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就是這點特别好,做什麽都很謹慎,就算十分有把握的事情,在沒做成之前,就不會保證說一定行,唯一不好的,就是有點缺乏沖勁兒。
“娘這麽說也很有道理。”李暖先是點頭贊同,轉而又道,“但是娘,做生意都有風險,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如果這個做好了,咱家以後就能有大筆的銀子賺,有什麽不好的?難道娘希望大哥這一天天的往深山裏跑,萬一哪天運氣不好,遇到個大家夥咋辦?”
“啊……”蘇氏不禁失神的歎了一聲,猶豫了好半晌,才下定了決心道,“那好吧,要是真那樣,咱們就按照暖兒你說的辦。反正我這也是假設,說不準人家真的要這麽多野味,咱們就瞎操心了。”
李暖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揶揄道:“娘也知道是瞎操心啊?”
不過經過蘇氏這提醒,她倒真的有點想自己開個養生品牌的酒樓,做各種營養健康的食物,但那肯定要等養生堂步入正軌之後。
“你這丫頭,咋地越來越沒規矩,又笑話起你娘來了。”蘇氏笑罵了一句,倒也沒有再擔心什麽。
到蘇氏和蔣氏開始張羅晚飯了,李文才趕回來,笑着拿了一份地契還有剩餘的銀兩給李暖道:“二妹,這是你要我辦的,那猕猴桃和山澗所在那片山地都買了下來,一共九十五畝,一畝二兩銀,加上給鄭掮客說項的薪金,還有中午請人吃飯,一共用了一百九十八兩三錢銀,另外買了五本書,已經拿到書香園了,用了二兩四錢銀。”
買下山地這種在大家看來有些愚蠢的事情,自然都是李暖的主意。
她後來去看過,發現那猕猴桃都死死纏在附近的樹幹上,如果一定要移栽,要麽慢慢将藤蔓取下來,要麽把附近的幾棵樹一塊挖回去,那還不如就讓它留在原地,直接将那一片山地改成猕猴桃林,而且半山腰那處山澗可是這個地域十分難以見到的東西,她當然要想着歸爲私有。
李暖看了看地契,上面蓋着縣裏衙門的印章,心中感歎鄭金的辦事效率不一般,講銀錢和地契都收起來,在中公賬本上記了一筆,讓李文簽了字,才又問道:“大哥,中午都請了誰去吃席?”
“裏正李一聰肯定要請的,有了裏正,就沒請村長,還有魏老爺子和魏彥誠,鄭掮客鄭金,還有鎮上的兩個夫子。”李文笑着道。
“那還行,那李一聰沒說什麽不好聽的話吧?”李暖問了句。
李文微笑着搖頭道:“他倒是想問咱家的銀子是哪兒來的,可鄭金沒讓他說得出來。”
“看來鄭掮客對咱家還不錯。”李暖忍不住笑了道。
她幾乎可以想象被鄭金截斷了話之後,李一聰那要黑卻不能黑,卻還要帶着笑容的表情。
瞧着她開心的樣子,李文頗爲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對了大哥,今天王東來咱們家了,他說要跟咱們賺錢的法子,不怕什麽危險……”
接過水喝了幾口,李暖就開始說起了正事,把下午發生的事以及她和蘇氏的考慮和決定,都給李文說了一遍,最後問道:“大哥,你覺得怎麽樣?”
“你和娘決定好了,那就這麽做。”李文笑着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提議道,“不過我看這事兒最好讓咱娘出面去辦,你晚上跟她商量下具體該怎麽做。”
“嗯,咱們想到一塊兒去。”李暖笑着點頭,三兩口将熱水喝了個精光,把空杯子遞給李文道,“大哥,再來一杯。”
“你還真是不客氣。”李文笑着接過杯子,又去給她到了大半杯熱水遞給她道,“慢點喝,别嗆着了。對了,腦袋上的傷口感覺這麽樣了,好些了沒有?”
“嗯,好多了。”李暖點頭應道。
随後兄妹兩又談了一會,就聽到蔣氏喊吃飯了,兩人才去了前屋。
李德依舊是低着頭,不看李暖,甚至連其他人都不看,等到吃過飯,他就自己下了炕,扶着牆壁回屋,沉默着什麽話也沒說,那一瘸一拐的背影有些蒼涼,看得大家心酸無奈,同時又怒其不争。
吃飯前,蘇氏就跟幾個孩子說,讓他們吃飯的時候别跟李德說話,現在看到李德這樣,李樂就忍不住擡頭望着李暖,大眼睛有些紅紅的道:“二姐,咱爹好可憐。”
“樂樂乖,咱爹那是生病了,等他好起來,就會帶咱們去山裏玩呐,那是他答應過咱們的。”李暖伸手揉了揉李樂的小腦袋,笑着安慰她道。
“嗯。”李樂乖巧的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李德,就低下頭喝菜湯,眼淚徑直落進了碗裏,滴答一聲。
李樂感覺得到,她那個愛笑愛跟他們玩的爹不見了,她怕,她怕爹永遠都好不起來,再也不會跟他們說話,哄他們開心了。
走到小門邊的李德聽到姐妹兩個的對話,腳步不由得頓了頓,然後繼續一瘸一拐的着往屋裏走去。
一頓飯在沉默中吃完了,大家的心情都很複雜,晚上李暖蘇氏商量了一陣明天的事情,在确定了沒有什麽遺漏之後,就各自睡下了。
第二日大上午的時候,王東就着急了村裏人來了李暖家。
“嬸子,我帶大家來買賺錢的法子,多少錢,你跟咱們說一說吧。”剛走進院子裏,王東就朝正在前屋納鞋底的蘇氏喊道。
蘇氏放下鞋底,笑着走到門邊把王東請了進去,七八十個村人就自動停在了屋外,伸長了脖子想聽裏面說了些什麽。
他們一大早就被王東叫集合起來,說蘇大嬸答應把賺錢的法子賣給大家夥兒,大家雖然都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跟着來了,和上一次不同,大家這次來并沒有上次攔住李文那種氣勢洶洶的樣子,反倒是好奇期待的居多,畢竟這要是真的能買,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衆人堵在院子裏議論紛紛的等待着,有幾個年輕媳婦則互相招呼了一句,來到了李暖房間裏,都關心的問她身體好些了沒有,看到她頭上的繃帶,又擔憂的詢問腦袋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