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李鳳仙已經聽懂了，但她卻怕自己會錯了意，畢竟她已經不止一次會錯意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林妙詩，似乎是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但對方要比想象中冷靜的多，就和沈歡一樣，好像在聽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的意思很明顯，用俗話來說是犯賤，用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想通了。”沈歡聳了聳肩，“簡單來說，就是我不想讓你嫁給别人。”

我不想讓你嫁給别人。

這句話對李鳳仙來說，有着巨大的沖擊。

“可是……你已經有了妙詩姐，我……不想讓自己顯得多餘。”

沉默良久的林妙詩，忽然開了口，“在一些天方教國家當中，一夫多妻制是合法的存在，而且國内雖然要求一夫一妻，但是這條對于皇族來說是例外。”

如果這話是沈歡說出來的，李鳳仙不會太驚訝，沈歡既然說已經思考了很久，一定會關注這一方面的資料或者文獻，但這話卻是從林妙詩嘴裏面說出來的，再加上剛才的态度，難道說……她接受了自己？！

“可是我不想改變國籍，你和沈歡一定也一樣。”

對于沈歡這樣的人才來說，必定到每個國家都會受歡迎，所以改變國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以沈歡的個性，應該是不會選擇改變國籍這條路的。

“不用改變國籍。”這次是沈歡開的口。

李鳳仙的腦洞再次大開，不泛思想的開口說道：“難道你準備推翻皇族，成立新的皇族？！”

這用古代的話來說，就是謀反。

沈歡爲了自己，竟然可以謀反。

沈歡頭頂黑線，不知道該說什麽，随着接觸和了解，他越發覺得，相比當中醫，李鳳仙更适合當一個幻想小說家。

血染江山的畫，怎敵你眉間一點朱砂，覆了天下也罷，始終不過一場繁華。

這種畫面，估計能夠戳中不少少女的G點，濕了一夜又一夜。

“沒必要謀反，想在國内合法的一夫多妻，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林妙詩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根據文件記載，對皇族或整個國家有巨大貢獻者，可被賜予特殊行事權，這之中就包括和皇族一樣，一夫多妻的權力。”

“而我現在正在辦理一件對皇族有巨大貢獻，關乎一國之運的事情。”

“不是……你們夫妻兩個一唱一和的……妙詩姐，難道你真的願意，和我分享一塊蛋糕？”李鳳仙和林妙詩接觸不多，但就上一次在紫禁城的交談，她就可以清晰的感覺出林妙詩的決然。

“我不願意和别人分享。”

果然她是不願意的，這種事兒自己也不會願意……而且她當初也說過，如果這塊蛋糕不能隻屬于自己一個人，自己甯願放棄。

“但我更不願意沈歡不開心。”林妙詩說這話的時候，眼中藏滿了真情。

“可是你以前明明——”

“人都是會變得，而且，以我現在的目光來看以前，自己之所以會有那種想法，隻是因爲自己不夠成熟，或者說，還不夠愛他，愛一個人，并一定要他隻屬于自己一個人，而是他和自己在一起時感到開心就夠了。”

李鳳仙還是有些糾結，“難道、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這在女權主義的眼中，根本即使自我作踐的标範啊！”

“就像沈歡說的，人是爲自己而活，而不是爲别人而活，我不管别人怎麽看，隻要自己覺得值得就夠了。”

愛一個人可以放棄一切，别和愛講理性，因爲愛本身就是一件不理智的事情。

“這套路似乎有些不大對勁。”沈歡苦笑道：“怎麽弄了半天，你反而開始反抗了。”

“我不是在反抗，可能、可能是事情來的太突然，我一時間接受不了。”

“沒事，咱們還年輕，你還有很多時間考慮，至于外人怎麽看，我一點也不介意，隻要咱們開心就好。”從沈歡說話的神态和語氣，很難再找到，以前那個優柔寡斷少年的身影。

遵循本心或許不全都是正确的，但比起什麽都不做的躊蹴，顯然會更好一些，錯了就回頭，沒錯就繼續前行。

李鳳仙沉默着沒有說話，她是真的沒想到沈歡找自己來，是爲了聊這些，一切來得都太突然了。

林妙詩和沈歡兩人，好像都在一瞬間變了個人，對于以前執着的都不執着了。

沈歡答應接受自己，不應該是快樂的事情嗎？爲什麽自己會這麽遲疑，是因爲自己還沒達到林妙詩的境界，不想要和他人同分一塊蛋糕嗎？

林妙詩的行爲确實很令人佩服，但佩服是佩服，自己卻不一定要做那樣的人，但若是不和她做出一樣的選擇，就無法和沈歡在一起。

是因爲自己愛自己勝過愛沈歡嗎？還是就像沈歡當初說的那樣，自己隻不過是一時的萌動，亦或是被對方的強大所折服。

“你可以回去好好考慮考慮。”

“好，我回去……好好考慮考慮。”李鳳仙起身慢慢的朝着門外走去。

沈歡看了一眼林妙詩，“我出去送送她。”

“去吧。”

在送李鳳仙出去的路上，沈歡和李鳳仙都沒說什，最終還是沈歡選擇先開口，“對不起了，今天的事情似乎有些突然了。”

“是的，很突然，在我的想法當中，你甚至永遠也沒有對我說這些話的可能。”

“就像妙詩說的那樣，人總是會變的。”

“但有些地方最好還是不要變。”李鳳仙忽然一本正經的說道：“人生若隻如初見，有些時候人們喜歡的，就是剛開始那沒有改變的樣子，好了，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好！再見！”沈歡返回兩人的小窩後，走到了林妙詩的身邊。

林妙詩沒有說話，将靠枕扔在了地上，沈歡也很聰明，“Pia叽”一聲就跪在上面。

“說吧，除了鳳仙以外還有誰？”

“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林妙詩的眼中放着寒光。

沈歡吞了口唾沫，“那個……還有小貝。”

“沈歡。”

“嗯？”

“你去死好了！”

每一個風光男人的背後，都隐藏着一些不爲人知的事情，比如……現在的沈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