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是個地道的莊稼人,有着莊稼人特有的勤勞樸實的美德,對于請人種莊稼這種事,除非萬不得已,他壓根不會去考慮。
“哈哈,我說李大哥,大公子這麽會賺錢,請兩個短工種莊稼肯定沒問題的,你就該好好的享福了,而且我看,就是你想累,大公子估計也不會同意啊。”鄭金笑着打趣了一句,頓時就把大家都逗樂了。
一時間,一屋子人都在跟李德有說有笑,至于李德腿能好的事,大家都沒放在心上,也沒有再提,怕觸動了李德的傷心事。
李義被晾在了一邊,幾次插話都沒人搭理他,而每當李德要跟他說兩句,就會被其他人有意無意的岔開。
如此三番,李義碰了一鼻子灰,窩了一肚子火,幹脆出到院子裏,正要去西廂打望一下,就看到王氏牽着李安從後院出來,還笑着在說什麽,看上去倒是十分和諧的一幕。
“孩子他娘,你咋出來了?還帶着小侄兒,你們要去做啥?”李義走上前問道。
“能做啥,不是你讓我回家去抓兩隻老母雞過來?”
“你……”李義張口就要罵蠢婆娘,李安連忙大聲道,“二伯不是說要給咱家兩隻老母雞嘛,我就去叫二伯娘幫忙拿呀,二伯,剛才村長大門都聽到了的,你不是反悔了吧?”
李義愣住,飛快的看了一眼前屋,發現村長幾人都被李安的聲音吸引了,在往外看,頓時明白自己是被眼前這個人小鬼大的小侄兒給下了套,不由得惱怒不已,但現在村裏有威望的人都在,他隻有兩個選擇,要麽繼續留下來,也許能撈一點好處,但首先要失去兩隻老母雞,要麽空手而歸,什麽都不帶走,也什麽都不用付出。
如果李義選後者,其實是沒有任何損失的,但在他看來,不從李德家裏收刮一點東西走,那就是吃大虧。
總之,他覺得今天這個眼前虧是吃定了,于是打心底把李安給記恨住了,狠狠瞪了李安一眼,口氣惡劣道:“小侄兒,我和你二伯娘還有事,就先回去了,過兩天再給你們把老母雞送過來!”
他說完,一把拉過不明所以的王氏,怒氣沖沖的走了。
“哎哎哎,我說你拖着我走幹啥,你想殺人啊!”王氏不明所以,被拉得一個踉跄差點摔了,到了院門邊才反應過來,大聲嚷嚷着問李義。
李義窩了一肚子火,回頭就沖王氏兇狠的吼道:“你給老子閉嘴!”
王氏被吓着了,頓時就噤了聲。
正屋裏李文看到這一幕,才知道李暖的目的不是在鐵公雞身上拔毛,而是單純的想趕走兩人,也是,今天這種本該高興的日子,有這兩口子在這裏實在有點膈應,與其把事情鬧大,不如先把他們送走,免得破壞了心情。
李安跑到院門邊看了一會,确定李義兩口子走了之後,才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開心的跑回了李暖的房間。
“噓——小聲點,别讓前屋的人聽到了。”見李安進屋,李暖立刻對他做了個禁聲的動作,關了門和窗戶。
李安連忙壓低了聲音,滿臉興奮的道:“二姐,你說的法子真管用,二伯和二伯娘走了!二姐,你肯定沒看到,二伯還嚷了二伯娘一句呢。”
“三弟,幹得漂亮。”李暖笑着朝李安豎起大拇指,“你保衛了咱家的利益,給你加月勤。”
“我加月勤咯,哈哈!”李安頓時樂開了花,跳到上炕來回滾了一圈。
不多一會,李樂和朱元也回來了,一進屋,李樂就撲到李暖面前,委屈的彙報道:“二姐,二伯娘騙走了咱娘一支花樣!”
“當時二伯娘哭着跟咱娘說她過得不好,還要跟咱娘下跪認錯,咱娘立刻就把她扶起來,把頭上的花樣取下來給她,我跟樂樂還有蔣婆婆說什麽都沒攔得住。”朱元在後面補充道,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憤怒。
“這個王氏,還真不是省油的燈。”李暖不由得皺了皺眉,轉而看到李樂和朱元滿臉怒容,就笑着安慰道,“沒事,她吃下去的,遲早讓她吐出來!你們說說,當時二伯娘都說了什麽,竟然讓咱娘舍得把我送她的花樣都給了。”
李樂立刻道:“二伯娘告訴娘說,咱奶最近身體不好,請了大夫,買了藥,花了好多銀子,還說大伯跟人賭錢輸了,把家裏剩下的銀子都拿去抵了債,現在咱奶還病着,可是連頓好的都吃不上,日子不好過。”
“二伯娘還說咱娘恨着他們,說咱們家甯願天天給工匠吃肉,都不給他們送點剩湯剩水過去,後來又說咱娘是應該的,是他們對不起咱娘,還要跪下來跟咱娘磕頭,咱娘就把她扶起來,還把頭上的花樣拔下來給她,我們都沒攔住。”朱元補充道。
“她這是在逼咱娘給她東西,咱娘要是不給,那就是對咱爺奶不孝敬。”李暖有些無語的道。
這個年代,“孝”之一字能壓死人,隻要你在意名聲,在意别人的眼光,就不能做出半點不孝的舉動,落人話柄,就算臉皮厚的人,他也不敢真的把自家老人怎麽樣,頂多就是态度惡劣了些。
而分家另過不代表斷絕關系,依舊有贍養老人的義務。
“二姐,二伯娘訛詐咱娘的東西,和咱爺奶有什麽關系?”李安不解的問道。
“當然有關系,二伯娘當時說咱奶吃不上好的,還說咱家日子過得好,舍不得給她們送過去,這不就是說咱娘不知道孝敬老人嗎?”李暖有些無奈的解釋道,轉而問李樂道,“樂樂,咱娘給她花樣的時候,是讓她拿去當了,給咱爺、咱奶買吃穿的吧?”
“嗯嗯,咱娘當時就是這麽說的。”李樂點頭道。
“二伯娘太可惡了,居然拿咱奶來吓唬咱娘。”朱元頓時明白過來,不由得憤憤的道。
李安也點頭道:“她下次再敢來,我們拿掃把趕她出去!”
“就是,就是,以後不準她還有二伯來咱們家。”李樂十分贊同的點頭道。
“二姐,你說好不好?”李安問李暖道。
“這樣不行。”看着三個孩子義憤填膺的樣子,李暖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認真的解釋道,“三弟,樂樂,元兒,二伯是咱爹的親兄弟,他對咱爹不好,可是在咱爹心裏,一直都把他當好兄弟,如果咱爹知道我們把他們趕出去,一定會不高興的。”吃不上好的,還說咱家日子過得好,舍不得給她們送過去,這不就是說咱娘不知道孝敬老人嗎?”李暖有些無奈的解釋道,轉而問李樂道,“樂樂,咱娘給她花樣的時候,是讓她拿去當了,給咱爺、咱奶買吃穿的吧?”
“嗯嗯,咱娘當時就是這麽說的。”李樂點頭道。
“二伯娘太可惡了,居然拿咱奶來吓唬咱娘。”朱元頓時明白過來,不由得憤憤的道。
李安也點頭道:“她下次再敢來,我們拿掃把趕她出去!”
“就是,就是,以後不準她還有二伯來咱們家。”李樂十分贊同的點頭道。
“二姐,你說好不好?”李安問李暖道。
“這樣不行。”看着三個孩子義憤填膺的樣子,李暖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認真的解釋道,“三弟,樂樂,元兒,二伯是咱爹的親兄弟,他對咱爹不好,可是在咱爹心裏,一直都把他當好兄弟,如果咱爹知道我們把他們趕出去,一定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