學生有手機的還是極少數。本地學生還好一些,可以經常回家,來自五湖四海的學生,想家或想跟高中同學聯系的隻能通過電話,長途電話費六七毛一分鍾,打十幾分鍾就差不多夠在網吧上一小時網,在學校計算機中心夠兩三個小時。将這句話單列出來,還真是爲了吸引那些不算富裕的學生。
回頭見姚秀卿看完扔進垃圾箱裏,陸熹撇嘴笑道:“秀卿姐好歹是綠竹的股東,一張傳單接近兩毛錢的。”
宣傳單都采用a4彩頁硬紙闆,八所高校同時進行推廣,陸熹一次性印刷了二十萬份傳單,單價一毛五,隻傳單就花費三萬塊,再算上定制的遮陽棚,陳丹滢不會讨教還價給人黑了,一隻遮陽棚三百二,八所高校八十隻,加上人工費用,兩天就要十萬出頭,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姚秀卿笑道:“那我去撿回來?”作勢回頭去拿。
陸熹拉住她細嫩的小手又松開,爲了避免尴尬,回頭看着人頭攢動的宣傳點,說道:“新港的校園推廣之後,還有燕京和穗州,秀卿姐要不要跟我過去?”
“啊,你還能走得開?”姚秀卿笑問,“要是給你爸媽知道我跟你一起瘋,不知他們會怎麽看我……,你不是說要享受高中生活的?”
“也得有資本享受才行。”陸熹抱着肩低頭漫不經心的踢着腳下的礦泉水瓶,想着他逃課這麽久,不知回家之後爸媽是什麽态度。
“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哪像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姚秀卿停腳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見陸熹回頭看過來,又笑着問:“爲什麽要在高中時創業,大學不是更好一些?”
陸熹也不能說現在不創業,等到明年二月oicq上線就沒他什麽事了,笑道:“在别人還在依靠父母,上學讀書玩樂時就走在他們前面,讓他們這輩子都不追不上我的步伐,若幹年後他們站在身後羨慕或者嫉妒,想想就覺得自己很偉大。”又露出一副嬉皮笑臉狀:“秀卿姐不會覺得我臭屁吧?”
姚秀卿怔了一下,盯着他笑起來很好看的嫩臉,回道:“感覺滿意外的,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回答,你有這樣的想法和決心,看來我以後注定要跟那群人一樣在你身後羨慕或者嫉妒了呢。”
陸熹往前走了兩步,等她跟上來,說道:“每隻登珠峰的隊伍裏,幾乎都有一個夏爾巴人的存在,他們做挑夫或者向導,看似簡單卻是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我選擇這條路,在一些人眼裏比登上珠峰還要困難,秀卿姐現在就是我的夏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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