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所過,鴻蒙祖鳄并未曾出手幹預什麽,萬靈國度有着它自己的命數,這是很久之前便定下的,他不會去幹預,也不想去幹預!
回頭望着那三清教主,祖鳄再次揮動手掌,一座座陣紋閃爍,随後将遠處星穹崩碎,一道鱗甲浮現,随着這片鱗甲的出現,已然可以看到一根利爪散發無盡威能!
“知道我爲何并不反抗麽,因爲我想看到你功虧一篑的那一步!”三清教主歎了一口氣,随後便不再開口!
鴻蒙祖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若有所思,随後神念一動,數千流光向着下方位面落去,就算是自己對神鳄一脈有足夠自信,也不能任由這些小家夥再玩耍下去了!
萬靈國度之上數千祭壇燃燒,随後一道道意志橫掃而出,不過是片刻時間,諸多強大恐怖的氣息随之蘇醒過來,諸多部落之中走出數以百萬的神鳄一脈弟子!
與之前不同的是,如今出現的這群神鳄一脈弟子各個身披戰甲,手中兵刃甚至有些殘破,可是那肅穆冰冷的殺意卻是讓人心中發寒,連靠近都不願意!
諸多神鳄一脈熟悉的老一輩強者紛紛出關,其中不少老家夥已經壽元無多,可是從他們的眸子之中看到的隻有一往無前的戰意!這群人的立場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被任何左右過,他們是最爲純粹的神鳄血脈,或許如今神鳄血脈并非萬靈國度之中最強的,可是忠誠度卻是最高的!
連他們都出關了,如今的萬靈國度究竟是什麽局面了?難道那林铮一群人真得要掀翻萬靈國度不成?
對此沒有誰人開口去回應什麽,隻不過如今的萬靈國度與之前不同的是,肅殺之氣已然淩烈無比,就算是有着其他想法的各家部落也隻能随着那意志開始全力戒備!就算是萬靈國度内部矛盾再多,終究也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若是鴻蒙祖鳄真的...被擊敗,等待他們的後果可以想象會是何等的殘酷?滅族之戰?雖然沒有人這般開口,可是無數神鳄一脈弟子卻是紛紛聚集了起來,一座座城池戒備森嚴,或許之前遇到殷商一群人他們還會且戰且退,可是現在卻不同了!
隻不過無數城池戒備森嚴等待了許久,卻是沒有等到任何人的到來,别說是那道王一衆,就連殷商和天驕衆都不曾見到任何一個!
仿若一瞬之間這些家夥又再次不見了,前一刻将萬靈國度鬧了一個天翻地覆的家夥們全部消失無蹤!
他們是怎麽做到的?無數神鳄一脈弟子開始結成一張大網,想要找到這些家夥的蹤迹如今不算難,不過是時間罷了!
而此刻萬靈國度一處漆黑的天地之間,蘇言正饒有興趣的望着手中古鑒,古鑒之上密布銘文,銘文在漆黑的夜幕之下散發着幽幽藍芒,不過很快古鑒之上的銘文便紛紛脫落而出化作一道極光向着遠處的黑暗沒入而去!
蘇言腳下點動緊随其後,可是沒有出去多遠,眼前的極光碰撞在一道壁壘之上,漣漪卷動瘋狂蔓延百萬裏,天地之間仿若被什麽給斬斷了開來,黑暗分明,前方壁壘之中縱橫交錯無數流光,隐約之間似乎有什麽恐怖的存在被封印在裏面!
不等蘇言上前去探查什麽,虛空猛然間猶如潮水向着兩側翻卷開來,一道足有數丈寬的鐵棍直接橫掃而落,恐怖的嗚咽之聲連成一片,鐵棍與虛空幹摩擦帶起神火騰騰湧動滅世的氣息!
啵!蘇言的身影從虛空消失不見,原本所站立的位置已然破碎一片,大地掀翻不知多少石土,一道佝偻的身影站在天際一擊,猶如利爪般的手掌回拉将那鐵棍給收回了手中!
“已經許久沒有人可以到達這裏了!小子!你是哪個?”佝偻的身影雙眸綻放神芒将眼前黑暗都給驅散了大半!
從虛空走出來的蘇言先是戒備的看了一眼四周,随後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之前沒有仔細看,這遍地的白骨在此刻無比森然,其中不少神性未曾磨滅,不知道殘存了多少歲月,最可怕的是其中有幾具龐大的骨架之上還有這被誰人要出的齒痕!
“嘿嘿!這裏面大多是被我吃掉的!當然也有不少是被打死的!”身形佝偻的老者扛着鏽迹斑斑的鐵棍,目光落到蘇言身上繼續道:“要知道死掉的血肉味道并不好,所以我隻能看着他們腐朽,多少有些可惜了!”
蘇言無奈的聳肩,又是一個老怪物,不知道是那滅屠口中的哪一個,眼前這老者手裏的鐵棍雖然有代表性,可惜氣息波動和信息裏的完全不對等!
“你再猜測我是誰?看來族裏有人告訴了你這邊的消息!可是你又不是神鳄一脈的弟子!所以小子先告訴我你是誰!”佝偻老者沒有着急出手,能夠躲過自己的一擊,也有資格和自己交流幾句!
“後紀元黑暗皇朝!蘇言!”蘇言抱了抱拳,臉上仍舊帶着人畜無害的表情,隻不過心中卻是更加淩然!
“嘿嘿嘿!這個名字我聽過,而且你一個人足夠我吃很長時間!”佝偻老者陰涔涔的笑道:“你的骨頭一定比那些家夥的更有味道!”
“我屮艸芔茻!”蘇言猛然間後退了一步,目光落到前方老者身上有着幾分不敢置信,這個家夥難道是!
“蝼蟻一脈曾經出了一個以食強者血肉魂魄爲生的血脈...現在算算的話,您不會是那無叟吧?”蘇言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道:“雖然我知曉這九極通天之所有強者鎮壓,但是如果知道是您的話,打死我我都得考慮一下要不要再來!”
恩?無叟目光落到那蘇言身上,前面的話很中聽,後面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思索一下再來?是老夫提不動刀了?還是你太飄了?
“你要出手?”無叟盯緊了眼前的蘇言,他沒有從對方臉上看到分毫的懼怕之色,甚至還有一絲敬佩!
“總得試試!戰死和直接當做食物可是兩回事!”蘇言拉開了架勢,傾世之風抗在了肩頭,周身空間不斷跳動浮現出一道道巨大的符文!
“有骨氣!我現在可以确定你的骨頭一定比别人的好吃!”無叟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随後卻又問道:“不過你敬佩一隻蝼蟻,就不怕被人嘲笑麽?哦,反正你也要被吃掉,到時候被嘲笑的一定是你!”
“萬物萬靈邁入巅峰皆是強者,能從蝼蟻邁入那一種境界,更該是我們所有人的目标!先賢一往無前,後輩居然還以血脈分高貴,豈不是可笑?”蘇言正色說道,随後沖着前方無叟躬身行禮!
“前輩請賜教!”蘇言将神杖橫在身前,示意無叟可以出手了,不是他不想出手,在這位的面前即便如今天道桎梏隻有萬神境,那也不是現在他可以對付的了得!
“且陪我聊聊天,如果聊得開心了,老子給你一個機會又如何?”無叟眼中神芒璀璨,随後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具不知名的巨大骸骨之上!
“哈?前輩想要聊什麽?”蘇言也是大咧咧的坐下,反正不是什麽對手,聽對方的終究沒有錯,或許這般可怕的存在與那鴻蒙祖鳄是敵人也說不定?隻是被困在這裏罷了!
望着那沒有絲毫猶豫的蘇言,無叟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份膽色可不是裝出來了,尋常人哪裏敢坐在自己面前?更何況尋常人怎麽有資格坐在自己面前?
“恩?前輩喝酒麽?”蘇言抓住一個個酒壇,目光落到前方,見到無叟伸手,蘇言大搖大擺抓着酒壇直接來到無叟面前,将酒壇擺了一地,随後也不避諱什麽,直接坐在了無叟的一旁!
無叟也不去理會那蘇言,抓起一壇酒直接仰頭喝下,烈酒入喉,讓無叟臉上露出一絲回憶的神色,而坐在一旁的蘇言則是好奇的望着那一根鐵棍,鏽迹斑斑的鐵棍之上帶着斑駁的血痕,每一道血痕都透着令人心悸的波動,怕是所屬之人也是各個時代的恐怖強者!
“我可以試試麽?”蘇言有些好奇的問道,卻也不等那無叟開口,便伸手向着那鐵棍落下!
無叟大驚,可是還不等他出手,蘇言已然将那鐵棍給抗在了肩頭,随後在眼前舞動了幾下,無叟的眼睛都要瞪直了,手中酒壇一不小心捏了一個粉碎,見到蘇言有些疑惑的表情,無叟瞬間恢複平靜,也不去搭理對方直接拿起一個酒壇再次喝了起來,隻不過這一次他的目光完全落在了這蘇言的身上!
“恩!很沉!怕是業力冤魂加持!”蘇言摸了摸下巴随後自言自語道:“這東西似鐵非鐵,倒是有些像某種神木!”
“眼光不錯!有什麽感覺?”無叟歪着腦袋望着蘇言問道!
“哈?沒啥感覺,兇兵一件,不過也隻是爲了殺戮而已!”蘇言攤了攤手道:“不如我的神杖好用!”
“呸!還是個肉眼凡胎!”無叟淬了一口痰道,可是還不等他說什麽,蘇言便直接将傾世之風遞到了他的面前!
無叟一怔,随後結果那神杖,入手的刹那,他整個人猛然下沉,那龐大的骸骨瞬間崩碎,不過一壇壇酒卻是被無叟護了一個周全!
看着手中神杖,無叟眼中精芒一閃,随後令人窒息的威壓降臨,一時間天地色變,仿若世界末日到來,隐約之間蘇言看到了無數大能被一根散發着鐵鏽的棍子給打穿了身體!
片刻之後,無叟收斂了氣息,将那傾世之風扔給了蘇言,可是這一次眼中有的不止是欣賞,還有幾分疑惑!
“那個...前輩啊!我實話實說了!”蘇言小心的望着那無叟開口道,見到對方仍舊是一副老樣子,這才繼續開口!
“您一開始就沒有想要殺我,按照猜測您和那鴻蒙祖鳄應該是有什麽約定,或者是賭約?”見到對方喝酒的速度減弱了一絲,蘇言繼續開口道:“之前沒有人符合您的心意,而小子差不多符合了您心裏的某一點,所以您給了一個機會!”
“有點意思!繼續!”無叟這次興趣更勝,目光灼灼望着那蘇言示意對方接着開口!
“恩!您大概是壽元無多,又有所托之事!傳承這東西怕是我承受不起,所以您在這個紀元應該還有族人,所以您需要我幫忙将某些東西給帶出去!”蘇言試探的說道:“所以,您不但不會殺我,這裏的九極通天之所反而會是我率先破開!”
無叟沉默了下來,這就是如今的年輕一代麽?怎麽感覺比起他們這些老怪物都不差分毫,這家夥的腦子是怎麽長的?而且在方才的一瞬間,自己居然有種把握不住對方的感覺!
“你施展了什麽神通?”無叟蓦然間開口問道!
“金蟬脫殼之法!還有傳承之法暗黑不滅!”蘇言如實說道:“恩,所以您不曾回複巅峰之前,您大概率無法徹底殺死我,最多我沉睡輪回!”
“好一個聰明的小家夥,你探查我的兵器怕也是因爲這個吧?從你開始博得我的好感開始,便開始算計我了麽?”無叟望着那蘇言卻是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
“嘿嘿!其實是在我猜到您身份的那一瞬間開始的!”蘇言望着眼前的無叟伸手遞出一壇子被封印的烈酒繼續開口道:“您嘗嘗這個,很有味道!”
無叟大笑,也不去說什麽,将酒壇結果揮手拍開上面的諸多禁制,随後仰頭便喝,烈酒入喉的刹那無叟身體僵硬原地,随後猛然大口大口灌着烈酒,眉宇間竟然是多了幾分傷感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