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呆住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照明彈熄滅,一切複歸黑暗。小刀捂着傷口,搖搖晃晃地朝巨大戰艦的方向走了過去。
胡子拽起阿邦,給我使個眼色,示意我别愣着,然後跟了過去。
我點點頭,剛要跟上,于蘇突然拉緊我的手,低聲說了一句:“别去,船上有鬼。”
我一愣,忙問:“你指的是……那些影子?”
于蘇緊緊地咬着嘴唇,眼神裏全是驚恐之色,隻是哀求地看着我,示意我千萬不要過去。
我更加納悶兒,于蘇到底看到了什麽?竟然把這個平時幹練的穆桂英一樣的人物吓成這幅德行!我看了看其他人已經走出去很遠了,心說管他娘的,于蘇肯定是被陰兵吓得有些神志不清了,畢竟是個女孩子。這艘船,不管是賊船還是鬼船,我是必須上去看看的,走了這麽多遭,經曆了那麽多生死,說什麽我也要看看,長留侯現在究竟是以一種什麽樣的狀态存在。
想着,我就拍了拍于蘇,安慰道:“你如果害怕,就在這裏等我們,有危險的話可以大叫,這裏很安靜,我們能聽得到,我保證,我會以最快速度回來,好嗎?”
于蘇聽完,我明顯感覺她抓着我的手收緊了一下,然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一蹙眉道:“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我點了點頭:“好吧。”說着,拉着她跟上了胡子他們。對于于蘇對我的這種依賴,以後或還時有發生,不是我傻逼,隻是在那種環境下,那是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展現出來的狀态,那是一種信任,而不是其他别的,我認爲在這裏的諸多人中,隻有我曾經跟于蘇的關系最好,所以她對我的依賴會強一些。
越接近那艘巨艦,越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突然,上空又炸起一道白光,劇烈燃燒的照明彈瞬間照亮了四周,我們現在離巨艦隻有二十幾米遠的距離,在這個角度看去,那種壓迫感更加強烈。
我這才反應過來,船上有人,剛才的兩顆照明彈是别人打上去的。擡頭看去,就看到巨艦船頭甲闆的邊緣圍欄上,站着幾個人,其中一個人大聲問了一句:“下面是小關爺嗎?”
那是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特别好聽,我立即就聽出來那是阿秋。
“是我,我們都在!”突如其來的興奮讓我的聲音幾乎都變調了,那種感覺就像找到了親娘一樣(這句話如果讓阿秋看見,肯定要掐死我)。胡子也聽出了阿秋的聲音,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卻發現此時的衣服已經破爛得沒有整理的必要了。
幾分鍾後,我們爬上了甲闆,令我意外的是,阿秋他們竟然全部都穿着白色的防化服,一個個臃腫得就像大熊貓一樣。胡子就納悶兒:“你們打算去火星盜墓嗎?還是,你們本來是來自星星的盜墓賊?”
“少廢話!”阿秋擺擺手,讓兩個夥計拿了幾套防化服過來,然後道:“這裏有輕微的核輻射,把防輻射服穿上。”
一聽到“核輻射”,我腦子裏立即聯想到廣島原子彈爆炸還有俄羅斯核電站爆炸後的場景,趕緊把防化服穿上,就問:“這種地方怎麽會有核輻射?難道古人都懂得用……”話沒說完,我借着篝火的光亮仔細看了一下這艘巨大的艦艇,頓時就吸了口冷氣,乖乖,這哪是什麽戰艦啊,這他娘的分明是一艘巨型的航空母艦!這種東西,跟古人半毛錢關系都扯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