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進屋子,便可以從洞開的大門處看見正堂擺放着方桌長凳,分外樸實。二夫人皺了皺眉頭,“這地方我不愛看,還是去前面看看吧!”二夫人一向喜好奢華,如何看得上這鄉村野趣,每次經過這裏都是直接走過的。
二夫人當先繞過這座院子,走上一條青草郁郁的石子小路,莊敏華無奈的跟了上去。少時,一汪碧青的小池塘出現在大家面前,池塘上彎彎曲曲的安置了一條竹橋,中間還設了一座青翠可愛的三角竹亭。
幾人在竹橋上遊玩了一會,才意猶未盡的過了竹橋。
這時,取物件的丫鬟回來了,茜紅從那丫鬟手裏取過白底繡牡丹雙蝶團扇遞給莊敏華。二夫人聽見動靜瞟了一眼,卻瞟見站在茜紅身後的雙胞胎姐妹,不由好奇道:“這是哪來的丫鬟?你的那幾個大丫鬟我都認識。莫不是……”說着她将身子靠近莊敏華,莊敏華心裏暗道一聲不好,果然二夫人低聲笑道:“莫不是你婆婆送給你夫君的,你婆婆真是有心啊?”
莊敏華十分無語,若不是她對單明瑜無心,真想撕了二夫人的嘴,“二伯母說笑了,這是我爹娘送我的。”
“哦……”二夫人仔細打量了一下雙胞胎,嘴裏“啧啧”有聲,突然她靈光一閃,跟莊敏華道:“十八啊!你敏程哥哥對你好吧?”
莊敏華有種不妙的感覺,回道:“哥哥們對我很好。”
“那就是了,那這對雙胞胎送你敏程哥哥如何?放心,二伯母不會讓你吃虧的,花了多少銀子,我雙倍給。”
莊敏華冷汗都下來了,這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她都快招架不住了,真送敏程哥哥,程二嫂子都要恨死她,趕緊找個機會撤吧!“伯母你說笑了,這兩丫頭會拳腳,我怕她們粗手粗腳的,傷到敏程哥哥怎麽辦?”
莊敏華朝茜紅使了一個眼色,捂住額頭作勢要倒,茜紅一個健步上前扶住她。
“哎呀!頭好暈,這日頭太曬了,曬得我頭好暈啊。二伯母,我先告退了。”然後靠在茜紅身上被攙扶着飛快的撤退了。
徒留二夫人望着她飛快消失的背影,将要說出的話咽了下去。她看了看天空,喃喃自語道:“太陽很大嗎?那我得趕緊回去了,别曬壞了我精心保養的皮膚。”
莊敏華主仆四人脫離二夫人的視線便慢了下來,一路慢悠悠的賞着風景往回走。
莊敏華邊走邊問雙胞胎話,問她們三爺三夫人的情況,再問一些雙胞胎本身的情況。
突然,雙胞胎側耳聽了聽,其中一個開口道:“有男人過來了,兩個。”
莊敏華吃驚的看了她一眼,往四周看了看,并沒有看到所謂的男人。
剛才開口的繼續道:“我們姐妹從小耳朵十分靈敏,能聽到十丈的聲音,後來經過訓練,也能分辨一些特殊的聲音。”
比如分辨男女腳步聲,莊敏華抽了抽嘴角,在心裏幫她補了一句。莊敏華看看空曠的四周,幹脆停了下來等着,且看看是誰。
少時,兩個少年從拐角處出,兩人并肩而立,不停的交談。左邊是莊敏程,隻見他頭戴紫金鑲珠冠,穿着一身寶藍色鑲黃底雲紋邊交領緞袍,眼睛跟二夫人頗像,都是細長眼,劍眉微微挑起,神情不羁。右邊的那位少年,十七八歲模樣,頭戴玉冠,穿着竹青色暗紋對襟長衫,裏面穿着一件雪白的綢衣,風姿秀美,氣質清華。
莊敏華上前一步,叫了一聲二哥。
莊敏程止住話,循聲看過來,見是莊敏華,不由笑道:“原來是十八妹妹。”又要給莊敏華介紹身邊的好友,可是看到正癡癡看着十八的好友,頓時啞了。
說起他的這位好友,其中也有段故事。這位好友姓韓名清,是西甯侯嫡次子。他與韓清因一件事相識,越是相交,莊敏程越覺得韓清家世人才堪爲上等,當爲十八妹妹良配。爲了促進這段良緣,莊敏程還偷偷帶着韓清偷看過十八。雖然事後韓清覺得此事不妥,但是從他過後總是失神,可以看出他還是心動了。這之後,一切都很順利,兩家經過試探,暗地裏相看,都很滿意,商定了日期就要上門交換庚帖,就可以定下來了。結果就出了十八落水的事,好友不甘心,還是想将這樁親事繼續下去。可惜兩人終究無緣,十八還是另嫁他人。好在這樁親事都是暗地裏進行,十八并不知曉。
莊敏華見莊敏程似乎要給她介紹身邊的男子,卻突然卡殼了,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正覺得疑惑的時候,那男子自己站了出來,作揖道:“在下韓清,見過莊小姐。”
韓清忐忑的說完話,悄悄偷看莊敏華。陽光下,她猶如一尊玉人一般美得驚人,水汪汪的大眼裏倒映着他的身影。從見到她那一刻起,韓清的心裏眼裏再沒有其他,腦海裏滿是她的身影,他隻盼這樣看着她的時光再長一點再長一點。自那次見到她,她的樣子便深深的映在了他的心裏。親事沒成,他暗暗的告訴自己,放下吧!到了今日,再次見到她,他才發現自己對她并不能忘情。單明瑜攜妓子同遊的事,其實便是他告訴莊敏程的。自莊敏華出嫁,他便以散心的名義在京郊外的莊子上住着,直到看見單明瑜。他才匆匆趕了回來,他将那事告訴莊敏程。他不希望自己想捧在手心的女子,在嫁給單明瑜後,受了委屈,過得不幸福,這讓他難以忍受。
莊敏華看了莊敏程一眼,見他似乎回過神了,回了韓清一個萬福禮。
莊敏程站到韓清身前,擋住他的視線,這眼睛亮得跟賊一樣的人,跟平日裏雲淡風輕之人判若兩人,他在心裏道了一聲可惜了。可是如今十八已經成親,韓清這樣就不妥了。但兩人多年好友,不得不爲他在十八妹妹前面遮掩。好在十八沒有起疑,聊了幾句,莊敏程目送她離開,轉身嚴肅的對韓清道:“韓兄,你這樣就過了。”
韓清苦笑,:“是清失态了,莊小姐已經成親,清不該再癡心妄想。”
“你知道就好,多年兄弟,我可不想真的跟你絕交。”
莊敏華完全不知道剛才見到的那個清華少年差點成了她的夫君,帶着雙胞胎回了屋子,安排她們做了二等丫鬟,月例銀子直接從她這裏出。
到了第二天,早上請安的時候二夫人并沒有來,聽說病了。莊敏華便知道怎麽回事。
吃過早食還特意去看了二夫人,二夫人頭上戴着菱形彩錦抹額,身上搭着絲綢薄被,躺在床上,神色極爲暴躁。吃藥期間還打翻了一次藥碗。
莊敏華見她這樣,一時不知自己給她種符對不對了。她本意是給二夫人一個教訓,如今見她如此心态,怕是她一好,爆發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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