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敏華不接話,其他人也不敢開口,頓時一屋子寂靜,不聞人聲,隻聽見茶杯茶蓋輕觸的清脆聲,空氣漸漸凝滞。棉絮不安的動了動身子,再聽到茶杯擱在桌子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聲,吓得她差點跳了起來。
“呵呵……”莊敏華笑出聲來,頓時打破了這片凝滞的氣氛,仿佛沒看見葛珠二人的不自在,她撫了撫袖角,開口道:“瞧我,剛想事情入了神。母親……派你來傳什麽話?”說笑間眼波流轉,明明美得驚人,卻讓葛珠不敢直視。
葛珠袖子裏面的手指不由卷了卷,穩了穩神,柔聲道:“夫人……讓我送棉絮過來伺候二少夫人和二少爺。”
莊敏華聽到葛珠的話裏,自己排在二少爺前面,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嘴角翹了翹,手指在塌上輕輕敲了敲,仿佛敲在了人的心上,好一會兒才道:“行吧!棉絮留下。橘黃,叫你茜紅姐姐給棉絮姐姐安排一個房間。”
葛珠松了一口氣,像完成任務時的飛快站起身來,說:“那奴婢告辭了,夫人怕是等着奴婢回話呢!”完全忘記了她還有一個差事。
“嗯!”莊敏華在鼻子裏應了一聲,既然各自的目的都達到了,她也不願意多留别人的人,即使那個人是她的婆母派來的人,“橘黃,送送葛珠姑娘。”瞟了一眼面帶急色的棉絮,加了一句,“棉絮,你也去。好歹這麽久的好姐妹,有什麽話要說的,趕緊說了,葛珠姑娘以後要當差,怕是沒空來串門。我這兒也有我的規矩,回頭叫橘黃将我這裏的規矩跟你講講。”說完端了茶。
葛珠福了一禮,退了出去。橘黃笑眯眯的跟着,将她送到門口,順手塞了一個荷包給她,笑道:“我就送到這了,棉絮姐姐怕是要有話跟葛珠姐姐說,我就不打擾了。”說完轉身回了屋。葛珠面色微微一變,将荷包塞到袖子裏,然後一言不發的往前走,棉絮怯生生的跟在她身後,眼看要出了院門,棉絮趕緊拉住她,苦着臉道:“葛珠姐姐,我怎麽辦啊?我覺得……覺得……二少夫人……”
“什麽也不要覺得!”葛珠打斷她的話,“你以後……好好聽二少夫人的話就行了。其他的……就崩想了。”說着扯開棉絮,匆匆走了。
“哎……”棉絮手裏攥緊帕子,伸手想喊住她,又咬了咬嘴唇,猶豫着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裏面,跺了跺腳回了院子,自去找橘黃去了。
至于正在屋子裏來回走動,焦躁等待的羅嬷嬷,誰還記得她呢!
這天下午,有許多人看見侯夫人身前的大丫鬟葛珠姑娘從月華院出來,步履匆匆,一面走一面用秀帕擦拭着額頭,想是走得太急,一腦門的汗水。
葛珠送棉絮過去便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卻沒想到這樣個不好法。袖子裏沉甸甸的荷包,是二少夫人賞的。按說她應該很開心才是,她卻覺得不對,但又說不出爲什麽,畢竟二少夫人爽快的接手了棉絮,賞賜也很豐厚。
過後莊敏華每日裏忙着管理院子處理事務,再加上自己陪嫁的鋪子莊子的帳務,前身并沒有處理,累在一起,事情可真不少,忙了好幾日,得閑還得做系統任務,得了積分到商城買東西。哪裏還有心思想别的事。
一日,聽得人來禀告,說是侯夫人叫她過去上房,莊家來人了。
忙匆匆梳妝打扮,去了海棠院,見了人,才知道是大伯母派了身邊的管事嬷嬷來侯府傳話,說是三天後便是她成親滿月,要回門住對月。老祖宗一直念叨她,便過來問問行程,好讓老祖宗放心。
侯夫人接了話,爽快的應了。滿月回門住對月是習俗,她不反對。過後便打發莊敏華回院子,估摸着這管事嬷嬷應該還有話跟自家小姐說,她就不參合了。
回了月華院,管事嬷嬷一說話,莊敏華才知道。原來莊大夫人怕莊敏華受了委屈,回去到老祖宗面前哭訴,怕老人家受不住,這邊先溝通好,有什麽事跟他們說就行了,老祖宗面前隻管報好。看來她在單家的情況,莊家也有所了解。其實莊大夫人不派人來說,原身不會去老祖宗前面哭訴,她更加不會。莊大夫人真是太杞人憂天了。
侯夫人這邊将莊敏華打發回去,回頭她就叫了人來問,“瑜兒怎麽還沒回來?不是早打發人去告訴他日子了麽?再住下去回來不得晚了。趕緊派人将他叫回來。他媳婦要回去住對月,他好意思不在場?他在府裏如何鬧,我替他兜着。出了門,那該做的樣子還要做好,莫要讓親家看了,跟單家生了嫌隙。”
人出了門,她又想,“得攏住這莊氏的嘴,免得她回去告狀。”
果然次日,莊敏華過來請安,她單留下她,賞了她好幾套貴重的頭面,還安撫許諾,“等你們住完對月回來就圓房,瑜兒那孩子孝順,我說什麽他沒有不答應的。你呀!以後好好跟他過日子,再生個胖小子,這日子不就美滿了。”說着還慈愛的拍了拍莊敏華的手。
把莊敏華肉麻得直在心裏打哆嗦,這平日裏對你不鹹不淡,還喜歡插手你院子裏面事的人,突然對你熱情起來,真是讓人吃不消啊!
莊敏華回了院子,看着擺在自己面前的幾套頭面,想着要回家住對月,也有些爲難。在單家,侯府的人都對她不熟,她稍微表現得異常,大家也隻當她原來就是這樣的,而她陪嫁的人當中,對她非常熟悉的,都被她種了忠心符,更是不用擔心露餡。
但回了莊家就不同了,一大把的人都跟她熟着呢!好在她有原主的記憶,裝上一個月還是不打緊的!以後性格再變,也隻說成親了,長大了。同一身體,靈魂不同了,誰還真能通過皮囊看本質?打定主意,她便放下心來。
也有了心情跟丫鬟說笑,“看你們眼饞得,你主子我嫁妝裏又不是沒有,少了你眼福了?”
“雖然奴婢眼饞頭面,但更吃驚的卻是夫人怎麽突然這麽好了。”首先說話的是活潑的橘黃,一面說還一面給莊敏華按摩肩部,其他人也都應和。
莊敏華笑笑,“夫人不一直這麽好麽?”停了一下又說,“你們也不用眼饞,等你們出嫁了,主子我一人給你們打一副好頭面,雖然不可能比得上這幾套,但做嫁妝絕對體面。”
“謝主子!”四人齊聲謝了一謝,年輕的臉蛋上都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
女主是滿月回門并且住對月,不是平常的三日或者七日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