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挎着籃子小跑了過去,爬上牛車,笑着和李文說起了今天在白玉蓮家發生的事情。
在李暖的心中,沒什麽能比得過親人帶給她的溫暖和愛護,外人或許能讓她憤怒一時,但永遠不可能真的入得了她的心,淨蓮法師自然也在外人之列。
“有什麽話,等吃點東西再說吧,你肚子裏還有孩子,自己也不注意身體。”李文趕着牛車上了官道,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笑着遞給李暖道,“還是熱的,上次你說吃了冷饅頭不太舒服,今天特地給你捂着的。”
“大哥真好。”李暖笑着接過布包打開,看到裏面包着的兩個還有些餘溫的白面饅頭,心中别提多幸福了。
她笑着拿起一個饅頭大口吃起來,并把另外一個包好,防止被寒風吹冷了。
李文看她一臉滿足的模樣,溫和的笑道:“吃慢點,噎着了可沒有熱水,竹筒子裏的水都冷了,你不能喝。”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那麽容易噎着啊。”李暖笑着道,又咬了一口饅頭,一邊咀嚼一邊道,“大哥,給你說個事兒,那買我藥丸的白夫人想買我的藥丸配方,我不想賣,就告訴她那是我們家傳的……她讓我下次帶你一起去,我答應了,到時候你一定要拒絕了。”
李暖将今天在白玉蓮那裏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了李文聽,好讓他所以準備,到時候好發揮。
“你倒是把事情推得幹淨。”李文轉頭看李暖一眼,頗爲無奈的笑道。
“誰讓大家都說男主外,女主内呢,大哥是咱家除了爹之外的第一頂梁柱,這些事情當然要你們來處理才妥當,我一個婦道人家,以後還要帶孩子,就在背後默默支持你們就好了。”李暖坦然的笑着道。
當然,這其中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她想當個輕松的甩手掌櫃。
“好,以後這些事情就都交給大哥來處理,現在我算是明白爲什麽草藥價格不高,你還是偏要用自己采集的一部分,應該是爲了保護配方吧?”李文微笑着道,口氣有些縱容。
“什麽都瞞不過大哥。”李暖一邊吃着饅頭,一邊淺笑着承認道。
經曆多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保護自己的配方這種事,她當然必須做到滴水不漏。
看來他的心思還不夠缜密,這種事情,應該早就想明白了的,李文心中想着,轉而道:“不過二妹,外面的事,大哥可以出面處理,但是那地契日後還是要過戶給你,咱們家以後不管有什麽産業,上面也都寫你的名字。”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也好滿足一下我小小的虛榮心。”李暖笑着點了點頭,直言不諱的道,“不過大哥,那地契就不用過戶了,都是咱們家的,其實不用分那麽細,何況,那可是咱們的中公财産,包括以後寫了我名字的産業,都是咱們李家的中公産才,誰都不可以随意挪用。”
“好,都聽二妹的吧。”李文微笑着點頭,随後李文又說起了一品樓那邊的情況,“那頭熊賣了八十三兩銀子,菜譜的事情也商量妥當了,并立了文書,由我們提供菜譜,他們一品樓銷售,所得的純利益四六分成,一品樓四,我們六。”
說完,李文就從懷裏掏出今天的收獲,全部遞給了李暖。
李暖将那張五十兩的銀票和一包銀子都收起來,打開文書看了看,忍不住問道:“大哥,這上面怎麽寫的我的名字,那張管事有問什麽嗎?”
“我寫我妹妹的名字,他能問什麽?”李文溫和的笑着道,“這些不是他該問的。”
不經意之間,李暖看到了李文眼底的自信與從容,隐約還隐藏着睿智的光芒,不由得失笑道:“大哥,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有奸商的味道了。”
“這都要多虧二妹賜教,不然大哥再怎麽變,也隻是個商人而已。”李文微笑着道,也不否認他的一些變化。
這意思是說她奸詐狡猾了?李暖一愣,然後有些錯愕的上下打量李文一番,驚訝的道:“沒看出來啊大哥,你也學會埋汰人了。”
“這叫耳濡目染。”李文笑着強調了一句。
李暖先是噎住,繼而更加驚訝了,忍不住一臉狐疑的盯着李文看,她以前怎麽沒發現,大哥其實是屬狐狸的?
看她一副探究的模樣,李文不禁笑出了聲道:“放心吧,再怎麽變,也還是你大哥,這點永遠變不了。”
牛車在官道上前行,兄妹兩一路說笑打鬧,不知不覺天就黑了,當牛車行駛到村口外一個拐角的時候,兩人卻發現前方村口站了不少人,遠遠的也看不清都是誰。
“怎麽回事?”李暖眉梢微微擰起,有些納悶的道。
這大半夜的,居然有這麽多人站在村口吹冷風,這是集體抽風了?最重要的是,那些人似乎看到了他們的牛車,現在都往這邊過來,也不知道到底要幹什麽。
李文也皺起了眉頭,有些擔憂的道:“二妹,你繞旁邊的小路先回去,我過去看看。”
“嗯,大哥,你自己小心點。”李暖也知道現在不能被人看到,說話間,人已經挎着攔着跳下牛車,弓着腰跑進了旁邊的林子,沿着林子外面的路繞過村口的人回到了家中。
剛進院子,就被蘇氏拉到了房裏。
“暖兒,你大哥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剛一進屋,蘇氏就有些焦急的問道。
李暖心中一動,不禁問道:“娘,今天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蘇氏稍微遲疑了下,最後歎了口氣道:“還不是那王東,剛才天快黑的時候,她帶了好些人來我們家,說是你大哥藏了什麽賺錢的法子,要他交出來給全村人一起發财呢。暖兒,你還沒說你大哥在哪兒,快讓他先躲一躲,這肯定是王東故意要找他的事兒。”
“娘,你又忘了,這些事情是躲不了的。”李暖有些無奈提醒道。
雖然蘇氏如今已明白了很多道理,但要她真正适應這種直面困難的做法,怕是還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的,畢竟一個人的性格和習慣不可能說改就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