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敏華的聲音還沒沖出喉嚨,一股惡風從上面撲了下來。瞬間莊敏華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背後貼着一具溫熱的軀體,玉頸上也架着一把冰冷鋒利的匕首,在屋子裏那盞小燈的照射下,閃着幽幽亮光。
“别動。”一個氣息短促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熱熱的氣息打在她的後頸,激得她的脖子一片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莊敏華眼睫狂顫,身體卻僵硬着,動都不敢動。那男聲才低笑,“乖孩子,就這樣,不要叫,不要動。隻要你聽話,待外面的人一走,我就放開你。”
莊敏華點點頭,溫軟的鼻息打在男子的手上。那男子隻覺得那氣息一下一下的像在撓他的手,一直撓到他的心裏。男子忍不住動了動手指頭,猶豫了一下說:“我松開手,你不要叫。”說着将匕首貼在莊敏華後頸以作威脅。
莊敏華再點頭,男子才緩緩松開手,慢慢退開身子,同時神情警惕,肌肉緊繃,大有她敢叫,就立刻捂回去的架勢。
待男子退了一臂的距離,命令莊敏華,“轉過來。”
莊敏華聞言慢慢的轉過來,躺平了身體。
此時男子才真正看清楚莊敏華的容貌,隻見她修長的柳眉微微的蹙着,眼眸微合,濃長的眼睫在燈光下,在她眼窩上打下一片陰影,給她精緻的臉蛋帶來一絲淺淺的憂慮,讓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增添了一份我見猶憐的心動。
“喲,原來是個美人。”男子怔了一下後,将匕首随手放在軟枕上,無意識的将沾染了莊敏華氣息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男子一手撐起頭部,身子側卧了,一隻手伸出去擰了一下莊敏華的粉腮。他搓了搓手指,隻覺得指尖一片光滑細膩,那上面的肌膚似乎嫩得可以掐出水來。看着莊敏華粉腮上留下的兩個紅指印,男子眼眸微深,神色微動;他湊過來,輕笑着在莊敏華的耳朵處吹了一口氣,見莊敏華抖了一下,耳朵刷的紅了,才低低的笑開了。笑完又輕輕吸氣,然後似乎有所顧忌,不再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的側卧着,合上眼似乎睡着了。
莊敏華一直眼眸微合,将眼底的神色盡數掩蓋,盡量讓自己保持面無表情;隻有在男子戲弄她時,濃長的眼睫才飛快的顫抖。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外面的喧嘩漸漸遠去甚至消失。
男子等了一會,覺得差不多了。便坐起身來,對莊敏華低聲道:“起來給我包紮一下傷口。”說着下了床,走到桌邊的凳子上坐了。
莊敏華慢慢坐了起來,下了床,穿了繡鞋,走到男子身邊。她一直低着頭,不看男子。
男子見她這樣,暗暗好笑,也不點破;解開衣衫,将胸口胡亂包紮的的布條解開。
一股血腥味迎面撲來,莊敏華皺了皺眉頭,走到一旁的箱籠邊,就要打開上面的包袱。
“你做什麽?”男子低喝一聲。
“給你找傷藥。”莊敏華垂頭低聲回道。
男子懷疑的看着她,半響才道:“快點。”
莊敏華伸手在包袱裏摸了摸,摸出一個小瓷瓶來。轉身走到男子身邊,看着男子胸口上血肉翻卷的傷口,差點忍不住吐出來了。
男子接過她手裏的瓷瓶聞了聞,裏面清香撲鼻,料想不是毒藥,便将瓷瓶還給莊敏華,示意她上藥。
莊敏華強忍着嘔吐的**,将手裏的藥抹了半瓶子在他的傷口上,将整個傷口都糊住了。
男子隻覺得一股清涼在傷口上蔓延開來,傷口也漸漸不疼了,笑道:“你倒是舍得這個好的傷藥,給我抹了半瓶子。這藥效果也好,你給我抹了,傷口就不覺得痛了。”他的語氣一頓,臉色變了,猛的伸手抓向莊敏華,“不對,這藥……”話還未說完,人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了。
外面的碧青聽見動靜,問了一句,“小姐,怎麽了?”接着外面傳來稀稀疏疏的穿衣聲,然後碧青拖着鞋走到門邊,又問了一句。
莊敏華這才道:“進來吧!别大驚小怪。”
碧青推門進來,看見地上的男子差點叫了出來,被莊敏華一個手勢,卡在喉嚨裏,發出沉悶的呃呃聲。
莊敏華朝她示意,“去找根繩子來,放心,這人暈着,醒不了。”
碧青答應着飛快的去了,少頃,碧青跑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卷粗繩。莊敏華耍了一個障眼法,從系統裏換出一根牛油繩。
主仆倆人把男子綁在了椅子上,莊敏華這才認真的打量男子,隻見他穿着夜行衣,蒙面,露出飽滿的額頭,還有一雙長而濃密的眉毛和一雙細長的眼睛,眼角微微挑起,帶了一絲媚意,身形修長,約摸二十來歲。
碧青問:“小姐,要掀開他的面巾看看嗎?”
莊敏華搖搖頭,從桌上茶壺裏倒了一杯冷茶。碧青隻當她要喝茶,忙攔住她,“大晚上的,還是喝點溫開水。”
莊敏華笑道:“這是給我們這位客人喝的呢!”說着一杯茶水盡數潑在男子臉上,男子皺了皺眉頭,甩了甩頭,睜開了眼睛。
打量了一下周圍,男子驚怒道:“你對我做了什麽?你居然敢綁着我?好大的膽子。”說着就想掙開繩子。
莊敏華笑了笑,“别廢力氣了,你掙不開的。”果然那繩子越掙紮越緊。
男子停止掙紮,低下頭笑了起來。半響,擡起頭來道:“小姐這是什麽意思?我并沒有傷害你,不是嗎?小姐這樣可不是真正的待客之道。”說話間,眼波流轉,眼角微微翹起,媚意橫生。
碧青古怪的看了男子一眼,上前一步擋在莊敏華前面。
男子朝她抛了一個媚眼,“怎麽?小丫鬟看上我了?”
碧青漲紅了臉,啐了他一口,“臭不要臉。”
男子越發笑得得意,待要再說,莊敏華搶先道:“你沒發現你的處境嗎?”
男子收了笑意,定定的看着莊敏華,淡淡的問了一句,“什麽處境?”
“人爲刀殂,我爲魚肉的處境。”
男子眯起眼睛,長長的上眼睫遮住了半邊瞳孔,眼神鋒利起來;很快他又放松神情,變得慵懶起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小姐難道要告訴别人,你的閨房裏半夜進了一個男人,還同你同床共枕,甚至……”男子露出回味的神色,“甚至看過你洗澡,看光了你的全身……”
“小姐……”碧青急促的叫了一聲,莊敏華輕輕推開她,幾步來到男子身前,一把抓住他的長發,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男子吃痛的将頭伸向了莊敏華。“放手,做什麽扯我頭發。哎喲,我的寶貝頭發,别扯斷了。”那神情就差呼天搶地了。
莊敏華本來還想霸氣側漏的來一句,你找死,結果就被男子耍寶似的給破壞了。
莊敏華瞪着他,“在用匕首架在我脖子上威脅我,又調戲我後,還敢說這些話。你膽子倒不小,你就笃定我不敢把你怎樣?”莊敏華一腳踹在男子身上,男子悶哼一聲,連同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外面值夜的婆子聽見動靜,問碧青怎麽了,碧青回她,不小心弄倒了椅子,那婆子便識趣的不再問話。
莊敏華聽着男子那聲悶哼有些古怪,經過婆子這一打岔,隻當自己剛才聽錯了。待要再說話,隻見男子緊閉着雙眼,眼角泛紅,不由一怔,問男子,“你怎麽了?”難道她把他打哭了?
半響,男子猛的睜開眼睛,眼裏閃過什麽,快得讓莊敏華沒有看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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