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魚的各種做法,還是她告訴李文的呢,不然一家子都沒吃過魚,怎麽可能會煮。
蘇氏輕輕點了點她眉心,慈和的笑道:“你這丫頭。對了,你爹讓你回來之後快點去屋裏一趟,我問他怎麽回事,他也不說。”
“娘以後就知道了。”李暖知道蘇氏想問自己,便打了個哈哈,就轉身往李德所在的房間走去。
“爹,找我來有什麽事呀,有效果了嗎?”走進門,李暖便笑着問道。
哪知道李德卻面色痛苦,看到她進來,連忙道:“二丫頭,我這隻腿都腫了,還很痛!”
“什麽?”李暖面色微微一變,三兩步走過去,“爹,把褲腿撩起來讓我看看。”
李德立刻将褲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條又腫又紫的腿,那些穴位尤其顯得吓人,都青紫發黑了,又看了看他脖子上那幾個穴位,也紫青得吓人。
“爹,你按壓這些穴位的時候,是按照我說那些做的嗎?”李暖眉梢動了動,嚴肅的問道。
“這個……”李德頓時有點心虛起來,半晌才道,“二丫頭,我,我以爲用力一點,多按一按,可以好得快些……”
“爹,你這樣會徹底癱瘓的!”李暖無奈又好氣,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
爹還真是個活寶,多按按就能好得快?他……真的想得出來!穴位這玩意,甚至關系到生命安全,怎麽能像他這麽胡來?還好這都發現得早,不然這條腿就真的徹底報廢了!
“二丫頭,你别生氣,爹以後都聽你的。你快說說,這,現在這怎麽辦?”李德連忙保證道,指着自己的腿着急的問。
李暖深吸兩口氣,瞪着李德不說話,直把他瞪得閉嘴不敢說話,一副乖寶寶的樣子,才開口道:“從今天開始,半個月内,都不要再碰這些穴位,好好休息,記清楚,半個月都不能碰。”
“不碰,絕對不碰。”李德立刻點頭,經過這一次驚吓,他也不敢再自己胡亂弄了。
“然後偶爾擡着腿動一動,輕輕的,不要又弄出别的問題,不然我不給你治療了。”李暖沉默了一會,又說出了第二句話。
李德瞧着她臉色不好,連忙老實的點頭,傻笑道:“二丫頭,爹都聽你的。”
李暖嘴角抽搐下,面對這樣一個聽話的老爹,她還能說什麽嗎?
憋了老半天,最終歎了口氣道:“爹,你這腿一定能好起來的,但不能着急,而且千萬不要再弄成這樣了,不然這樣子,怕是永遠也站不起來了。”
“二丫頭,我要多久才能好啊?爹想着早點能走路,給你娘一個驚喜。”看李暖面色緩和了,李德立刻小心問道,說到蘇氏的時候,面皮子就不好意思的發熱。雖然在一起快二十年了,兩人的感情卻是越來越好。
李暖笑着道:“隻要爹按照我說的方法去做,我保證,最晚明年春天就能站起來。”
香菇雞湯,糖醋酥魚,爆炒野菜……
總共兩葷三素,被端上磨亮了棱角的八仙桌,盡管菜樣不多,分量卻都很足,十多年來,今天的飯菜是最爲豐盛的一頓。
開飯的時候,蘇氏給每人盛了一碗米粥,一家八口圍着飯桌,喝着粥,吃着菜,啃着粗面饅頭。
“三弟,你們下午跑哪兒去了?回來都沒瞧見人。”李暖一面吃,一面問了句。
“唔……大哥昨天晚上叫醒我,教給我幾個字,讓我和元哥還有樂樂,在屋子裏練習。”李安包了滿嘴雞肉,含糊不清的道。
朱元也在旁邊點頭道:“我會寫我的名字,暖姐姐,晚間我寫給你看。”
“二姐,大哥還說了,咱們現在都不會寫,所以叫俺們用棍子當成筆杆子,蘸了水在桌上寫,等以後咱們寫好了,就在字上頭用筆墨來寫。”李樂吃着魚,小嘴油膩膩的在旁補充一句。
三個孩子都很開心的說着,他們都很喜歡讀書寫字,今天除了吃午飯,其他時間都用來練習寫字了。
“那可要好生寫,等明年開春,姐姐給你們請先生來,好不好?”李暖就笑着道,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想辦法多賺錢才行,至少要保證家裏的正常開支,她的目标可不是溫飽,而是要徹底改變家境,讓全家人都過上最好的生活。
現在手頭還剩三百一十四兩銀,外加二十八個文銅錢。
對普通農戶來說,這絕度是一筆不菲的财富,隻要不是大魚大肉的吃,加上自家的耕種,夠過七八年不錯的日子了,但李暖的目标可不是這。
眼下冬天就要來了,一旦落雪,家裏怕是要冷得不行。
以往是怎麽過的她不管,但明日必須請人來修葺房屋,雖然買了燒炭的爐子,但那隻是輔助的取暖之物,家裏以前不知處于什麽想法,竟然沒修炕,基本是睡在一起的兩個人相互取暖,今年必須在天氣徹底轉涼之前把炕給修起來。
最重要的是擴建,按照她的想法,需要給弟弟妹妹們專門修個讀書的院子,名字都已經取好了,就叫“書香園”。另外就是她的配藥室,帶地窖的那種,這時是最必不可少的。
“真的嗎二姐?”李安眸子一亮,然後卻搖頭道,“二姐,我聽說那樣要花很多銀子,就讓大哥教我們,大哥教得很好。”
“是啊二姐,就讓大哥教就好了。”李樂也懂事的點頭道,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朱元悶頭吃飯,他很久以前上過私塾,所以很想讀書,但他不想增加李暖的負擔,因此不知道該說什麽。
“二丫頭,你和你大哥掙點錢不容易,還是省着點花吧,咱家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咱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要浪費錢财了。”蘇氏是個節儉的人,對此也抱着不贊同的态度。
李德在旁邊樸實的笑了笑道:“柳兒,我覺得暖兒說得對,文兒已經耽誤了,不能再把老三和元兒也耽誤了,咱們就算請不起先生,隻要以後吃得節省點,送兩個孩子去鎮上的私塾還是成。”這話顯然是把朱元當成親生孩子來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