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張拍拍我的肩膀,示意讓我放松,然後跟胡子對視了一眼:“他是在侮辱咱們的智商嗎?”
那個人有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五官、表情,甚至連眼神都在極力的模仿我。
已經很像了,如果我不在,你們肯定會認爲那就是我。
“不會!”胡子堅定道:“你仔細看,他有眼屎,咱家關心從來眼裏不容眼屎的。”
我靠這也太牽強了吧?我無語,冷眼看着那個人:“爲什麽模仿我?”
那個人也冷眼看着我,突然反問:“你爲什麽要模仿我?”
我靠來勁了是吧?我火大了,狗日的你打扮成這樣,是想讓小刀狂扁你的時候下手輕點嗎?
“你憑什麽确定,你就是你?”那個人非常淡定:“如果我才是你,而你不是你呢?”
“什麽他媽你你你的?你馬勒個蛋的。”胡子指着小刀道:“認識他不?江湖我刀哥,人狠話不多,再哔哔,當心你菊花!”
姜熔嘿了一聲:“不過你們得承認,我們的關心,比你們搞出的關心,更能夠代替關心不是嗎?”
倒挂哥嘁了一下:“然并卵?”
“說真的,交出雪人和冰魄,我保證,這個最像關心的,任憑你們差遣。”姜熔道:“否則,你們部署那麽多年的計劃,将會從他開始,被冥宗一步步擊潰。”
“威脅老娘們麽?”鳳凰上前一步把我擋在她身後:“你确定你們能活着離開?”
倒挂哥咳嗽一聲:“你說話講究語法不?威脅老娘,把們去掉好嗎?或者在們後面加個兒化音也行。”
小刀摘下裝着冰魄的背包,往雪人懷裏一揣,走,去找你主人。
那雪人也是真通人性,竟然掉頭就跑。
勁風乍起,姜熔幾個箭步射出,緊追雪人,小刀立即反手射出青銅古道,伴着長鳴射向姜熔後心。姜熔手段也不弱,聽聲辯位,回手揮起蟬翼刀将古刀彈向空中,不過小刀的力道奇大,姜熔被震得一個踉跄,也顧不上别的,奮不顧身追擊雪人。
小刀緊随其後,幾步跟進,正好古刀落下,接住古刀又一次飛出,這下姜熔有了防備,不敢硬接,向斜跨出直接躲開。
很快,雪人在前,兩個人追進了叢林,不見了蹤影。
我們正看得吃驚,忽然,我感到寒風襲來,頓時條件反射般地往旁邊一躲,緊接着就聽铛地一聲,獨眼張揮着匕首隔開了那個人偷襲我的一刀,随即就看胡子也來了一個猛虎撲食,那個人還是有些手段,輕巧地躲開胡子繼續向我發難。
這個世界上,即使再和善的人,也決不允許有那麽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陌生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用你的行爲方式,你的言行舉止做着某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那是非常恐怖的。我也是惡向膽邊生,抽出匕首就朝他的臉頰劈去。
那人輕巧躲開,臉上露出我從沒見過的微笑,看得我心頭一寒,我靠,我小的有那麽邪惡麽?
與此同時,頂針兒,獨眼張,彈弓全動了起來,分三個方向合爲。胡子打個呼哨,倒挂哥和鳳凰立即控制住了金算盤。
老頭一臉懵比:“停停停,尊老愛幼,尊老愛幼。”
胡子啧啧道:“老哥,你在他倆面前提尊老愛幼?小心他們讓你給他們洗腳。”
金算盤歎了口氣:“我一把老骨頭,算卦騙錢還行,大家就算了吧?”
“少廢話!”鳳凰喝道:“以爲老娘不知道你長短麽?”
胡子跟倒挂哥對視一眼,我靠,事情搞大了。
那邊那個假扮我的人唬了幾下人,直接被彈弓幾顆鐵彈珠打到在地,獨眼張一腳踩住他,就想把他的人皮面具摘下來。
“等等!”金算盤忙大聲制止,獨眼張斜眼看着金算盤:“怎麽,你幫别人算命,還幫别人念遺言麽?”
“他不能死,面具更不能摘。”金算盤道:“你們也知道,能培養出一個跟正品如此相似的關心難如登天,你們覺得,萬象人能不能辨别出誰才是關心?”
鳳凰皺了下眉:“獨眼兒,先放了他。”
獨眼張啧地一聲:“你确定?萬一萬象的人識破了,他們會善罷甘休嗎?到時候恐怕真關心在,他們也不會相信你了。”
鳳凰道:“萬象人是不會讓關心下去的,他不下去,什麽都沒有意義,還不如碰一碰運氣。”然後摸摸金算盤的頭:“看來你早就算好了是麽?”
金算盤把頭躲開:“這麽大年紀了,我又不是你兒子。”
我被他們說得雲裏霧裏:“有誰能給我解釋一下?你們說的話都什麽意思?”
倒挂哥剛要張嘴,胡子趕緊打住:“你說的我們更懵,鳳凰說。”
“沒什麽好說的。”鳳凰道:“關心,把你的臉蒙上,我們去聖城。記住,從現在開始,他才是關心,進入聖城之後,你不能說話,一旦被人認出你才是關心,咱們這一次就算白來了,如果你不想雷子阿秋他們白死,就聽我的。”
聽鳳凰的語氣非常凝重,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中的迷霧更加濃厚了,但是可以聽得出,鳳凰這麽做應該是爲了保護我。
我們上了皮發子,繼續順着喝道前行,我看了看叢林深處,倒挂哥拍拍我:“不用擔心首領,他解決掉那個姓姜的,會到聖城跟我們會和。”
一路無話,在河道上轉了個大彎,幾個小時過去了,太陽西斜,金光灑在如同蓮花瓣一樣的雪山上,反射出萬丈霞光,衆人誰也不說話,都怕打擾了這一份神聖。
轉過了一個山腳,前面河道豁然開闊,大家發出一聲驚呼,就看到河流遙遠的盡頭,威聳着一座巨大的城邦,瓊樓玉宇,數不盡的金頂折射着太陽的金光,伴着彩色城牆上的巨大壁畫,流光溢彩,仿佛仙境。
城外是成片成片的,我從沒見過,更叫不出名字的花海,微風拂過,花浪乍起漣漪,美輪美奂,整個城池就如漂浮花海之上,夢幻卻又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