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蔣婆婆!”
“好了,拿去吃吧。我和大哥就不吃了,都留給你們吃。”李暖滿意的點頭,将糖糕放到兩個孩子手裏。
“哦,有糖糕吃咯!”李安捧着糖糕,歡呼着往院子裏跑去。
李樂追在後面,“三哥,等等我,我要吃!”
“二妹,你也去休息,這些東西我來搬。”李文一手拎着一個白瓷罐道。
“你搬重的,我抱輕的,各不相幹。”李暖眨了眨眼,抱起一床麻布包好的被子,率先往家裏走。
李文一臉無奈之色,便也不再多說什麽,快速搬起東西來。
很快,兩人便将購置的東西基本都搬了進去,該放在廚房的,就放在廚房,該放在倉庫就放在倉庫,至于被子和絨毯以及布頭,就先包進了李暖的房裏,三支簪子是給蘇氏買的,兩盒玫瑰香膏是給蘇氏和李樂的,剩下的衣物早已經分成了好幾包,每一包都是兩件新衣、一件棉襖、一雙新鞋,李暖将李文那包的給了他,又把自己的放進了房裏,兩人才抱着其他人的新衣來到客廳。
此時,蘇氏已經去做晚飯了,蔣氏笑看着三個孩子玩鬧,聽到有新衣新鞋,李樂和李安立刻撲了過去,朱元讷讷的站在原地,有些失落的低下頭不說話。
看朱元孤零零站在那兒,蔣氏心中一酸,神色有些黯然,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李家已經對他們算是仁至義盡了,讓他們能夠有個家住下,有飯吃,她怎麽還能奢望人家給買新衣呢?朱元能撿着李安的舊衣服穿,不挨凍就已經很好了,可是朱元是他孫子,看着他失落的模樣,心中不免酸痛。
“元兒,還愣着幹什麽,也有你的呢,還不過來拿?”李暖仿佛沒看到祖孫兩的神色,脆生生的笑着道。
蔣氏不禁愣住了,朱元驚喜擡起頭來,飛奔過去,有些不确定的問:“暖姐姐,真的有我的嗎?”
“當然有了,你和蔣婆婆也是我們家人,怎麽能不給你們買呢?”李文在旁邊微笑道,認真找了一下,便将一大包衣物遞給了蔣氏,“蔣婆婆,這一包衣鞋是你的。”
“我,我也有新衣新鞋?”蔣氏完全不敢置信,呆呆的接過來,眼中的淚止不住外落,連忙又伸手擦幹了。
她能感受得到,這家人待她和元兒的真摯,他們沒把她當外人,一點都沒有。
李暖給三個孩子發了衣服,才拿着李德的去了他房裏,大概告訴了他今天的事情,至于老虎的來曆,蘇氏早就已經給他說了,賺了多少錢,買了些什麽,李暖都大緻說了,并讓他安心恢複腿腳,對于自己的爹娘,這種事情她自然不會隐瞞。
李德抱着自己那包新衣新鞋,從初始的震驚過後,漸漸也就接受了,他本來就比較耿直,接受起事情來也比蘇氏來得快,仔細的提醒道:“二丫頭,這種運氣不常有,錢财省着點用。”
“爹,就放心吧,我知道。”李暖笑着點頭,并沒有過多解釋。
頓了頓,李德又咂嘴道:“不過給你娘買些花樣戴戴,弄點香粉搽搽也好。你娘那人跟着我半輩子,吃了不少苦頭,我卻什麽都不能給她。”
所謂的花樣,就是戴在頭上的發飾之類的。
李暖一聽,立刻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道:“爹,改明兒你好了,自己去買給娘啊,你買的,娘肯定更喜歡。”
李德立刻鬧了個大紅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半晌,見李暖不笑了,才咳嗽兩聲道:“對了二丫頭,咱家房間雖然不少,但就這幾件正屋有人住,其它屋子可都好些年沒人住過了,怕是不能住人,要好生收拾一下才行。”
“嗯,這個我知道。”李暖點頭笑應。
就在這時,蘇氏抱着自己的包袱,和李文走了進來,見到兩人似乎聊得很開心,不由得問道:“暖兒,你跟你爹在說什麽呢?”
李德頓時臉色一紅,還好屋裏光線不好,不然就丢人了。
李暖笑着道:“我和爹說,以後……”
“咳咳!那個……柳兒,二丫頭跟我說買了新衣服呢,我高興。”李德連忙打斷李暖。
蘇氏原名蘇柳兒,從兩人在一起之後,李德就一直是這麽稱呼她的。
“原來是這樣,我也很高興,這兩個孩子,還給我買了些花樣和玫瑰香膏呢。他爹,咱家兩個孩子長大了,有出息了。”蘇氏說着,笑得合不攏嘴。
哪個女人不愛美?蘇氏雖然已經三十四五,可擱在現代,也就個少婦的年紀,可一點都算不上老。
“是啊,是啊。”聽蘇氏提到花樣和香膏,李德頓時想到李暖剛才的話,臉色更加紅了些,就模糊的應了句。
李暖在一旁笑道:“娘,你和大哥來抱爹去吃飯的吧?”
“是啊,說話說得太高興,差點都忘了。”蘇氏笑着,将包袱放在床頭道,“我說給你端進來吃,文兒非要說一家人要在一起吃飯,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李暖就笑道:“大哥,快抱爹去客廳,再不去,飯菜都該涼了。”
“嗯,爹,咱們去吃飯。”李文走上前去,将李德攔腰抱起來,一來是李文看似溫和,力氣卻不小,二來李德這幾年心頭壓着石頭,這兩天才卸下負擔,身體消瘦卻一時恢複不了,遠不如以前壯實。
幾人來到客廳的時候,桌子上點着兩支蠟燭照明,孩子們都眼巴巴的站在旁邊,看着桌上香噴噴的兩盤炒肉,冒着熱氣的大饅頭,還有那瘦肉蘑菇湯菜湯,以及兩個小菜,不斷的吸着口水,卻硬是沒沖上去開動,讓剛進來的李暖等人有點不可思議。
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蔣氏讓他們洗手之後,又告訴他們,不等大人來就上桌的孩子不禮貌,果然幾個孩子就都乖乖的不動了。
“都别站着了,上桌吃飯吧。”蘇氏聽到這原由,忍不住笑着道。
三個孩子歡呼一聲,立刻撲了過去,一人捧一碗肉湯呼哧呼哧喝起來,抓起粗面饅頭撕開,往裏面塞了炒肉片和菜就開幹,吃得十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