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的口氣很是焦慮,李暖不由得擡頭看向她,見她一臉的憂慮不安,就輕聲勸慰道:“娘,咱們家從沒做過什麽惡事,漫天神佛會保佑咱們的。而且發家緻富本來就不是簡單的事情,上天會安排許多的問題來考驗咱們,如果咱們好好的渡過了,就會越過越好,就好像那些神仙,哪個不是經曆了千難萬難,最後才修身成神的?”
人在擔憂的時候,你越是用常規道理去安撫,他就越是胡思亂想,倒不如直接轉換她們的思考重點。
“暖兒你說這道理娘心裏明白,要想成爲人上人,就要吃得苦中苦,可我這心裏啊,就總感覺是懸在半空的。”蘇氏這麽說着,神情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一些。
沒料到蘇氏會一語道破她話裏的含義,李暖反倒是有些訝然,旋即又有點納悶,早知道蘇氏心明如鏡,她就不浪費口水說這麽大一堆廢話了。
“娘,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日子,難過是過,好過也是過,你說是不?”
蘇氏怔了怔,仔細琢磨了一會,也覺得是這樣,就輕輕點了頭道:“你這丫頭倒是想得明白,娘活了這麽大半輩子,遇到事情,到頭來還沒你想得透徹。”
“不是娘想不明白,而是娘總是勞心勞力的爲我們一家人着想,一顆心都被我們大家塞滿了,自然就想不到别的了。”李暖微笑着道,說完,還俏皮的朝着蘇氏眨了眨眼,頓時就把蘇氏給逗笑了。
“你這丫頭,早點休息,不要累壞了身子,也不知道你弄這些瓶瓶罐罐的幹啥,這兩天廚房都被你熏出了一股藥味。”解開了心中的疙瘩,蘇氏面上的愁雲總算是散開了,慈愛的嗔怪了一句。
“這些可是寶貝呢,也不多,很快就弄完了,娘,你也去休息吧。”李暖笑着敷衍了一句。
“天還早,我去扶你爹上院子裏走一走,這兩天他腿有點動靜,整個人就坐不住了,天天都得在院子裏一瘸一拐的走上兩圈才成,也不怕别人看着笑話。”蘇氏笑說着,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歡喜,然後就起身離開了李暖的房間。
李暖笑了笑,仔細的将所有的藥丸裝瓶,不多不少,剛好裝了三十六瓶,整齊的擺了滿滿一籃子。
第二日天不亮,李文就架着牛車和李暖一起趕往寶縣,牛車上還有昨天那頭棕熊,蓋着麥草,不過熊膽已經被李暖取出。
到了寶縣,李暖就挎着蓋着布的籃子跳下了牛車,回頭對李文道:“大哥,别忘了告訴張管事我們已經取了膽。”
“忘不了的,倒是你自己要注意安全,下午還是在城外等你。”李文溫和的笑着道,又關切的囑咐了一句,才趕着牛車去往第一樓。
李暖挎着有些重的籃子,再次走到上次買藥丸的醫館旁邊,還沒來得及尋覓顧客,就有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走到她面前問道:“喂,村****,你是叫李暖嗎?”
“怎麽了?”李暖有些不解的問道,一雙眸子不動聲色打量着面前這穿着半新薄襖,梳着丫鬟頭的俊俏少女。
“是我先問你話,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叫李暖?”少女不悅的皺眉道,顯得有些不耐煩。
這問話的态度,跟審訊似的,看來應該是某個富貴人家的人了,李暖心中有些無語,道:“是,我就是李暖。”
得到肯定的回答,少女的表情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立刻眉開眼笑道:“你總算是來了,我天天來這裏守着,都在這等你幾天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就得去你村裏找人了。”
李暖被少女的話說得一頭霧水,不由得皺眉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不是我要找你,是我家夫人。”少女連忙答道,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道,“我家夫人叫白玉蓮,夫人說,這下你該認識了吧?快走吧,我家夫人這兩天找你都找得都快急上火了。”
“原來是白夫人。”李暖恍然大悟,也就沒再多問的跟着少女走了。
兩人穿過四五條大街,最後來到一座漂亮的宅邸外,朱紅的大門兩旁各站着一個年輕家仆,看上去都有些懶散。
“珠兒,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兩人似乎和少女頗爲熟悉,都主動打笑着招呼。
“人找着了當然要回來了,難不成還在外面喝西北風,你們兩個還不快給開門讓道,耽誤了夫人的事情,有你們兩個好果子吃。”珠兒沒好氣的道。
“不就是問一問,你這是在氣個什麽,都不漂亮了。”兩人笑嘻嘻的說着,打開了宅邸大門。
“哼,我懶得跟你們說。”珠兒輕哼了一聲,帶着淺笑不語的李暖快步走進了宅院,走過前方的穿堂廳,繞過一個小花園,來到後院一處精緻的院落,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仆人丫鬟,看到李暖都很詫異。
“夫人,李暖來了。”珠兒站在門外禀報道。
“那還不快請她進來。”屋裏傳來女子欣喜的聲音,不等珠兒推門,房門就被人打開了,一名氣色看上去并不算太好的女子站在裏面。
“白夫人。”李暖微笑着福了福身。
“妹妹不必客氣。”白玉蓮看到李暖,立刻親熱的伸手扶住她的手,将她往屋裏迎,“好妹妹,你總算是來了,我這幾日總是念叨着你呢,外面天冷,快進屋裏坐。珠兒,快去沏兩杯熱茶。”
“是,夫人。”珠兒詫異的看了李暖一眼,連忙應聲離開。
“好妹妹,來坐炕上,這上面鋪了上等的羊絨毯,比一般的被毯暖和。”白玉蓮拉着李暖,讓她坐到炕上去。
李暖有些汗顔,不動聲色的抽回手,微笑道:“白夫人,我就坐旁邊的繡墩就好了。”
“你喜歡坐哪兒就坐吧。”白玉蓮也沒多加堅持,側身在炕上坐下,見李暖抱着籃子在繡墩上坐下了,才親切笑着道,“好妹妹,你那天賣給我的藥丸很管用,可惜太少了,我這病現在算是好了些,但還是不夠,好妹妹,你能不能告訴我那位宮裏出來的大夫在什麽地方,你要是告訴我,我就把這镯子送你。”去沏兩杯熱茶。”
“是,夫人。”珠兒詫異的看了李暖一眼,連忙應聲離開。
“好妹妹,來坐炕上,這上面鋪了上等的羊絨毯,比一般的被毯暖和。”白玉蓮拉着李暖,讓她坐到炕上去。
李暖有些汗顔,不動聲色的抽回手,微笑道:“白夫人,我就坐旁邊的繡墩就好了。”
“你喜歡坐哪兒就坐吧。”白玉蓮也沒多加堅持,側身在炕上坐下,見李暖抱着籃子在繡墩上坐下了,才親切笑着道,“好妹妹,你那天賣給我的藥丸很管用,可惜太少了,我這病現在算是好了些,但還是不夠,好妹妹,你能不能告訴我那位宮裏出來的大夫在什麽地方,你要是告訴我,我就把這镯子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