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去世之後,秀卿接手姚江建築,自認從沒虧待過任何人,無論是媽媽還是弟弟。☆→,去年的利潤就給兩人拿去三成,剩餘都留下公司運營發展,她自己辛辛苦苦沒留下任何,卻怎麽都想不到媽媽和弟弟會爲了錢要跟她斷絕來往,要老死不相往來。
周佳慧送人回來,望着陸熹苦笑了一聲,又盯着姚秀卿說道:“你真想賣掉醫院?倉促出手要虧很多的。”
給媽媽和弟弟三番五次的追着要分爸爸留下的财産,今天又追來新港當着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秀卿的心已經冷了,苦歎了一聲說道:“虧就虧吧,也沒心思打理了。”
丈夫已經過世,她手中主要産業都在國内,台北這個地方她本就沒任何好留戀的,與其費心打理不如賣掉,媽媽和弟弟不念親情,把錢給他們暫時少了麻煩也好,以後的事情也隻能等以後再說。
知道多說無用,周佳慧不再說什麽,轉頭打電話訂機票,放下電話輕聲說道:“機票是明天一早的。”又無奈的歎了一聲,“幸好婠兒爸爸沒什麽親屬,不然這邊更麻煩。”
姚秀卿臉上閃過一絲更加落寞的神色,心說那個女人和她兒子得到的也不比自己少,也不去接她的話茬,回道:“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回鹿城吧,兩邊你多費些心思。”
周佳慧應了一聲,想起會議室内還有人,打開門往裏面看了兩眼,回頭問陸熹道:“你跟那兩個讨厭的家夥說什麽了?”
會議室門開着,陸熹轉過頭看到安靜然有意側過臉不看自己,笑着回道:“你不會自己去問啊?”
看着周佳慧沖自己瞪眼,又回頭問姚秀卿道:“要不要我送你和婠兒回去休息?”
廣告公司的人走掉,安靜然也給他說動,陸熹倒是不擔心她未來的路怎麽走,這會兒隻擔心姚秀卿的情緒。
秀卿微微點頭,陸熹回去将外套拿下來,抱着婠兒一起出去。
車子開進嘉華國際,陸熹停下車人未下車,見婠兒站在下面沖自己招手,笑着跟姚秀卿說道:“秀卿姐,我就不上去了,明早再過來送你。”
秀卿應了一聲,微微沉默後又道:“晚上過來吃飯吧,兩個人冷冷清清的。”
陸熹點頭離開,回到公司先給孫明玮下了任務,聯系穗州的策劃公司,一個月轉眼就過去,燕京的推廣做完,穗州的推廣就要立即跟上。
十一月初,新港公交廣告的投放,校園推廣的開啓,再加上微訊挂木馬風波,十二家新聞媒體集體發聲,多加網絡轉載,整個十一月間,微訊用戶猛漲了四十萬,截止到十一月底,微訊用戶已經有四十三萬人,最高同時在線人數已經有一萬六千多人,已經徹底把最初陸熹當成競争對手的picq、網際精靈與pcicq甩在了身後。
十二月開始,燕京的廣告投放,校園推廣也已經過去兩天時間,高校間的大型辯論賽周期較長,這兩天微訊的注冊用戶有着明顯的攀升,昨天注冊用戶達到四十七萬人,增長四萬人,今天一個上午又有兩萬的注冊用戶,其中增長一多半來自燕京,十二月用戶達到六十萬沒有任何問題,所有人都有更高的期待。
在公司耗到下班時間,陸熹去附近的超市買了兩瓶黃酒,天冷喝些黃酒可以暖身。
拎着酒瓶子按響門鈴,婠兒迫不及待的跑了出來,看到陸熹過來,接過酒瓶咯咯笑道:“媽媽,陸熹也買了酒。”
換過鞋子跟着婠兒走進餐廳,看着滿桌子的菜,陸熹笑道:“秀卿姐這是把哪家飯店的大廚借過來了吧?”
姚秀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我又不會做什麽的,想着你要過來,我們三個總不能抱着米飯吃鹹菜吧。”
一桌晚餐很豐盛,陸熹将黃酒與姜絲一起加熱,兩瓶酒給兩人分掉,吃過晚飯哄婠兒睡下,陸熹又去廚房将碗筷洗掉,這才坐在沙發上跟秀卿一起閑聊。
空調溫度很高,秀卿隻穿着黑色短身開衫秋衣,淺灰色的絨線褲,抱膝坐在沙發上,纖薄的絨線褲緊緊的裹在渾圓的臀上、修長的腿上,一直到白皙的腳踝。
發覺陸熹的目光,秀卿酒後酡紅的臉蛋扭去一旁,她也曉得自己的身材有多誘人,在家裏隻穿着秋衣抱膝而坐,胸脯給手臂擋着,絨線褲也能将臀部以及腿部的美感勾勒出來,不過心情不爽,她也懶得多理會他的目光,酒後有些混亂的思緒,倒是莫名的期待着能發生一些什麽。
輕薄的絨線褲看不到内褲的痕迹,看了幾眼,陸熹輕輕拍了拍額頭,把酒後生出心思扔去一邊,低頭看了一眼腕表又起身說道:“天不早了,明早我過來送你,這一段時間婠兒我幫你帶。”
“啊!”秀卿沒想到陸熹會要逃掉,心裏竟是有些空落落的,猶豫片刻竟是鬼使神差的說,“再陪我再喝兩杯吧。”
陸熹回頭看過去,秀卿粉面微紅、媚眼如絲,竟是如此的誘人,面前的美人,瞬間就讓他大腦短了路,問道:“要我下去買酒回來?”
一開口秀卿就後悔了,真想陸熹拒絕掉她的請求,見他應了下來,心裏暗罵了自己幾句才叫陸熹先去上面的卧室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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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隻有微暗的床頭燈開着,陸熹四處看了兩眼,走去落地窗邊的玻璃圓桌旁坐下,秀卿随後進來,将床上換下的胸衣藏在被子下面。
陸熹回頭不曉得她在做什麽,帶着一絲戲谑的味道,問道:“秀卿姐不會是在給我鋪床吧?”
秀卿漂亮的眸子瞪了一眼,啐道:“再亂講趕你出去!”
陸熹嘿然而笑,見秀卿走出去,回過頭站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簌簌飄落的雪花。
片刻後,秀卿拿來酒杯和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遞給陸熹一個杯子,輕聲道:“小孩子少喝一些,客廳裏空曠,卧室裏溫馨一些呢,你可别胡思亂想。”
陸熹笑着接過酒杯,望着透過酒杯的靓影,就已經有些醉了。
發現陸熹出神,秀卿抿了口酒輕聲說道:“在想什麽呢?陪我喝酒聊天,你不許想别人。”又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暧昧,别過頭不去看他。
陸熹回過神眨了眨眼,見她臉上又透出好看酡紅,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笑道:“第一次覺得雪夜這麽美。”
“呃……。”秀卿知道他話裏的意思,心頭微微一顫,目光又瞥向窗外,清雪飄落,院内的花樹随風輕擺,屋内兩人圍坐,這是多麽似曾相識的夜晚啊。
許久後,抛開那些似曾相識的感覺,秀卿抿了一口紅酒輕聲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的生活蠻悲戚的?”
經曆喪夫之痛,女兒又因落水而留下心裏陰影,她媽和弟弟追着分财産,說出老死不相往來的話,若不是她身家不菲,周圍有一群圍着轉,很難想象現在的她會是什麽樣子。
陸熹盯着昏暗燈下秀卿晶瑩的眸子,說道:“要不要把肩膀借你靠一下?”
“啊?”姚秀卿神色頓了頓,又輕笑道,“才不要你來憐憫我。”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雪花變成雪粒子吹打着玻璃窗,風從窗子的縫隙透進來,即使開着空調,也叫人感覺很冷。
曾有過無數的夜晚,陸熹都是一個人隔着窗看着窗外的飄雪,燕京的冬季要比新港寒冷得多,雪也大得多,室内即使溫暖如夏,可每每想起死于火海的父母與小妹,心冷的都如寒冬,他輕聲說道:“真的要好好感謝秀卿姐和周姐的。”
空有一番抱負,沒有資金支持,微訊達不到現有的程度,這會兒想起回國後的盲目,陸熹也是心存慶幸早結下善緣,不然哪裏有今天。
望着秀卿晶瑩的眸子,陸熹又輕歎一聲:“每每一個人的夜裏,總會認爲我不是活在現實裏的,偶爾還會看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在我身邊轉來轉去,每天忙忙碌碌,人前人後兩副模樣,給人看着表面光鮮,内心裏卻是憎惡的要死……,我想那個人應該就是我的前世吧。”
側過頭看着秀卿抿着嘴唇耐心聆聽的模樣,陸熹繼續說道:“我時常會有種感覺,前世死後過了鬼門關,經過黃泉路,不願忘掉前世,便沒喝掉那碗孟婆湯,然後在忘川河裏煎熬着,每隔上數十年,都會看着前世喜歡的人和熟悉的人一次次從橋上經過,直到千年之後的輪回轉世……”
秀卿的心頭又是急速的跳了幾下,發出輕微的一聲:“呃……”随後又在想他是否不願意忘記過去,不想喝下那碗孟婆湯,在苦等她從橋上一次次經過,随即又苦歎一聲,他等的應該不會是自己吧。
陸熹就坐在身邊,聽着他不着邊際的話,秀卿卻是有些抓不到他的思緒,心頭都跟着空落落的,抿着嘴唇輕聲問道:“真的可以嗎?”
陸熹怔了下,見她靠過來,又笑道:“當然可以,不過我要收費的。”
一句玩笑話化解掉秀卿内心的尴尬,她又嫣然笑道:“嗯,你可不要有其他想法,我真會趕你走的。”挪過椅子坐到陸熹身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頭倚在他肩上。
感覺着男性氣息的溫暖,秀卿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輕聲問道:“說說你前世的樣子……,嗯,有沒有見過我?”
或許也隻有這個不着邊際的話題,才能讓她不去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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