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一股香氣猛的就四散開,整個廚房都香了。
随後蘇氏和蔣氏又張羅着煮了個白菜炖粉條,炒了個家常豆腐,三人就端着四五道菜和蔣氏一早就蒸好的饅頭來到前屋。
屋裏,李文在屋裏和李德說話,蘇氏看到了,這才想起王東帶人去村口堵李文的事情,心頭一緊,然後又松了口氣。
吃飯的時候,李文才笑着說起了在村口發生的事情,說道沖突激烈的地方,就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聽得李安幾個都不樂意了,想插嘴補充,卻都被李暖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全都乖乖低頭吃飯,好在今天的水煮肉片色香味俱全,三個孩子都十分喜歡,很快就将注意力全部撲在了吃上。
最後,李文提到李一聰派人來傳話的事情:“他竟然讓王東多關照我們家,二妹,你說李一聰到底想做什麽?”
“文兒,人家是裏正,難不成還能圖咱家個啥呀?人家這麽幹,那是人家氣量大,不跟咱們計較。昨天晚上我聽柳兒說你們把裏正的酒席給推了,當時就想着人家裏正會怪罪來着,你看看,沒想到人家不但不生氣,還照顧咱,多好的人,以後要是遇見了,你們得對人家禮貌點。”李德一本正經的說教道,臉上帶着厚實的笑容,打心眼裏覺得李一聰好。
蘇氏和蔣氏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李一聰要真的好,就不會讓王東這種人當裏正,不論從哪個方面将,王東都不适合當村長,但王東當上了村長,爲什麽?這還不是爲了整治他們家。
李暖暗自無語,幹脆給李文加了一塊肉片,笑着道:“大哥,今天你累着了,來,多吃點肉。”
“謝謝二妹。”李文微笑着将肉吃了,才一臉和煦的笑着道,“爹,你就放心吧,以後遇到裏正大人,我們肯定會‘很’禮貌,并且‘好好’招呼他的。”
正吃着紅苕糕的李暖聽出畫外音,差點沒忍住笑噴了,連忙也跟着點頭道:“對啊爹,我們一定會記住裏正大人的‘好’。”
見兒子女兒都這麽懂事,李德很是滿意的笑了,點頭道:“這才對了,别人對咱家好,咱就不能忘了人家的好,做人啊,要有良心,不做虧理的事兒,這樣才夠把腰杆挺直了,不讓人看扁了去。”
“嗯,爹說的是。”李暖笑着敷衍一句道,正要夾水煮肉片裏的白菜,就被蘇氏給攔住了。
“暖兒,這個太辣了,對你肚裏的孩子不好,别吃這麽多,等孩子生了,你做足了月子,愛怎麽吃娘都不攔着你。”蘇氏關切的道。
李德也點頭道:“二丫頭,聽你娘的話,别吃這麽辣。”
李暖想了想,似乎也是那麽一回事,隻能憂桑的的把筷子轉向旁邊白菜炖粉條,可憐兮兮的吃着味道清淡的飯菜,鼻間卻是水煮肉片那誘人的味道,心裏别提多折磨了,再看着大家暢快的吃水煮肉片,她摸着小腹暗自歎息。
孩兒啊,你娘爲了你,美食當前都不能多吃,你以後要是不聽娘的話,娘就一屁股坐死你得了……
吃過晚飯,李暖才開始整理今天的收獲,計算家裏每個人的酬勤,并全部記錄入賬。
李文扶着李德在院子裏艱難的走了一會,送他回到房裏,就來到李暖這邊準備和她擺談一會兒晚間的事情。
一進屋,看到李暖撐着下巴坐在炕上發呆,就走過去笑着問道:“二妹,在想什麽呢?”
“啊,原來是大哥啊。”李暖回過神,笑着道,“沒想什麽,就是在糾結孩子出生之後該叫什麽名字。”
“不如就跟着我們姓李吧?”李文坐到了炕上,笑着提議道。
“這樣不太好吧。”李暖理智的搖頭道,“一聽就知道他沒爹,别人問起來,我也不好應對。”
“也是,那二妹覺得該姓什麽?”李文仔細思考一番,也覺得這話在理,就笑着問道。
李暖俏皮的眨了眨眼道:“反正也不知道他爹是誰,不如就找個我喜歡的姓,就姓……嗯,姓百裏吧,希望我的孩子以後能成爲百裏挑一,千裏挑一,萬裏挑一,乃至天下無雙的強者。”
“既然這樣,不如就叫百裏無雙吧,男孩女孩都适合。”李文笑着道。
“嗯,就這個名兒了,改天跟咱爹娘說一聲。”李暖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個年代,給孩子取名是長輩的事情,就算自己取了,也得跟長輩彙報一聲,征求他們的同意。
敲定了名字的事情,李暖才想起來問道,“對了大哥,你來是有什麽事嗎?”
李文笑着道:“就是想問一問,二妹對李一聰和王東兩人有什麽看法。”
“讓我說,我覺得李一聰很狡猾,王東嘛,是個很順手的棋子,大哥覺得呢?”李暖說着,俏皮的眨了眨眼。
看她那狡黠的模樣,李文不禁眉梢一動,有些訝然問道:“二妹,你是不是猜到些什麽?”
“也就猜到大哥在吃飯的時候沒說的那些而已。”李暖很不謙虛的笑着道。
她是養生大師,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人,李一聰這些手段,她看到開頭就知道後續,根本不用想。
“還真是什麽都瞞不住你。”李文不禁無奈的感慨了一句,主動分析起晚上的事情來,“那傳信的人受了李一聰的吩咐,早早的來了,卻一直在遠處看着,等到王東和我們争執起來,他才跑出來裝出一副才到的樣子,不就是爲了讓我們記住他李一聰替我們解圍的恩情,可惜那傳信的人裝得不像,說起話來一氣呵成不帶喘的,再加上我們早就對他有防備,這一招對我們不管用。”
“大哥,可别忘了,這一招對咱爹有用啊。”李暖笑着提醒一句道,眸子深處掠過睿智光芒。
“這倒是個問題。”李文不禁輕輕擰眉,轉而提議道,“二妹,咱們該把爹的毛病也改一改了,再這樣下去不行。”
“不,大哥,咱們還得再等等。”李暖笑着搖了搖頭,“至少要搞清楚咱爹和老宅是怎麽回事再說。很久前我就看出來了,咱爹和咱娘不同,咱娘雖然對什麽事請都逆來順受,性子也軟綿,心裏卻是什麽事都能夠看得明白的,所以我昨天才敢下猛藥糾正她。但咱爹心裏卻看不明白,其實咱爹很聰明,你看咱們拐着彎罵二伯的時候,他一下子就能聽出來,可他看待人的方式卻跟正常人的思維不一樣,似乎那人的形象還沒到他心裏,就徑直拐了個彎,掉進了一個充滿了美好想法的死胡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