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鸢神情裏帶了幾分不耐煩,“她現在住在哪裏?”
難不成蕭子魚居然也住在荷花池邊上的小院裏。
“小姐您随奴婢來!”小丫鬟沒有直接回答蕭子鸢而将院子的名字說出口,她得避免惹人誤會。
然而,她的說法卻讓蕭子鸢更加不滿意了。
連院子名字都不敢說出來嗎?
蕭子鸢盡量壓制住心裏的怒氣,沒有露出半分失态的模樣,慢慢地跟在小丫鬟的身後。
結果出乎蕭子鸢的意料!
蕭子鸢看着眼前精緻的院子,滿面怒氣。
蕭子魚怎麽敢……居然敢住這裏……
她是什麽東西,怎麽也配住在這裏。喬家人都想些什麽呢?難道傳言是真的?
蕭子鸢沒有繼續想下去,而是滿面戾氣。
小丫鬟沒有注意到蕭子鸢的神色,她轉身和初晴禀告,等人進屋通傳。
初晴一臉不高興的走進屋内。
方才,蕭子魚便知道蕭子鸢來了,還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是我高看她了!”
初晴雖然不明白蕭子魚話裏的意思,但是她對蕭子鸢是沒有任何好感的。
屋内,蕭子魚在聽了初晴的話後,點頭說,“讓她進來吧!”
初晴雖然不情願,卻也隻好硬着頭皮出去迎蕭子鸢進屋。
蕭子鸢和從前一樣,人還未到,胭脂的香味便傳了進來。
蕭子魚擡起頭看着不遠處站着的蕭子鸢,微微蹙眉。
她臉上的痘印消了不少,用的脂粉也比從前少用了一些,不過身上的香味卻比之前更重了。
蕭子魚聞了聞,才聞出夾雜在這股脂粉香味裏的,還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臭味?怎麽會有臭味?
“七妹!”蕭子鸢露出微笑,“我來看你了!”
她笑的溫婉,彷佛之前和蕭子魚便是親如姐妹。
蕭子魚沒有說話。
此時,蕭子鸢一雙手藏在袖口裏,給人一種娴靜溫和的感覺。
她們,的确是堂姐妹。
然而人不可貌相。
蕭子鸢會改了态度,對她露出親切的笑容,肯定是有目的的。
所以,一直藏在暗處的那個人,終于忍不住要動手了嗎?
蕭子鸢見蕭子魚不開口,便又坐過去,語氣溫和,“爹知道了喬家表哥出事,讓我過來送些滋補品,然後再問問你還缺些什麽,好派人送來!”
原來如此。
蕭子鸢會突然出現在喬家,是蕭三爺的吩咐。
這個人的确是厲害,居然能說動蕭三爺,讓蕭子鸢特意來喬家一趟。
“什麽都不缺!”初晴忍不住說了一句話,“這裏什麽都有,不勞四小姐你記挂了!”
初晴的态度不好,而蕭子鸢也不介意。
她看着初晴笑了笑,淡淡地說,“若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初晴吧?不知你可否忘了,你之前的姐妹斷雨!”
初晴心裏咯噔一下。
斷雨。
斷雨不是在京城顧家嗎?
“昨兒夜裏太太收到京城裏的來信!”蕭子鸢對初晴說,卻又像是講給蕭子魚一般,“我起初以爲是祖母來信了,卻不想居然是顧家送來的!也不知上面寫了些什麽,氣的太太摔了藥碗!”
初晴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初雪趕緊暗暗的扶住她。
蕭子鸢很滿意初晴的樣子,繼續說,“太太生了大氣,而今兒一早曹嬷嬷便吩咐,說往後不許誰再提起斷雨。真是奇怪啊,一個小賤婢而已,又能倒騰出什麽風浪。是太太過于謹慎了!”
初晴臉色煞白,而蕭子魚卻依舊沉默未動。
蕭子鸢不由的看了一眼蕭子魚。
神情裏帶了幾分凝重。
蕭子鸢皺眉,開口對蕭子魚勸道,“不過七妹你不用擔心,這次顧家再來人,太太也有法子對付他們,不會讓他們進府來打擾你的!隻是怕……他們若去寒山寺,四嬸該怎麽辦!”
顧氏住在寒山寺。
在外人的眼裏,顧二太太的死是個意外。
府衙裏的李大人,爲此還驅逐了一些流民離開姑蘇。
若這次顧家真的來人,倒黴的可就是顧氏了。
畢竟顧氏軟弱無能,對顧家人時連反駁的一句話都不敢講。
“是外祖母嗎?”蕭子魚低聲說,“她是不是親自來姑蘇了?”
蕭子魚的聲音裏帶了幾分顫抖,可見是有些不知所措。
蕭子鸢滿意的笑了笑。
蕭子魚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孩子。
哪怕蕭子魚九節鞭練的再好,難道蕭子魚還真的敢和顧老太太動手麽?
那可是不孝啊!
除非蕭子魚往後不想要好名聲了。
蕭子鸢歎了一口氣,“具體的我也不知曉,不過若是顧家再來人了怎麽辦?他們肯定會怪四嬸,說是她害死了顧二太太!”
顧家人出了名的胡攪蠻纏。
會如此,也不奇怪。
蕭子魚說,“姨母的死,是個意外,和我母親無關!”
蕭子鸢看着蕭子魚又故作堅強的樣子,不禁在心裏暗笑。
若是真的不怕顧家人,顧氏怎麽會帶着病中的蕭子魚,匆匆地逃到姑蘇來。
“我們都知道和四嬸無關!”蕭子鸢道,“可是,顧家的人會信嗎?若他們在京城造謠,四嬸可怎麽辦?”
顧家人再不是,也是顧氏的母家。
他們若是潑污水給顧氏,絕對會讓顧氏惹上一身惡臭。
而且這種事,顧家人如果想魚死網破,是絕對做的出來的!
對此,蕭子魚深信不疑。
至于京城裏的那些人?
他們向來喜歡看比自己過的好的人出醜,至于事情是真是假,卻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
蕭子魚看着眼前的蕭子鸢,問道,“那麽,四姐可有法子?”
蕭子鸢點頭,“我自然有法子了!”
這便是蕭子鸢的目的嗎?
蕭子魚看着吓的面色慘白的初晴,不禁失笑。
蕭子鸢終究是個孩子,所以做任何事情的原因都很簡單,會被人利用也不奇怪。
她或許隻是因爲厭惡。
因爲厭惡,所以沒有去想過會造成的後果是什麽!哪怕,這個結果或許會毀了很多人。
隻是,太沖動的結果,不止是同歸于盡,還有得不償失。
何必如此。
“四姐你的意思是?”蕭子魚看向蕭子鸢,“我該怎麽做?”
因爲自己是孩子,所以便帶着惡意去傷害周圍的人。
事情發生後,更會有人勸被傷害的人,說孩子們年幼不懂事,不過是好奇心作祟,你大人有大度,就不要和他們計較了。
不計較?因爲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才會勸人大度。
然而,很不巧。
蕭子魚是個很計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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