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出事了？怎麽回事兒？”陳雨婷一聽這話，表現的也有些不淡定了。
“不知道，我也聽樓下人說的，咱們快一起過去看看吧。”陳雨婷的鄰居也是一臉焦急。
陳雨婷回頭說道：“媽，我跟七叔先下去一趟，看看是怎麽回事兒，馬上就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婷婷媽說着就準備把圍裙給解了。
沈歡起身将其攔了下來，“阿姨，您在家等着，我和雨婷兩個人去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留在家裏看家，要是你倆解決不了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陳雨婷說完，頭也不回的朝樓下跑去，厚重的衣服，并沒有阻礙到她敏捷的身手。
沈歡緊随其後，前來通風報信的那位鄰居反而落到了最後。
“還說你不是騙我，這你怎麽解釋？當初可你做的擔保人，現在想反悔了是吧？”
“咱們這一行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打眼了隻能自認倒黴，再說當時鑒定師是你帶來的——”
“打眼是打眼，故意行騙是故意行騙，兩種事兒根本就不一樣！”
兩人剛下樓就聽到一陣争吵聲，說被騙的是個中年胖子，那個開口反擊的也是個中年人，眉眼間和陳雨婷有些相似，應該是陳雨婷的父親。
“爸，怎麽回事兒？”
陳國鋒看了自家女兒一眼，“你怎麽下來了？”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跟你沒關系，快點上去。”
中年胖子橫身一攔，“怎麽不想讓你女兒看到你騙人的嘴臉？要是不想，你就别做啊！”
“你這人能不能講點理，咱們收藏圈子哪有騙人一說？被騙了隻能說你眼力不夠，還有，當初我隻是公證人，不是什麽擔保人。”陳國鋒現在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了，“你喝多了，也别跟我這撒野，沒用。”
“我沒喝多！”中年胖子說完，便準備動手。
沈歡伸手把他攔下，“這位先生，大過年的，吵吵嘴也就算了，動手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你是什麽人？哪輪得到你管閑事兒！”中年胖子有些不服，掙紮了兩下卻越掙越疼，“快點松手！”
“你答應我松開以後不動手，我就松手。”
“我不動手！”中年胖子疼的厲害，最後不得不服軟。
陳國鋒有些意外的看着沈歡，“婷婷，這位是……”
“這位是我們中醫專業的講師，我之前跟您說過的。”
“伯父好。”沈歡打了聲招呼，然後問道：“伯父，你跟這位先生到底怎麽回事兒？”
“是這樣的……”陳國鋒剛準備把事兒說明白，卻被中年胖子給打斷了，“這是我去年買的畫，當初說是張大千的真迹，我讓随行的專家也看了，可是今年過年的時候，我朋友也給我帶來了一幅一模一樣的送我，還專門拿了鑒定書過來。”
“剛開始我沒朝被騙的方面想，就拿着他那幅畫，讓我另外一個鑒定專業的朋友看了看，他說是真的。”
“當時我就納悶了，真的不是在我家裏嗎？後來我又把自己的那副拿了出來讓瞧了瞧，誰知道結果也是真的！”
“這幅畫張大千隻畫了一幅，就算他畫了兩幅，也不可能一模一樣。”中年胖子對沈歡質問道：“你說，他是不是夥同那人在騙我！”
沈歡皺了下眉頭，“剛才伯父也說了，混收藏圈子打眼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這行當的規矩時，錢貨兩清後絕會退貨，買到假的，也隻能自認眼力不夠，怨不得他人。”
“我不是要退貨，我就是想把這事兒弄明白。”中年胖子滿身酒氣道：“圈子裏是有這麽一個規矩，但那隻是不成文的規定，沒有寫在字面上。”
“要是不想我鬧也可以，給我把事兒解釋清楚，我二話不說走人！”
陳國鋒怒道：“你别在這裏給我撒潑！”
“伯父您别生氣。”沈歡安撫了一下陳國鋒，扭頭對着中年胖子問道：“是不是隻要給你個解釋，你就會離開？”
“沒錯，不過前提是，這個解釋你要說的通！”
“好！”沈歡說着，從中年胖子手裏，拿過了兩幅畫。
在天眼之下，兩幅畫上面都有靈氣，有的隻是靈氣多少的差别，但并不算大。
要麽這兩幅都是假的，要麽這兩幅都是真的。
“伯父，這幅張大千的畫，大概在什麽價位？”
“張大千号稱東方畢加索，每幅畫的價值都在百萬以上，這幅雖然不大出名，但也能夠賣出一百多萬的高價。”陳國鋒補充道：“以我的眼力來看，都是真迹。”
沈歡沉默着沒有說話，要真是陳國鋒說的價位，那麽這兩幅就都是假的，因爲它們所蘊含的靈氣量隻能達到五十萬左右，想要達到一百萬的價值，除非兩幅畫都加起來。
加起來？加起來！我明白了！
“怎麽，你也給不了解釋吧？”中年胖子冷哼道：“一個小年輕人又有幾分眼力，這兩幅畫的真假，可是連專家都判斷不出——”
沈歡忽然開口道：“是揭畫手段。”
“什麽揭畫？”中年胖子面露疑惑，陳國鋒也有些不解。
“敢問您買這幅的畫的時候，是不是裝裱起來的？”
“尚凡有點級别的話都會裝裱起來，你說這不是廢話麽！”中年胖子沒好氣道。
“另一幅的情況應該也是一樣。”沈歡沒理會中年胖子，繼續說道：“所謂揭畫，就是将一幅裱過的畫，揭成兩幅畫，這講究不僅是技術，還有運氣因素，因爲畫作者筆力不夠的話，無法達到力透紙背，揭出來也不能一畫變兩畫，最多隻能多出一張白紙罷了。”
“被稱爲東方之筆的張大千的筆力，自然是足夠的。”
中年胖子顯然不相信沈歡的這套說辭，“橫切，一張便兩張？你開什麽玩笑！”
“對于行外人來說，這确實有些玄乎，但對于行内人來說，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問修複字畫的專業人員。”沈歡頓了一下，“當然，我也可以在您面前，親自示範。”
“你親自給我示範看看！”中年胖子将用來包裹字畫的紙張遞給了沈歡。
陳雨婷不滿道：“你這不是爲難人麽！”
她很清楚沈歡有多少斤兩，在古董上有些造詣，不過更多是運氣。
“什麽難爲人？他要是做不出來，就換一套讓我信得過——”
這邊中年胖子還沒把話說完，沈歡便已經将手中的紙一分爲二，“這下子您信了麽？”
“這、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